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妤清楚,所謂的休息不過是借口,夏父夏母真正意圖是控制住自己。
她一而再再而三以曝光家里事,作為依仗來威脅時,這對夫妻必然會下狠心整治她。
人性就是如此不可測,有的人就是可以在得知不是親生女兒后,能迅速冷下心腸,收回二十幾年的感情。
這可能也是原主痛苦的原因,她不是夏家人,所以沒有夏家人的冷血無情。
夏母口中的休養(yǎng)治病說得簡單,一旦她真的放下了工作,聽從夏母的話,接下來的人生就由不得自己了。
瞧著夏母裝作滿腔慈母心的樣子,夏妤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之前飄姐說的網(wǎng)上情況,會不會是夏父夏母的手筆?
夏母一口咬定了她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tài)都不好,如果說是原主,那的確是如此,但她不是??!
夏妤很確定自己從身體到心理,都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如何讓原主情緒失控呢?唯有掀起網(wǎng)上的風波,給夏妤帶來影響和困擾,這樣夏母說的就能成立了,再次迎來全網(wǎng)黑的夏妤,休息一段時間理所應當。
夏妤越想越覺得這個理由邏輯沒問題,所以喻悠見到自己才會這番態(tài)度,因為她認定,自己要在這次事件中無法翻身了。
來自家人的痛擊,身邊最熟悉之人的背叛,誰能躲得過?
夏母搞這些小動作,能夠利用到的人,無非是從喻悠這邊進行聯(lián)系,夏妤想著的是,讓飄姐盯著點喻悠經(jīng)紀公司。
看看發(fā)她消息的營銷號,平日發(fā)博是否有和喻悠相關的內(nèi)容,是不是在為她說話,圈內(nèi)自有圈內(nèi)的調(diào)查法子,有了目標后,飄姐肯定能查到。
飄姐聽得連連點頭,然后說道:“我剛才要說的發(fā)現(xiàn),就是這次針對咱們的營銷號,其中最活躍粉絲也最多的幾個,是來自青提傳媒公司旗下的賬號。”
“青提傳媒公司星權娛樂持股,北境影視公司在和星權娛樂深度合作?!?br/>
星權公司是出了名的手握八百營銷號,在反黑洗白方面相當強勁,北境影視公司是喻悠簽約的公司。
飄姐要跟夏妤說的,就是這次網(wǎng)上大面積黑稿,和星權娛樂脫不了干系,聽完了夏妤的話,她想,或許北境影視公司也摻和了一手。
先不說夏母是否通過喻悠來利用公司手段行事,就算是只看藝人競爭關系,如果夏妤翻紅了,首先受到影響的就是喻悠。
畢竟喻悠剛出道的時候,有不少觀眾說在她身上,看到了夏妤當年靈動的樣子。
說到這,已經(jīng)可以猜到是誰在使壞了。
如果一開始只是懷疑,聽到飄姐的發(fā)現(xiàn),夏妤直接確定了。
掛斷電話后,夏妤回頭看著夏家別墅,深沉的眼底覆上涼薄。
她報復他們可一點不冤呢。
回到屋內(nèi),飯菜已經(jīng)做好擺上了桌,夏妤坐在餐桌旁,夏母拿著筷子給她夾菜:“這陣子你都餓瘦了,多吃點,今天都是你喜歡的菜?!?br/>
夏妤從一開始對夏家就沒抱有期待,所以沒有受什么影響,胃口依舊很好。
她吃得開心,另外兩人則有些食不下咽,一個擔心夏妤拖她下水,一個在琢磨怎么能達成目的。
“夏夏,媽媽說的事情你考慮的、”
怎么樣三個字夏母還沒等說出來,就聽夏妤道:“媽媽,我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夏母臉色一僵,隨即扯著各種理由,說這個綜藝是喻悠出道的第一個綜藝,又說公司那邊不放人等等。
“我知道了?!?br/>
夏妤拿著餐巾擦了擦嘴角,這般淡然的語氣讓夏母有些恍然,自己說通她了?!
“你們想害我?!?br/>
夏妤一句話,讓喻悠和夏母二人瞳孔緊縮,眼底多了幾分慌亂。
“媽媽你還是偏心,你根本不是擔心我的身體,而是覺得我在節(jié)目里風頭壓過了喻悠,所以想讓我下來是不是?”
“我要和爸爸說。”
說著夏妤拿起手機給夏父撥打了電話,夏母嗓子發(fā)干,她很慌,因為夏妤太平靜了!她沒忘記之前夏妤的爆發(fā)。
“不是這樣的,夏妤你不要總這樣想我和媽媽,你在節(jié)目里如何,同我有什么關系?”
喻悠趕緊解釋,她對夏母有些嫌棄,一到這種時候嘴巴就像粘住了似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邊喻悠的話音剛落,夏妤的電話就通了。
“爸爸,媽媽和喻悠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你給不給我做主?如果你也不管,那咱們就一起死好了,你們逼我,你們都逼我?!?br/>
夏妤掛斷了電話,不給夏父說話的機會,然后在夏母和喻悠兩人沒反應過來前,立刻給飄姐發(fā)消息。
“半個小時后我沒聯(lián)系立刻報警,然后召開記者發(fā)布會,說我被家人謀殺。”
做完這些,夏妤拿起筷子繼續(xù)吃起飯。
這回不光夏母呆愣,喻悠的嘴巴也像被粘住了,她嚇到了。
在沒有拍電影之前,喻悠在學校里頂天是鉤心斗角,利用誰來達成什么目的,從未像夏妤這樣鬧這么大!
報警、開新聞發(fā)布會……
這兩樣一旦實施起來,她的身份藏不住,就算自己什么都沒做,也會被網(wǎng)友陰謀論成兇手,演藝路被毀!
最關鍵的一點是,她覺得夏妤這不是嚇唬人,對方真能夠做出來!在錄節(jié)目的時候都敢打她一巴掌的瘋子,還有什么不會做的?
“夏夏,你、”
夏母嘗試和夏妤溝通,只見夏妤緩緩轉(zhuǎn)頭看過來,伸出食指在嘴邊噓了一聲,聲音莫名有些空幽道:“等爸爸來了咱們再說?!?br/>
這時外頭嘩嘩下起瓢潑大雨,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
一道道閃電猶如劈在夏母的心頭,她額間冷汗直流,這一刻,她覺得夏妤像是地獄里爬上來索命的惡鬼。
她嗓子發(fā)緊,發(fā)現(xiàn)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求助似得看向喻悠,夏母希望女兒說說話。
結果喻悠臉色蒼白,同樣慌極了的模樣。
二人被夏妤壓制得死死的。
屋內(nèi)寂靜無言。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夏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