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顫抖的聲音，直接將江夜的思緒立刻打亂。
江夜抬頭，只見一道有些虛幻，但格外熟悉的人影兒站在那里，她表情格外慌亂，手足無措。滿臉地緊張？
“小白！”
江夜的手直接把那刊刨到了地下，有些僵硬站起來。
那不是小白是誰？
可她不是被精靈給救活了嗎？
可她怎么還是這個樣子？
“哥！”小白哭得梨花帶雨。
“爸媽都不理我，他們都不要我了。他們看都不看我?！?br/>
小白撲了過來，很是委屈的聲音讓江夜腦子里一片混沌。
江夜抬起手，指著‘小白’：“你？”
退了一步：“你怎么會？”
小白單手要扶著桌子，可那桌子似乎根本不存在，她一偏過去，微微失了重心：“我不知道！”
“爸爸媽媽都不理我，哥，你不要不管我。我是小白。”
“我才是小白啊哥?！?br/>
“我真的是小白?！?br/>
“我不要爆米花了，我不要火鍋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哥不要也不要我好不好！”
俏臉上帶著委屈和無奈之色，透過聲音，也能聽得出來她之前肯定對著誰解釋了很久很久，但是沒人相信，或者，根本就沒人聽見。
小白的聲音。
如同晴天巨雷一般地炸在了江夜的腦海，頭皮陣陣發(fā)麻，如同有電源在不停地接觸，拔都拔不掉。
江夜指著‘小白’：“你是小白，那那個小白是誰？”
江夜自己的問話，都覺得自己很是糊涂。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哥，但我真的是小白。哥你也忘了我嗎？我前天還給你打了電話，你嚇到我了?！?br/>
“你昨天早上打電話讓你請我吃火鍋的。”
“我……”
‘小白’在傾訴，事無巨細(xì)，圓圓整整地將江夜的記憶一下子拉回到了好遠(yuǎn)好遠(yuǎn)以前。
江夜立刻信了，到一半的時候，就信了。
這絕對是小白。
是自己的妹妹小白，別人不可能知道這么多事情。
她的神情，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小白無疑。
要是這個是小白的話，那今天跟著自己吃火鍋的那個人！
她來歷有問題。
“小白，你跟我走。”江夜一把拉起小白，就往外走，這件事必須要搞清楚。
“嗯！”小白已經(jīng)絕望了。
她看到另一個自己在爸媽的面前走，爸媽對她特別特別好，但是那不是自己，爸媽也看不到自己。
只有哥哥才看的到。
“小辣椒！”
江夜的喊聲一到，小辣椒立刻從窗戶飛了出來，跟上了江夜的步子。
……
江夜直接打車往家里。
大半夜地敲開了父母宿舍的門。
父親睡在沙發(fā)上，起身開了門，看著江夜的眼神有些不對，問：“小夜，你這么晚不睡覺，干嘛了？”
“爸，小白了？小白在哪？”江夜明明知道自己身旁跟著的就是‘小白’，而且‘小白’一看到父親后，就立刻跑上去喊，可爸卻沒聽見，眼神更加冷了幾分。
“小白和你媽睡屋里了。怎么了？有事嗎？”江州拉開門，讓江夜進(jìn)來，然后進(jìn)去敲門。
咚咚咚！
江夜和‘小白’都極為緊張地看著那房門。
咔噠！
房門打開，母親和睡意朦朧的小白都走了出來。
母親問：“怎么了？這大晚上的，明天還上班了?！?br/>
“小夜，你不睡覺，怎么過來了？”
小白開了門，也是道：“哥，你怎么這么晚還過來？”
江夜狠狠地一抓小白，直接往身后一拉，手有些緊：“你是誰？”
“你不是小白，你到底是誰！”
江夜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兇，手上的力氣也是極重。
本來力氣并不弱于江夜的小白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江夜扭了手。
小白嚇了一跳，另一只手掰著江夜的手，眼珠里的水珠兒瞬間打轉(zhuǎn)：“哥，你弄疼我了！”
“我是小白啊哥！我就是小白啊?！彼曇粑?。
“哥，她不是小白，我才是！”
“我才是啊，我才是小白！”
“他不是！“靈魂狀態(tài)的‘小白’先是對著江夜說了一聲，然后對著那小白大吼！
可這聲音，明顯除了江夜的其他人都聽不見。
許曉然立刻一皺眉說：“小夜，你干嘛?。∧惴砰_小白。”
江夜的手，力量更大了幾分：“我說了，你不是小白！”
“你到底是誰！”
“說！”
江夜的話，是吼出來的，把小白嚇了一跳，竟都忘記了掙扎。
接著，她雙眼迷茫如懵地便眨了眨眼：“哥，我是小白！”
“你是不是嫌棄我從八歲那年，就纏著你給我買了爆米花？就開始討厭我了？就不認(rèn)我了？”小白的淚珠兒掉了下來，滑過臉龐。
“哥？”聲色已泣。
嗯？
江夜的心里微微一揪，手上不自覺地松了幾分。
小白又說：“哥，我們十歲過生日的時候，你給我買了第一個蛋糕，是兩星元的，我們一起在樓頂上吃。你吃了兩口，我吃了九口。”
“那天我們放了燈！燈上面寫的是‘永遠(yuǎn)夜晚后面的小白?！?br/>
啪！
江夜的手松了開，小白的手沒有收回，而是伸到江夜的旁邊來，開始一五一十地說著以前的事，都是一些小事，甚至還有些瑣碎事。
江夜的臉開始白了起來，雖然膚色是黑的，但也擋不住那種慘白。
另一邊，‘小白’也急了。
她沒想到這個人竟然知道她和哥哥之間的那么多小秘密，還看到哥哥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
立刻也開始說了起來：“哥，她不是小白，我才是！我們一起爬到周子山的枇杷林摘枇杷，你還摔了一跤，然后我害怕，是你背著我下來的……”
小白開始說。
‘小白’也開始說。
小白說著。
‘小白’也說著。
她們說的很多事都有重復(fù)，也有沒重復(fù)的地方，江夜都經(jīng)歷過。
兩道聲音仿若是兩個鉆頭一樣，從江夜的頭顱兩方狠狠鉆進(jìn)，在腦子里呼啦轉(zhuǎn)著圈，把頭腦和神識都轉(zhuǎn)得一塌糊涂。
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樣？
江夜看著小白和‘小白’，不停地后退，抱著頭，像是頭混沌得要炸開。
“哥！”小白止住了話。
“哥！”‘小白’也止住了話。
“哥你怎么了？”小白擔(dān)心地問。
“哥，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我不當(dāng)小白了，我不說了。哥你不要有事！”‘小白’聽得到她與小白的話，讓江夜為難，便聲音有些弱弱地道。
擔(dān)心地在江夜旁邊，想扶著他，小手卻虛來虛去，用不上力。
江州和許曉然本來還想責(zé)備江夜兩句，但看到江夜這種神情，不禁把嘴里的話吞了進(jìn)去：“小夜，你沒事吧？”
江夜聽到聲音停止，茫然地看著小白和‘小白’。
眼睛都紅了。
心里在無聲地吶喊。
為什么會這樣？
怎么都說的是真的？
我認(rèn)不出來，我認(rèn)不出來！
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小白，我誰都不敢傷害。
我認(rèn)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