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郭起挨在一起,看著那木乃伊移動著,秦川和郭起也跟著,適當改變自己所處的位置。待他們圍著樹干繞了大半圈,再來看那木乃伊,已經(jīng)離他們有段距離了。他們以為已經(jīng)成功躲過那木乃伊,正高興著。突然,一只血手從后面慢慢搭在郭起肩上。
跟著,一張可怖的臉慢慢從郭起后腦勺移出,瞅了瞅秦川。
那木乃伊臉色煞白,口中殘余的血渣,伴著帶血絲的唾液垂掛下來。一邊凸出的黑眼珠就似快要掉下來,還有另一只眼睛凹陷,還在流著血。那細長血條順著臉頰而下,一直匯到下巴,下巴下面的白麻布被染紅。
秦川看著它被利器傷的眼睛,正想嘔吐。它的另一只手也搭在郭起肩膀上,剛剛艱難地說了一個‘救’字,便開始胡亂地扭動著脖子。血肉外翻的頸部傷口,顏色由紫色變成青紫色,再擴散到每條臨近的血管以及臟府。
郭起身體打了一個哆嗦,動都不敢動。兩只小眼睛翻到眼角,皺著眉,小聲問秦川,“什么?”
“木乃伊?!鼻卮粗展鸺绨虻氖种福L出黑尖的爪子。秦川猛地把郭起到自己身邊,然后推打伸向他們的黑尖爪子。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郭起,先是被震懾了一下,隨后掏出背包里工兵鏟,狠狠地劈打那木乃伊的腦門。
趁著那木乃伊頭顱向后九十度彎折,郭起和秦川調(diào)頭就跑。逃跑時,他們一邊回頭,張望埃及武士頭領(lǐng)轉(zhuǎn)變的木乃伊,是否有追過來。
數(shù)不清的木乃伊曲著雙臂,張著十指,慢慢圍向正在和其它木乃伊激戰(zhàn)的韓燁。韓燁已經(jīng)擊退許多木乃伊,可還是有無數(shù)雙木乃伊的手按住了韓燁,漸漸的韓燁就像承載了萬斤重量,無法移動。接下來,韓燁被它們重復(fù)的生撲著,最終韓燁被撲倒在地。
韓燁背著地,看著壓住自己的無數(shù)個白麻布圈,依然毫無畏懼。他快速擊打著,攻擊自己的一張張血口和一雙雙利手。從外面看,疊在一起的木乃伊,就像纏著白麻布條的蒙古包,一點點地向外擴張。
這時,妘雨織飛躍至此,她想去幫助韓燁。剛把短劍指向堆在一塊兒的木乃伊,白麻布條的蒙古突然從里面爆開,一個個木乃伊似炸開的煙花,四面八方飛散出去。正中的韓燁用竹笛頂起一個木伊,左手掌拍地騰空躍起。在半空中,韓燁推開竹笛之上的木乃伊,改變平衡著的身體,重新回落到地面。
妘雨織上前踹了兩腳周邊的木乃伊,喊道:“韓燁。”
不遠處的秦川和郭起被韓燁的爆發(fā)力給驚呆了,其中郭起說道:“我去,這何止是武林高手,簡直就是神仙下凡?!?br/>
“我也有這種感覺,像是在看仙俠片?!币恢倍⒅n燁的秦川,接著郭起的話說著。忽然,他用手背輕輕打了一下郭起的胳膊,“走,去幫忙?!?br/>
韓燁迅速打掉一具木乃伊的頭顱,那頭顱在地上滾著,掄著工兵鏟的郭起,跨過那顆頭顱,沖到韓燁身側(cè),一鏟子將沒有頭顱的木乃伊劈倒。
“不是讓你先走么?”再次看到郭起的韓燁,驚訝的同時又有些驚喜。
“不止我,老秦也來了?!惫鹫f著,又開始劈打圍上來的木乃伊。
韓燁迅雷般移動身體,攻擊散開的木乃伊,一邊對秦川喊道:“秦川,你們先去石道,我和妘雨織隨后就到。”
正在與木乃伊糾打的秦川,瞅了一眼韓燁,又一具木乃伊從側(cè)面沖倒秦川。妘雨織飛身而來,用短劍橫斬木乃伊的頭顱,然后踹開趴在秦川身上的兩具木乃伊,“聽韓燁的,你們先走?!?br/>
“胖起,我們走?!鼻卮ㄒ贿吅爸?,一邊往矮棕櫚樹林里跑。
郭起握著工兵鏟,甩轉(zhuǎn)了一圈,跟著躲空奔向矮棕櫚樹林。
已經(jīng)跑到十三層臺階之上的秦川和郭起,放聲大呼,以此來給韓燁和妘雨織可以撤退的信號。
韓燁運氣,再次躍到半空中,“妘雨織,我們走?!闭f完便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落到矮棕櫚樹頂端,接著是第二棵第三棵。妘雨織手里拿著秦川失落的鞋子,在地上如蜻蜓點水般,飛躍了三次。然后效仿韓燁,踩著矮棕櫚樹頂,奔向石道。
秦川和郭起在石道里等著韓燁和妘雨織。很快,韓燁和妘雨織跨過十三層石階,沖入石道之內(nèi)。
秦川看到韓燁和妘雨織,立馬迎上去,“你們沒事吧?”
跟過來的郭起,圍著韓燁和妘雨織轉(zhuǎn)一圈,說道:“毫發(fā)無傷,我想天底下沒有比你們更牛的人了?!?br/>
韓燁微微笑著。
妘雨織欣喜道:“小川,見到你真好!”
“你倆?!惫饛堥_大肥手,來回擺動著,“別在這里肉麻,回家后有的是時間?!?br/>
秦川咬著牙,掄起拳頭佯裝要揍郭起,郭起趕忙躲到韓燁身后,“別打,別打,一切等我們回家再說?!?br/>
妘雨織把鞋子遞給秦川,“快別鬧了,趕緊離開這里。別一會兒,那些個臟東西追上來?!?br/>
秦川蹲下來,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問妘雨織,“舅叔呢?怎么沒和你在一起?”
妘雨織:“他先去上面了,我留下,是為了阻止那殺手啟動這里的機關(guān),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后來遇到韓燁,是他把運轉(zhuǎn)的機關(guān)關(guān)了。”
秦川:“機關(guān)室在這里?”
妘雨織點頭,“嗯,就在這個石道里?!闭f著用手指著石道深處,“那里面有間石屋,專門控制陵墓里機關(guān)?!?br/>
秦川:“看來地下室的木乃伊是他啟動復(fù)活的,那個刻字的金條,應(yīng)該是震懾木乃伊用的。去上面的路在哪?”
妘雨織:“我?guī)銈內(nèi)??!?br/>
石道里,秦川和妘雨織走在前面,郭起和韓燁走在后面。不一會兒,他們走到機關(guān)室門前。秦川摸了一下粗糙的石墻,心里想著:“為什么這里的石壁上什么也沒有?”
妘雨織指著石門,“這里就是機關(guān)室,要進去看看嗎?”
“已經(jīng)來不急了?!鼻卮聪虿贿h處的署光,“走,去地下室?!?br/>
四個人排成一個豎條走向出口,他們越接近微光,石道里就會變得越窄。終于,走在最前面的秦川,邁過石道入口。剛一出來,就看見另一個石門處有兩道人影。
跟著妘雨織從石門里走出來。
此時秦川朝那兩道人影靠近了些,“左海,阿塔?”
左??吹角卮ㄕ驹陔x自己不遠的地方,很顯然感到了一些意外,不過他還是微微笑著和秦川打招呼,“能看見你們活著出來,我很高興?!?br/>
郭起從窄石門出來后直接走到秦川身邊,小聲跟秦山說:“這老家伙到底會不會講人話?”
秦川:“韓燁呢?”
“我在這兒?!表n燁穿過窄石門,走向秦川他們。
這時,朱楠和宇文靈也從窄石門里走出來。
左海眼睛瞄著韓燁,小聲問身邊的阿塔,“知道其他六個人去哪了嗎?”
“不知道,在這里分開后,就沒見到他們。不過為什么是六個人?”阿塔反問著左海。
郭起昂著頭,嚷道:“我看十有八九是全軍覆沒了?!?br/>
聽見郭起如此說,阿塔臉上立馬露出難過之情。秦川打了一下郭起的胳膊,認真道:“兩個人已經(jīng)轉(zhuǎn)變成木乃伊,失去了神智。還有阿尼爾,也變成了木乃伊?!鼻卮ㄕf完,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看著阿塔勸說道:“相信其他人會沒事的。”
宇文靈忽然指著其中一道石門,“快看,他們出來了?!?br/>
四個土耳其壯漢從第六道石門里走出來。阿塔離開左海迎向他們,五個人用土耳其語做著簡短的交談。
左海忽然問妘雨織,“李軍醫(yī)他人呢?怎么沒和你在一起?”
“你找你的鑰匙,管他做什么?”妘雨織沒好氣地回著左海。
宇文靈:“死丫頭,牙尖嘴利?!?br/>
左海向宇文靈擺擺手,嗔怪道:“阿靈。”宇文靈這才退下,沒有再說話。左海在心里開始琢磨起來,“看這群毛孩子,一點不著急也不難過,看來那家伙應(yīng)該是沒有遇到危險。既然沒有遇險,為什么還不現(xiàn)身?”
左海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頭頂,心中一驚,“糟了,一定是找到去上面的路,先去了。不行,我得動作再快些,否則被他先找到鑰匙,我豈不是很被動?”左海面對阿塔說:“阿塔,即然人都回來了,就立刻出發(fā)?!?br/>
阿塔:“達蒙沒有到,當時他是和阿尼爾他們一起入的第五個石門。要不進去找……”
“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木乃伊了。朱楠打斷阿塔想說的話,“我們大家能從那里逃出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莫要再說返回這樣的混話。”朱楠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了,接著又安撫道:“念在你忠心的份上,出去后,傭金翻倍?!?br/>
“阿楠,注意你說話的分寸?!弊蠛S柍馔曛扉?,拍了拍阿塔的肩膀,“派一個人進去尋他,其余人跟我走?!?br/>
阿塔高興壞了,忙讓身后的一名土耳其壯漢,去尋找那個還未歸來的達蒙?!?br/>
郭起湊到秦川耳邊,手掌擋在嘴邊,小聲說:“馬上要窩里斗了,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