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光華收斂,海蓮娜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近在遲尺的母親對她溫柔地笑著。
海蓮娜臉上露出一抹動人的笑容,親昵地抱住了拉文克勞女士的腰,把臉頰埋在她的脖頸間。
“海蓮娜,接下來的漫長人生就由你來替我走下去吧?!崩目藙谳p撫著海蓮娜的后背,卻是柔聲說道?!皝碜运劳龅木S度沒有吸收到你的力量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我會為你填補靈魂中這最后一道空缺?!?br/>
海蓮娜聽到這不亞于晴天霹靂的一句話,慌忙抬起頭看向拉文克勞的臉龐,卻發(fā)現(xiàn)她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就像海蓮娜自己剛化解執(zhí)念之后那種飄然而去的感覺。
“媽媽,這是為什么?”海蓮娜眼中溢出晶瑩的淚水,滴在空氣中便瞬間化作了無形?!澳髅骺梢宰约捍魃线@頂冠冕的!”
“別太難過,海蓮娜。我不是早就說了,我僅僅只是一個早已泯滅在歷史當中的人罷了,即便戴上這頂冠冕也補不全我的靈魂了?!崩目藙谂繛楹I從饶ㄈビ撵`那本不應(yīng)存在的淚水,輕聲說道?!拔移堁託埓诉@么久,也只是為了能夠再次盡到身為人母的責任罷了。”
“好了,別哭了,像個小女孩一樣。我能夠接著走下去,你應(yīng)該為我開心才對!”拉文克勞女士溫和地笑了出來。
她的身形越發(fā)虛幻,彷佛將要消散在空中。
“可是,您之前分明告訴我還能陪我好幾年的時間呢!”海蓮娜抽泣著說道。
“聽我說,海蓮娜。我在水晶球中看到了接下來的世界變動?!崩目藙谂枯p輕搖了搖頭,對她說道?!敖酉聛淼氖澜绱髣莓斨校l都不能獨善其身,即便是幽靈也會受到很大的沖擊。”
“所以我說,現(xiàn)在正是把靈魂徹底補全的最好時機,至少能夠讓你擁有在亂世當中的一些自保之力。好好利用我的冠冕,它能夠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魔力!”
隨后,拉文克勞看向了希文,說道:“希文,我觀測到了一則預(yù)言,聽仔細了,我只能說一遍。”
希文這才意識到拉文克勞女士就連預(yù)言的能力都很是精通。
不過這樣想來也對,畢竟霍格沃茨城堡的位置就是她夢到了一頭疣豬才最終選定的,這種預(yù)知之夢本就是一種關(guān)乎預(yù)言的能力。
他神色一正,向拉文克勞女士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認真傾聽了。
拉文克勞女士輕輕頷首,緩緩道出了這一則預(yù)言——
“黑火的泛濫掀起世界的波瀾,
兩界的動蕩引動四海的激湍
魔神于亂局中降臨,吞沒生靈萬般
圣器何尋,黑白執(zhí)手,終結(jié)劫難”
說罷,拉文克勞的身體徹底化作光點消散在有求必應(yīng)屋的空中,只留下她最后一句囑咐久久回蕩——
“希文,幫我照顧好海蓮娜……”
海蓮娜看著徹底離去的母親,終于忍不住放聲慟哭了出來。
希文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默默漂浮到海蓮娜的身邊,將她攬在懷里,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難過盡皆發(fā)泄出來。
同時,他在心里默默回答了拉文克勞女士的最后一句話:
“我會的。
……
往后的幾天時間里,海蓮娜仍舊沒有從拉文克勞女士離開的難過中走出來。
她時不時地跟希文訴說著自己當時的不懂事,竟然不懂得母親的良苦用心,甚至為了變聰明還偷走了她的冠冕,以致于讓她相思成疾。
聽著海蓮娜的訴說聲,希文恍然記起剛遇到她的時候——
那是在霍格沃茨圖書館,海蓮娜敞露心扉,向他訴說了許多小時候的遭遇。當時對于她那位嚴厲的母親,海蓮娜總還是抱怨和訴苦居多的。
而現(xiàn)在海蓮娜理解了拉文克勞女士的良苦用心,反而是把那些抱怨盡皆變成了自責和難過……
這一天是1939年3月31日。
這是嚶國的母親日(M Sunday)。
嚶國的母親節(jié)不同于鎂國的五月第二個星期天,而是每年四旬齋的第四個星期天。四旬齋是為了紀念耶穌在這四十天中的荒野禁食,所以這算是一個基督教的節(jié)日,魔法界的巫師們并沒有過這個母親日的傳統(tǒng)。
“你是說,今天是麻瓜他們定下的母親日?”海蓮娜看著身邊的幽靈希文,有些生硬地微笑了一下,輕聲問道。
而今的海蓮娜頭戴一頂華麗的銀色冠冕,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背后,長發(fā)及腰,格外美麗動人。
她透明的身體也與之前的幽靈之軀有所不同了。如果有所注意的話,會發(fā)現(xiàn)她身上獨屬于幽靈體態(tài)的那種透明的珍珠白色消失了,反而變成了單純而不摻任何雜色的透明,就像希文的靈魂體那樣。
不過這種細微的差距往往很難被外人所察覺。
更何況,海蓮娜本就算得上特立獨行,很少與其他巫師或是幽靈相處,所以她的變化也無人知曉。
而像是胖修士這種細心的幽靈,也最多只是好奇一下海蓮娜頭上怎么戴上了一頂冠冕。
但是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畢竟幽靈的衣服很多都是隨心念而生的,海蓮娜幻化出一個漂亮的裝飾也僅僅體現(xiàn)了一些女士愛美的天性。
差點沒頭的尼克就是換衣服的佼佼者。他為了固定住自己的腦袋,各種高領(lǐng)的衣服來回換著穿,可惜從來沒有能夠真正阻止他的腦袋掉下來的衣領(lǐng)……
《仙木奇緣》
在拉文克勞留給海蓮娜的房間內(nèi),希文看著海蓮娜說道:“沒錯,麻瓜們往往會在這一天回歸故里,而母親們也會為遠行的游子們送上衷心的祝福,希望他們快快樂樂、平平安安。”
“海蓮娜,拉文克勞女士在此時如果能夠看見你,也不會希望你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為她難過傷心吧?”希文看著海蓮娜的眼睛,柔聲說道。
“我沒事的。”海蓮娜搖了搖頭,勉強笑了一下。
然而她的笑容卻仍然十分僵硬,顯然還沒有從母親離開的陰影中走出來。
希文深知這個時候需要給海蓮娜尋找一些別的事情做,這樣子才能不讓她一直沉浸在這份悲傷當中。
可是,一個幽靈能夠做些什么呢?
希文看向海蓮娜頭上戴著的那頂冠冕,從中感應(yīng)到源源不斷的魔力在流淌著。
他突然來了主意。
“海蓮娜,你想要跟我學習卡瑪泰姬的法術(shù)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