蘇季走在前面領(lǐng)路，帶著曲莘去他停車的地方，就在路邊。
他先坐到電動車上，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車鑰匙插進(jìn)鑰匙孔，往右邊擰啟動電動車，兩腿配合著把電動車倒出停車位。不管曲莘急不急，就算她不急，他永遠(yuǎn)三擋起步，這是信仰。
曲莘看到蘇季坐到電動車上，那輛電動車肉眼可見地往下沉，說道：“你的車輪好像沒有氣了?！?br/>
蘇季沒有辦法解釋，主要原因是他一個人的重量接近兩個人，無奈答道：“是嗎，找時間去充氣了?！?br/>
曲莘說歸說，不耽誤她一看到蘇季停下來，立刻坐到后座上。
“我坐好了，我們走吧?！?br/>
“好?！碧K季應(yīng)著，右手?jǐn)Q動油門發(fā)動電動車開到馬路上，“我沒有去過莫家里，我也是剛剛搬過來不久……我先開到萬達(dá)廣場，你再指路。”
蘇季開著電動車載著曲莘前往萬達(dá)廣場，一路最大速度。
“你剛剛闖紅綠燈了?！鼻氛f。
“那不是你急嗎。事急從權(quán)。而且我看也沒有車，不然我平時從來不闖紅綠燈的?！碧K季面不改色心不跳說，他是基本不闖紅綠燈，但也不至于那么迂腐守著一輛車也沒有的紅綠燈，“你不會抓我吧?！?br/>
“我是刑警，抓闖紅燈是交警的事情，不在我職責(zé)范圍內(nèi)?！鼻窙]有說創(chuàng)城時例外，創(chuàng)城時任何人都有可能守在路口充當(dāng)交警，“不過還是不要闖紅燈比較好?！?br/>
蘇季點點頭，敷衍道：“好的?！?br/>
曲莘看得出來，蘇季就是口頭上虛心接受，但也不準(zhǔn)備繼續(xù)勸說。
這里是主干道的十字路口，車來車往的，這個紅路燈就闖不得了。
蘇季不得不停下電動車，等待紅燈時隨口說道：“刑警不是應(yīng)該只負(fù)責(zé)刑事案件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應(yīng)該屬于民警的負(fù)責(zé)吧?！?br/>
“刑警是一種警種，主要做刑事偵查工作，分析、研究刑事犯罪情況等等。而民警是所有警察的統(tǒng)稱。”曲莘說，“你想說的應(yīng)該是那些基層民警吧。平時負(fù)責(zé)處理各種民事糾紛，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們。”
她頓了頓，在心中組織語言，繼續(xù)說道：“我們平時也不負(fù)責(zé)這些事情。我今天本來在休假，朋友拜托才去的，因為剛好住在附近?！?br/>
蘇季不置可否，眼看紅燈變成黃燈了，問道：“往哪里走？”
“直走，然后第一個路口左拐?！?br/>
來到莫家里，一切如常，繼續(xù)前進(jìn)，前方站著好多人，看起來目的地到了。
蘇季電動車一停，曲莘立刻跳了下去，朝著人群走去。
正在勸離圍觀群眾的女警看到曲莘眼睛一亮。
“我來了?！鼻烦辛苏惺?。
“你來了快幫我一起勸離那些圍觀群眾……那頭牛現(xiàn)在是蠻老實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發(fā)瘋……剛剛傷了好幾個人，還有不怕死的人圍觀，我真的……”女警的聲音中明顯有氣，“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局里，讓他們帶武器過來，等等你射擊?！?br/>
曲莘點了點頭。
蘇季這個時候停好車，湊近人群，到處找牛。
那是一頭水牛，體格不算大，肯定不是老牛，應(yīng)該處于青少年期，但頭頂那對角卻相當(dāng)大了，不過完全沒有他的角好看，此時站在屋檐下面打噴嚏，看看左邊看看右邊，一旦有人靠近，立刻躁動起來。
“回去回去，沒什么好看的?！鼻芬策^來驅(qū)趕圍觀人群了。
她是真的搞不懂，這些人就那么好奇嗎，為此連安全也顧不上。
“你也走。”曲莘看到擠上前的蘇季。
蘇季被驅(qū)趕了，果斷換了一個位置圍觀。
反正走是不會走的，事情結(jié)束以前絕對不會走。
蘇季現(xiàn)在站在路邊商店屋檐下面，聽路人議論紛紛。
“這頭牛瘋了。”
“瘋牛病吧?！?br/>
“眼睛沒有紅，也沒有吐泡沫?！?br/>
“我聽說是受驚了?！?br/>
“你們聽那個警察說了嗎，等等要拿槍過來了?！?br/>
“麻醉槍嗎？”
“應(yīng)該是真槍。”蘇季插嘴。
他以前看過科普視頻，專門科普為什么制服犯人不打腿，為什么制服野獸不用麻醉槍，說道：“麻醉槍在國外比較常用，但是在國內(nèi)用得比較少。另外麻醉槍對人來說，幾毫升的麻醉劑就可會起作用，但是對牛來說效果就不大了?！?br/>
“幾個人一擁而上，一起把它按到不就可以了?！币粋€年輕人開口。
“你厲害你上?！敝心耆似沉四贻p人一眼，“牛一旦發(fā)了狂，誰也攔不住?！?br/>
蘇季沒有看過制服牛的視頻，只看過制服豬的視頻，視頻里一大堆人也控制不了豬。而牛應(yīng)該比豬更強吧，不然怎么有九牛二虎之力這種說法。
那頭水牛動一動，頓時周圍一片嘩然，大家一擁而散，在發(fā)現(xiàn)那頭水牛又沒有動靜以后，又慢慢地圍了過去。
“你幫我們一起勸大家離開，最少離遠(yuǎn)點?！鼻酚终业教K季。
蘇季對剛剛被趕，現(xiàn)在被抓壯丁有點懵，不過只有一點。
他轉(zhuǎn)變身份的速度極快。
“走了，走了，沒得什么好看的，網(wǎng)上那么多可以看，不要在這里看?！?br/>
蘇季是圍觀群眾時，就挑距離水牛最近的位置圍觀。
所以現(xiàn)在他最先驅(qū)趕的就是剛剛和他站一起那些人，誰叫他們離得最近。
蘇季不知道他驅(qū)趕大家時，或許是他聲音大，那頭水牛朝著他走去了，等到他發(fā)現(xiàn)不對回過頭時，很顯然完全來不及走開。
面對低下頭露出一對角撞上來的水牛，蘇季本能地伸手抓住它的兩只角。
水牛的力氣很大，他不得不向后面伸出一只腳，踩在墻壁上，不然肯定被那頭水牛頂?shù)眠B連后退。
周圍人驚呼著逃竄。
女警有些不知所措。
曲莘想要沖上去幫忙，看著蘇季抓著水牛兩只角和它較勁，一時難解難分，誰也拿誰沒有辦法，無比詭異的一幕，不知道該不該沖上去。
反正蘇季沒時間想那么多，那頭水牛是他見過力氣最大的。
相比之下，他健身時上過最大重量也不過如此。
水牛沒能頂翻蘇季，把它甩到空中，反而被握住角，甩著腦袋往后退。
“放手，你快放手，然后跑?！鼻芬差櫜簧咸K季為什么能夠頂住水牛的攻擊，她現(xiàn)在只希望蘇季趕緊離開，脫離危險。
蘇季聞言放手，只見水牛后退兩步立刻撞上來，這次錯過機會沒有抓住它兩只角，也沒有注意用腳支撐，直接被撞到墻壁上，胸口也痛，后背也痛。
水牛把蘇季頂在墻上，似乎還想把他挑飛了。
被水牛頂在墻壁上蘇季推不開水牛，一發(fā)狠照著它的腦袋重重捶下去。
那是蘇季毫無保留，用盡全力的攻擊。
一下狠的。
水牛腦袋挨了一下，搖著腦袋后退。
蘇季則靠在墻壁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你沒事吧?！鼻窙_上來想要拉開蘇季。
“沒事?！碧K季下意識說，“就是胸有點疼?！?br/>
他話音剛落，那頭水牛不斷搖腦袋，最后摔倒在地上
拿著武器姍姍來遲的民警看到倒地的水牛，揉著胸口的蘇季，詭異的安靜的人群，只有路邊商店的電視播播放著電視劇發(fā)出聲音，莫名有些害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