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藏境強者,及兩名鐵騎,帶著夏昊來到了山頂,一座崖石平臺上。
“嘎吱。”
隨著丹藏境強者按動機關(guān),崖石頂部緩緩移了開來,一股煞氣撲面而來,令得兩名鐵騎都不禁面色微變,腳步向后退了退,一座深坑,呈現(xiàn)在了眼前。
這座四五米直徑的圓形深坑,深達近百米,并沒有尸橫遍地的情景,也不見白骨累累,反倒顯得很干凈,但正是這種蒼白般的干凈,讓人有種心悸之感。坑壁上,布滿了一個個孔洞里,密集排列,洞里不時閃現(xiàn)幽光,像是眼瞳般,彌布著股陰森、寒冷的氣息。
“進去吧,希望你能好好享受?!钡げ鼐硰娬咦旖菕熘唤z獰然笑容,手掌微擰機關(guān)。深坑石壁上,伸出一層層階梯,蜿蜒通向坑底。
看了看深坑,夏昊面色淡然,并沒有說什么,踏步走入了深坑。
看著夏昊身影沿著階梯不斷沉落,逐漸消失在坑底深處,丹藏境強者及兩名鐵騎眸中,都流露出一絲嘲弄及殘忍的神色。
這座蠆池,是雄雀城中,被列為最殘酷的受刑地之一,不知孕育滋生了多少痛苦、絕望。看似干凈整潔的坑中,藏著萬種毒物,身處坑中,將遭受萬蟲噬咬之痛。更令人絕望的是,這座深坑,拓刻了特殊的陣法,壓制人的境界修為,而毒物之毒,也經(jīng)過精心淬煉,會讓人感受深刻痛苦,卻并不會致死,甚至能始終能保持人的神智清醒,真正讓人感受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曾經(jīng)有位丹藏境七重的強者,觸怒寧雄,被投入蠆池之中,都沒能熬過一天一夜,便求饒臣服。
深坑石壁上,階梯收起,崖頂石蓋也隨之合攏,光明被隔絕,整座深坑變得黑暗、安靜。
丹藏境強者及兩名鐵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終至微弱消失。
唰!
夏昊手上燃起火焰,放在墻上,映亮了四周。
隨后在地上盤膝而坐。
死寂般的安靜中,四周坑壁孔洞里,像是兇獸聞到了血腥味,一道道幽光陸續(xù)亮起,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帶著危險、躁動的氣息。
窸窣,窸窣。
一陣陣窸窣聲響起。
像是撥撩著人心,令人毛骨悚然。
幽深孔洞中,一只只毒物爬了出來。
斑斕的蜘蛛,滑膩的花蛇,及黝黑的蝎子,還有幽紅的百足蜈蚣……密密麻麻,仿若無窮無盡,像是潮水般,從洞中涌出,貼著坑壁,垂瀉而下,凝聚成滲人的黑潮,向坑底的夏昊齊齊涌來,欲將他吞沒。
潮水般的毒物,看著已令人心悸,遍體寒冷,更不能想象,爬到人身上,該會是何等的情景。
眼看著四面毒物涌來,夏昊依然盤膝而坐,神情平靜,仿若視之無物。
一只五彩斑斕的蜘蛛爬上了夏昊的手臂,只是,它剛剛張開彎鋸般的獠牙,便覺眼前一花,發(fā)現(xiàn)一條赤紅色的小蛟盤繞在夏昊臂上,正歪著腦袋,睜大著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它。
斑斕蜘蛛全身絨毛炸起,轉(zhuǎn)身便逃。
只是,已經(jīng)太晚了。
小饕天蛟一口吞沒了斑斕蜘蛛,舔了舔舌頭,意猶未盡,轉(zhuǎn)著腦袋,視線掠過四周毒物,眼中冒出光芒,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
四面正向夏昊洶涌而來的毒物,突然像是被按了定格鍵般,齊齊停滯了下來。
然后像是退潮般,四散逃逸。
這是種與生俱來的畏懼。
“放開肚子吧,該吃夜宵了。”夏昊摸了摸小饕天蛟的腦袋,笑道。
小饕天蛟口中嚶的一聲,化作一抹赤芒躍出,所及之處,小口一張,將驚慌失措的毒物紛紛吞沒,就像是個小魔王,在毒物群中橫沖直撞,大快朵頤。
放由小饕天蛟進食,夏昊盤坐地上,眼眸微閉,身心變得沉靜。
呈現(xiàn)出一股玄妙的狀態(tài)。
自靈魂經(jīng)歷五百萬年的沉睡,蘇醒之后,夏昊從前世繼承而來的,除了大帝之魂外,事實上,還有著大帝意志,這是夏昊深藏的底牌。
大帝之魂猶如本源大樹,能夠孕育各種武魂果實,壯大己身。而大帝意志,更多得則是針對他人,猶如領(lǐng)域般,壓制他人。
大帝意志一出,壓制諸天,領(lǐng)域之內(nèi),無有敢僭越者,悉數(shù)臣服。
只是,如今的夏昊,境界修為實在太低,肉身也太弱,無法承載大帝意志的威能,動用大帝意志,也是件極其危險的事。
尤其是第一次動用大帝意志,更是需要慎之又慎,做好充足的準(zhǔn)備。否則,如是貿(mào)然動用大帝意志,自身無法承載,不但無法對他人形成壓制,甚至自身都會被壓塌,魂飛魄散,乃至形神俱滅,后果嚴重。
所以,夏昊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來調(diào)整身心,能夠用最低的代價,發(fā)揮出大帝意志的威能,到時,即便只能動用一絲大帝意志,對付寧雄,也已經(jīng)足夠了。
閉目而坐,夏昊心神寧靜,已沉浸在玄妙狀態(tài)中。
就在夏昊在蠆池中,為動用大帝意志而調(diào)整身心的時候,雄雀城某座僻靜宅院中。
燭火搖曳,散發(fā)幽光,夏龍行、夏飲雪,及袁如詩等人,數(shù)十位夏刀精銳成員,齊聚一室,聚集在一起。
他們已來到了雄雀城。
秦瀟瀟及青袍老者兩人也是在場。
“根據(jù)一位在城主府的朋友傳來的情報,昊公子就在今天晚上,已被寧雄囚禁在了蠆池中?!鼻貫t瀟看著手中一張紙條,說道。
顯然,城主府里,有著秦瀟瀟安排的人,而且,能夠這么快就知道夏昊被囚禁在蠆池中,這人的身份,只怕也并不簡單。
“蠆池是什么地方?”袁如詩問道。
秦瀟瀟神色微變了變,說道:“放心,蠆池雖然兇險,但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只是受些苦而已?!?br/>
為了不讓夏龍行等人太擔(dān)心,秦瀟瀟也是有意淡化了蠆池的兇險,避而不談,沒有細說。
“寧雄還想從昊公子口中得到妖荒山龍洞寶藏的秘密,不會將他囚禁在蠆池太久,很可能會在明天早上,將他放出來。城主府后山蠆池,距離寧雄的府邸有一段路程,這將是我們解救昊公子的機會?!?br/>
秦瀟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