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某一酒店,藍老爺子已經(jīng)在這里面住了很久了,自從被莫少川帶回來,就被丟進了這里。每天吃喝不少,就是沒有自由,藍老爺子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面,看著外面的南陵。
從這個方向看去,隱約還能看夠看到“藍氏集團”的大樓,現(xiàn)在的藍氏集團,已經(jīng)完全隸屬于南宮集團了。藍老爺子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風光了大半輩子,卻不想落的這樣的晚年。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藍老爺子回過神,轉身走去開了門。房門口莫少川派人守了起來,能夠敲門的人,應該都是可以見的人了。
藍老爺子把門打開,這才發(fā)現(xiàn)門口原先站著的人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而門口,也沒有一個人。地上靜靜的躺著一封白色的信,藍老爺子看了看走廊兩端,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的身影。
慢慢撿起地上的信封,轉身回了房間,現(xiàn)在的藍老爺子,也已經(jīng)沒了出去的心思了。
回到房間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的看了那封白色的信封好久,才慢慢拿起手,把里面的信紙抽出來??匆娦偶埳厦鎸懼膬热荩{老爺子一下睜大了眼睛。
隨即,重重的坐回了沙發(fā)里面。
這么多年了,那個人,終究還是沒有放棄,這樣下去,終究會賠上一生的吧!藍老爺子頹廢的坐進沙發(fā)里,已經(jīng)不敢想像,自己到底會欠多少人了。
藍老爺子在沙發(fā)里面坐了很久,終究還是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再次走到了落地窗前面,朝著藍氏集團的大樓看去,在看向南宮集團的大樓,藍老爺子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這個世界上,原來從一開始做錯后,就已經(jīng)沒有了回頭路了。
藍老爺子靜靜的站了很久之后,終于還是轉過身子,拿起那封信,走進洗手間把信封沖進了馬桶里面。轉身走出去后,藍老爺子看了看時間,離送餐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長長的深呼吸一口氣,藍老爺子終于下了決定。
東城,潘嘉怡已經(jīng)被關了很久了,莫少川把她帶回來后,除了一開始狠狠的審訊過她,后來就一直都沒有再出現(xiàn)過。潘嘉怡縮在冰冷地板上的某一個角落,雙眼無神的看著屋頂,這間屋子,黑漆漆的一片。要不是頂上小小的天窗透露出一點點的亮光,潘嘉怡真的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
莫子琪的事情,她不知道莫少川會追究到哪一步,但是不管哪一步,都注定自己不會好過了。潘嘉怡苦笑出聲,要不是當初做下莫子琪的這件事情,她也不會順利到達寧墨塵身邊,當初對方的要求,就是這一件事。
至于那個人躲在背后的人,潘嘉怡卻是真的不知道是誰。
只是她說了,莫少川和寧墨塵未必會信,更何況,潘嘉怡舍不得自己在寧墨塵心里的形象變的那么可恥。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是會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
“咣當”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皮鞋踩在地上,發(fā)出了同樣沉悶的響聲,隨即一束燈光,就打了過來。
潘嘉怡伸手擋住那突如其來刺眼的燈光,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莫少川來了。
“莫少爺。”潘嘉怡低低開口,聲音已經(jīng)沙啞了。
“潘秘書,你真的不說,當初背后的人是誰嗎?”寧墨塵冷冷的聲音響起,倒是讓潘嘉怡大吃一驚。
潘嘉怡怎么也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寧墨塵。潘嘉怡嘴唇蠕動著,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寧墨塵也不說話,氣氛一下就陷入了沉寂。
過了很久,寧墨塵才再次冷冷開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潘秘書,你真是讓我失望,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當初莫子琪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為什么要這樣傷害莫子琪。”
寧墨塵的話,頓時讓潘嘉怡的心沉到了谷底,為什么要傷害莫子琪,無非就是為了能夠順利到達寧墨塵的身邊。當初寧家出事,寧墨塵誰也不信任,要不是有那個人的暗中幫助,她潘嘉怡哪里會那么快就取得他寧墨塵的信任。然后得以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潘秘書,我真的怎么也不會想到,莫子琪的事情會和你有關系?!睂幠珘m再次冷冷開口,面對著這個一直無怨無悔全心全意為他做事的女人,心里同樣是復雜的。
“寧總,我自己做錯了,我承認,但是當年的那個人,我真的沒有見到。”潘嘉怡終于低低開口了,眼里隨即就有了淚花。
“寧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我該說,都已經(jīng)被藍兮和南宮薔薇錄了下來,我是真的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潘秘書,想想,你也跟在我身邊很多年了,我怎么從來就沒有想過,你來我身邊的時機,怎么就那么巧。”寧墨塵把打到潘嘉怡身上的燈光移開,逼近了潘嘉怡。
“潘秘書,我真的懷疑,你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了,說,你這些年到底拿了寧氏的多少秘密資料出去。”
潘嘉怡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寧墨塵竟然會這樣懷疑她。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笑,潘嘉怡慢慢的,放聲大笑起來。
帶著絕望的笑聲回蕩在小小的空間內,顯得更加的滲人和恐懼。
潘嘉怡笑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而從頭到尾,寧墨塵一直都只是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fā),就這樣靜靜的由著潘嘉怡大笑。
潘嘉怡笑完后,才慢慢抬起頭,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寧墨塵,哪怕光線不好,她也能看清楚寧墨塵的所有。“寧總,原來我在你心里,已經(jīng)沒有一絲好的印象了?!?br/>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當初做下那些事情,就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我和莫少川之間,是什么樣的友誼,你該很清楚?!睂幠珘m不屑的看向潘嘉怡,“秘書沒了可以換,但是兄弟沒了,就真的沒了。”
潘嘉怡眼里的絕望,就更深了,她早就知道,寧墨塵是這么冷情的人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寧墨墨,寧墨塵絕不會多看其他的女人一眼。只是這樣,潘嘉怡不甘心。
“寧墨塵,你真的這么看重兄弟嗎?如果你真的這么看重兄弟,你就不會和南宮厲鬧翻了,只是因為藍兮的關系嗎?根本就不是,南宮厲身邊不管是有誰,只要那個女人不是寧墨墨,你都會和南宮厲鬧翻的?!迸思吴掌鹱约盒睦锏碾y過,反正已經(jīng)知道事情的結局了,也沒有必要在存著僥幸的心思了。
“寧墨塵,我在你身邊這么久,完了到底也換不來信任兩個字。我?guī)椭阕瞿敲炊嗟氖?,我要是想要出賣你,光你和陸庭深合作的那件事,就足以讓你跌一個大跟頭了?!?br/>
“潘嘉怡,原來你和陸庭深見面,是真的想要出賣我了?!睂幠珘m難以置信看向潘嘉怡,“之前南宮厲告訴我,說你和陸庭深在南陵見面,我還不信,卻不想,原來是真的。”
“潘嘉怡,我之前一直裝著不知道,就是因為我信任你,但是我發(fā)現(xiàn),其實我錯了。”
潘嘉怡心里一痛,原來寧墨塵是這樣想的嗎?
“寧總,我跟著你這么多年,盡心盡力,我不后悔。但是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跟著你嗎?甚至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和下半輩子的賭注。”潘嘉怡一字一句說的極為平靜,眼里絕望,已經(jīng)是徹底了。
“不想知道,潘嘉怡,我只想知道,當初是誰指使你對莫子琪下手的?!睂幠珘m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潘嘉怡的問題,他又不傻,自然知道潘嘉怡為什么要這樣做。
潘嘉怡到嘴的愛慕,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寧墨塵這樣的人,又怎么會不知道她對他的心思。
潘嘉怡不在開口說話,當初的那個人,她是真的不知道是誰,就算知道,現(xiàn)在說出來,又能改變什么嗎?并不能,莫子琪在病床/上,睡了幾年是不爭的事實。那是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時光,就這樣白白流逝了。
寧墨塵接下來在問,潘嘉怡卻是怎么也不開口了。
寧墨塵漸漸的不耐煩起來,干脆直接轉身就走,他已經(jīng)給了潘嘉怡最后的機會,既然潘嘉怡不懂得珍惜,那也不能怪他了。
門外,莫少川靜靜的站著在抽煙,一根香煙剛好抽完,快速的就彈了出去。寧墨塵目光順著被彈出去的煙頭,眼神怪異的黯淡了一下。
“問出來了嗎?”莫少齊轉過身,淡淡的開口。
“沒有。”寧墨塵搖了搖頭,略帶歉意的開口,“少川,對不起?!?br/>
“不管你的事,你說什么對不起,藍兮也給我問出不少了,只是這里面,總是還差很多信息?!蹦俅ǖ偷托α艘幌拢D而話鋒一轉,“墨塵,厲這次受傷的事情,真的和你沒有關系嗎?”
寧墨塵心里一驚,南宮厲受傷了嗎?他怎么不知道。
“少川,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寧墨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的開口,“少川,我在怎么針對南宮厲,也不會做出這么卑鄙的事情的?!?br/>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那么緊張做什么。”莫少川隨即笑了出來,上前拍了拍寧墨塵的肩膀,“你這樣,倒顯得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