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惜影這幾日都在照顧藍祁,雖然燒退了,但身上的傷還是得養(yǎng)著,所以也沒怎么出門。
憋了一段時間,馮惜影都有些快坐不住了。
這幾日在客棧吃飯的時候聽到客人們在討論,寧西王暴斃,西部動亂的事情。
寧西王是孟錫國之前的皇帝的弟弟的曾孫。
對于女帝稱位這件事情,這一脈一直不死心,覺得是孟皇后強占了孟錫國的王位,因而一直努力想要爭取回來。
孟皇后在初始已經(jīng)狠力打壓過一回,主力基本上該流放的流放,該下獄的下獄。
但到底看著皇帝的面子還是給留了個寧西王的世襲頭銜,雖是王爺,但就是個閑職。
后來女帝繼位,想著他們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也就不再過度關(guān)注。
哪知道都過了一百多年了,寧西王一脈還沒死心,一直在暗中養(yǎng)精蓄銳,希望有朝一日能奪回帝位。
這屆的寧西王也是個狠角色,為了招兵買馬沒少壓榨西部人民。
受了這么多年欺壓,寧西王暴斃百姓都恨不能鼓掌放鞭炮慶祝。
可隨著寧西王一死,手下招來的兵馬失了領(lǐng)頭羊,四處流竄為寇,使得西部人民生活更加水深火熱。
現(xiàn)任女帝因著此事連連出兵,連帶著劉夫人等一眾官員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趁著這個檔口,馮惜影將藍祁男扮女裝帶到街上去溜達了。
藍祁一開始是抵死不從的,但馮惜影以回家的誘惑連蒙帶騙才哄得他同意。
因為藍祁身子還沒有完全長開,穿上馮惜影的衣服雖然短了點,也看不太出來,再戴上個頭紗,扮相就很完美了。
馮惜影看著一襲女裝挽著頭發(fā)的藍祁,連連嘖聲,果然長得好看的人怎么穿都好看。
逛了大半日,馮惜影有意識地觀察著街上兵士的巡邏交替時間以及進出城門的檢查方式,看著城門口的公示牌張貼著藍祁的畫像,馮惜影若無其事地路過。
倒是藍祁越靠近城門越是慌張,抓著馮惜影的袖子都快扯破了。
了解了大概之后馮惜影買了些糕點便帶著藍祁回客棧了。
推開門的時候,房間里有人。
馮惜影的手剛摸上腰間的小刀,藍祁就站到了馮惜影身前將她擋了個嚴嚴實實。
來人聽到響動一回頭,真是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馮惜影感覺空氣都清新不少。
此人正是闊別已久的杜越。
杜越依舊一臉淡淡的笑容看著馮惜影,“馮姑娘,別來無恙?”
馮惜影笑著扒拉開藍祁,走上前去,“杜公子,一切安好?”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仿佛多年老友相聚,氛圍融洽。
藍祁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美男子,再看馮惜影笑得開懷,走到兩人中間,問:“他是誰?”
馮惜影笑瞇瞇介紹,“這是我的一位故友,杜越,杜公子?!?br/>
杜越打量著一身女裝的藍祁,笑道:“馮姑娘看來對孟錫國很適應(yīng),這么快就入鄉(xiāng)隨俗了?!?br/>
馮惜影連忙擺手,“杜公子可別打趣我,這是我弟弟?!?br/>
“我不是弟弟!”藍祁氣惱地反駁。
馮惜影心情好也不跟他計較,順著他的話說:“行行行,你是大哥。杜公子,你的眼睛可是大好了?”
“托馮姑娘的福,已經(jīng)好全了?!倍旁揭琅f很有風(fēng)度。
“如此就好,那小厝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來?”馮惜影探頭探腦地四處看。
“他在臨月酒樓等著馮姑娘呢?!倍旁交?。
馮惜影聽了笑得更開心,“那還等什么,好久沒錘那小子的頭了,我可懷念極了,先說好,今天杜公子你買單啊?!?br/>
杜越聽了笑容稍微深一些,“那是自然,不僅要請馮姑娘好好吃個飯,還要向你贖回之前的東西?!?br/>
馮惜影一聽拍了拍腦袋,快速走到床邊搗鼓了一陣才從包裹里找出那枚玉佩。
“吶,物歸原主?!瘪T惜影笑著將玉佩遞給杜越。
杜越接過來,看著那玉佩眼中終是有了一絲情緒,但只片刻又恢復(fù)如常,“請吧,馮姑娘。”
馮惜影也不見外,就著他的手勢往外走去,到門口發(fā)現(xiàn)藍祁沒跟上來,回頭問他:“你不去嗎?”
藍祁戒備地等了杜越一眼,扭頭往屏風(fēng)后面走去,“等我換個衣服?!?br/>
杜越看著藍祁氣鼓鼓的樣子,又饒有深意地看向馮惜影。
馮惜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解釋:“別誤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回來的?!?br/>
杜越聽了點點頭,“馮姑娘一如既往古道熱腸?!?br/>
馮惜影聳聳肩,就當杜越在誠心誠意地夸贊自己吧。
三人剛到臨月酒樓門口,小厝就迫不及待沖到了馮惜影前面,抱著她脆生生叫:“馮姐姐!”
藍祁很是嫌棄一把拉開小厝,“男女授受不親?!?br/>
馮惜影瞄了他一眼,“有什么關(guān)系,小厝還是個孩子?!?br/>
小厝對于藍祁的動作深有不滿,甩開他的手再次抱住馮惜影的胳膊,仰著頭說:“就你多事,馮姐姐都說沒關(guān)系。”
藍祁一聽臉上有了怒意,馮惜影忙拉著小厝往前走,“給我點了什么好吃的呀?”
小厝聽馮惜影問,不再理會藍祁,高興地說:“這里的招牌菜我都點了,馮姐姐愛喝的酒也叫上了?!?br/>
馮惜影摸了摸小厝的腦瓜子,“真乖!”
兩人往前有說有笑地進了門,杜越在后面看著藍祁,淡淡的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
藍祁哼了一聲才抬腿跟上。
進了雅間,菜都已經(jīng)上齊了。
杜越主動為馮惜影倒了酒,停頓了一下才為藍祁把酒滿上。
等倒完自己的酒,杜越舉起杯子對馮惜影道:“這一杯,我先敬馮姑娘?!?br/>
馮惜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卻之不恭。”
說完兩人一仰頭便喝盡杯中酒。
杜越又將酒滿上,“上一杯敬重逢之喜,這一杯,謝馮姑娘仗義相助?!?br/>
馮惜影聽了笑笑,仰頭又干了。
杜越再次將酒滿上,藍祁卻站起來對著馮惜影道:“少喝點。”
馮惜影拂開他的手,笑著說:“我自有分寸?!?br/>
杜越看了藍祁一眼,接著舉起酒杯,“這一杯,敬各有未來?!?br/>
馮惜影當然知道杜越的意思,但是哈哈大笑道:“應(yīng)該祝杜公子身體康健?!?br/>
杜越聽了低頭笑笑,道:“這確實值得慶祝。”
兩人碰完杯,又干了杯中酒才坐下來開始吃飯。
杜越一向吃飯的時候不說話,馮惜影自然知道,也就沒有開口。
藍祁一直戒備而又若有所思在馮惜影和杜越身上來回掃,自然也沒有想著要開口。
除了藍祁,其他三人吃得很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