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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副經(jīng)理,程總交代不許任何人打擾?!闭β抵頃h資料的judy抬頭見程少江快步走進辦公室,急忙起身想要攔住他。
“任何人?是不是連我這個姓程的,都成了外人?”程少江甩開她的手,二話不說推開了辦公室的玻璃門。
“程叔,怎么這么大火氣?”辦公室內(nèi),程識氣定神閑地看著他,像是料準(zhǔn)了他今天會上來找他。
“程總,我先出去了?!眏udy見狀,識相地退出房間。
“為什么你和池恒合作的事情沒有事先通報董事會?”程少江竭力想要壓抑心頭的火氣,可是一想到早上接了寰宇總經(jīng)理的電話,說是合作黃了,他就覺得是程識讓他丟了面子,也讓外人認(rèn)定了他在程氏已經(jīng)沒有地位。
“無論是和誰合作,只要能賺得利益,我想他們不會有任何的意見。”程識起身,一步步走到程少江身邊,不動聲色地說:“除非,程叔有什么想法,是我所不知道的。”
“想法?”程少江哂笑,擺了擺手說:“我老了,哪比得上年輕人有想法。我現(xiàn)在不過是靠著姓程這點身份過活而已,我這點股份可是連在股東會議上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br/>
嘴角一彎,勾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程識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作勢就要為他點火,做盡晚輩的禮儀?!拔抑莱淌遄龅娜魏问拢际菫榱顺淌?,我也是?!?br/>
程少江鐵了心要讓他難堪,索性甩手,假裝沒看到程識遞來的煙。煙滾落在地上,程少江故作為難地說:“瞧我,都快老眼昏花了?!?br/>
程識也不惱,又從煙盒里取了支煙,親自點上火。“我知道程叔平日里都是抽這個牌子,只是這煙抽多了容易上癮,程叔要多保重身體才是。”
“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程少江有些坐不住了,煙還沒抽兩口,就尋了借口離開。走到電梯口,他看了眼手中燃了一半的煙,憤憤地扔在地上,攆了兩腳。
“程副經(jīng)理,真巧?!彪娞蓍T剛一打開,楚黎就看到門外的程少江,一臉陰鷙的模樣。
“哼。”程少江也沒心思和她多客套,冷哼了一聲走進電梯,肩膀重重地撞到了楚黎。
楚黎被他這一撞,肩膀又撞到了電梯門,胳膊一不小心碰到了警鈴??墒悄钱吘故浅套R的叔叔,她不能和他翻臉。
聽到電梯警鈴發(fā)作,保安帶著工具箱很快趕來,看到楚黎和程少江站在電梯口,以為電梯發(fā)生了故障。“楚總,程副經(jīng)理?!?br/>
還沒等到楚黎開口,程少江就冷著臉坐電梯離開了。
“剛才只是一點小小意外,你們?nèi)プ鍪掳??!痹绞且姵躺俳鷼?,楚黎的心情就越好?br/>
回到辦公室后,楚黎揉著胳膊坐下,打趣兒地說。“剛在電梯口,碰到你叔叔。看他這反應(yīng),剛和你吵架了?”
“他是不是把氣撒在你身上了?”明明胳膊被撞出淤青,可楚黎不怒反笑,讓程識有點意外。
以前程識總認(rèn)為程少江是個為人著想的好叔叔,就連爸爸也被他騙了,相信程氏在他手里能慢慢好起來,等到時候就會將股權(quán)交還給程識。誰知道等到他死后,他就謀劃著吞并所有的股權(quán)。
要想看透一個人很簡單,錢能分辨一切真假。
不過幸好天無絕人之路,最后程氏又回到他手上。可是屬于程少江的股份他動不得,這就好比在身上安了個定時炸彈一樣,時時提醒自己要提防著他。
楚黎剛準(zhǔn)備搖頭否認(rèn),一雙手已經(jīng)搭上她的肩,指尖有力地捏著她剛才撞疼的位置,力度恰到好處。
“以后就不需要再忍了?!背套R輕柔地為她按摩肩部,有感于今天和程少江的談話。“我敬他是我叔叔,可是他現(xiàn)在背著我想和寰宇合作,以為這些事我都不知道?!?br/>
“這就是你一意孤行,想要和池恒合作的原因?”楚黎握住他的手,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她知道他總是隱忍,明明很恨這個名義上的叔叔,但是表面又不得不向他示好。
“城南這塊肥肉,有太多人想要吞下。寰宇蠢蠢欲動,又有程少江私下的推波助瀾,以為一切穩(wěn)操勝券,我偏偏不會如他們的意?!背套R俯身親吻了她的額頭,輕聲說:“等度假村落成,一定第一個請外婆過來住,你說好不好?”
在楚黎心里,程識和外婆是她的全部。程識的這句話,無疑是給了她一顆甜到心里的糖果。
“過幾天池恒會有個晚宴,你和我一同參加?!?br/>
“晚宴?”楚黎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和池恒打交道。
“池家兒子留學(xué)歸國,池老爺子有意借著這次的晚宴,宣布他作為池家的繼承人,全權(quán)負責(zé)這次的合作?!背套R派人打聽過池彥的背景,只知道他在英國進修酒店管理,為人低調(diào),鮮少有緋聞。
楚黎淺笑,也不忌諱這話程識愛不愛聽,就脫口而出說道:“幸好池家繼承人是兒子,我真擔(dān)心萬一是女兒的話,你會不會為了合作選擇聯(lián)姻了?!?br/>
“原來在你心里,還有這樣的想法?”程識知道她是開玩笑,不過這話聽著倒也有點酸溜溜。
“我是聽說池家還有個小女兒,從小就被送到國外生活,不知道這次的晚宴,會不會出現(xiàn)。”程識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楚黎趁他不注意,故意起身,重重撞了下他的下顎。
程識吃痛地捂著下顎,抬頭見楚黎一臉幸災(zāi)樂禍,“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仇必報?!?br/>
“誰讓你總撿些我不愛聽的話說?!背柘肫鹨郧白x高中時,他們雖然小心翼翼避開同學(xué),但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認(rèn)識,所以有些女孩子就借機將情書交給楚黎,希望她能轉(zhuǎn)交給程識。
那時她丟了厚厚一沓情書給他,程識見其中幾封信雖然被人重新封口,但還是看得出拆開過的痕跡,就猜到和她有關(guān)。他讀著那幾個女孩子的名字,半開玩笑似的說對她們有印象,惹得楚黎好多天都沒來體育場的主席臺。后來程識才意識到,楚黎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了。
因著程識看重與池恒的合作,所以對這次的晚會格外上心,楚黎一離開公司,就開車去了商場,準(zhǔn)備置辦兩人晚會當(dāng)天要穿的衣服。楚黎一向沒什么朋友,所以挑衣服這樣的事就自己全權(quán)拿主意了。
程識偏愛暗色系,衣柜常年掛滿黑白色的衣服,只不過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每款西服襯衣的款式和暗紋都有所不同。
一進d&m,楚黎就被放置在櫥窗內(nèi)的那對袖扣吸引了目光。黑曜石的袖扣小巧玲瓏,袖扣上的暗底花紋精致細膩,在柜臺燈光下隱隱泛著光。
“這對袖扣幫我包起來?!背鑼ι砼哉玖⒃S久的店員說。
“很抱歉,這對袖扣是本店的限量款,已經(jīng)被其他客人預(yù)訂了?!钡陠T歉疚地說?!拔覀兊昀镞€有其他款式,同樣很受歡迎?!?br/>
“不用了。”楚黎放下袖扣,倒也不覺得惋惜什么,只是不打算在這店里多逗留了。
店員尷尬地手捧著袖扣,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小姐她在報紙上見過,是程氏的副總,得罪了她相當(dāng)于這個月的業(yè)績就打水漂了。
正在楚黎走向門口時,玻璃門被人從外推開,一位戴著白色墨鏡的女人走進店內(nèi)。
“宋小姐?!钡陠T眼前一亮,認(rèn)出她就是預(yù)訂這款袖扣的客人。
“如果這位小姐喜歡的話,我可以割愛?!彼晤W苏履R,眉眼微挑,掃向即將出門的楚黎。
此時店里只有她們兩位客人,楚黎知道這話是對她的說的。高跟鞋一頓,她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這位陌生女人,淡漠地說:“不需要了?!?br/>
即使是再喜歡的東西,她也不會允許自己以這樣的方式得到?!澳阊酃夂芎?。”
“我看中的,一向是最好的。”宋睿姿微微一笑,視線落在那對精致的袖扣上。
楚黎愣了一下,有些驚訝于她似乎話中有話。不過兩人素不相識,她也不做多想,唇角一勾,給出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走出d&m。
玻璃門在輕輕晃動后,恢復(fù)了平靜。
店員被剛才的一幕弄得好半晌都沒說話,直到宋睿姿的手機鈴響,才緩過神來?!八涡〗?,請問這對袖扣還需要包起來嗎?”
宋睿姿掛了電話后,從包里掏出記事本,飛速寫下一串地址?!鞍煤?,替我送到這個地址。”
店員看了眼地址,剛想詢問地址是否有錯時,宋睿姿已經(jīng)簽單離開了。
當(dāng)晚的舞會,池恒集團宴請了不少延陵市有頭有臉的商界精英,等到楚黎挽著程識姍姍而來時,晚會內(nèi)場已是熱鬧非凡。不過程識的出現(xiàn),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磥硗鈧鞒淌虾统睾慵瘓F合作開發(fā)度假村的事,是*不離十了。
“這寰宇的老總可是老程總的舊相識,沒想到合作投資度假村的事上,程識一點面子也不賣,還真是年少氣盛?!?br/>
“現(xiàn)在的地產(chǎn)界,都是年輕人說了算,我們這些老人家,哪還有說話的余地?!绷硪晃话l(fā)鬢花白的老頭沙啞著喉嚨說。
這話雖是實話,可被程少江聽到卻是另一番意味。他笑著和那位老總碰杯,視線卻在人群中搜尋寰宇老總的身影。以程識現(xiàn)在的舉動,似乎還未察覺自己已經(jīng)樹敵太多。程少江不斷撥弄著心里的算盤,仿佛已經(jīng)看到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將會入主程氏,重新拿回控股權(quán)。
“我怎么覺得今天像是赴鴻門宴?”楚黎全程帶笑,從aiter手中接過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程識。
程識接過遞來的酒杯,卻不動聲色的握住楚黎的手:“但是你現(xiàn)在在我手上,恐怕必須要當(dāng)一回虞姬了?!?br/>
趁著沒人注意時,楚黎斜睨了他一眼,卻也不掙脫,反倒是調(diào)侃道:“我倒是比較希望自己是呂雉,你覺得呢?”
程識聞言輕笑了一聲,便放開了手。
“你會是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