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五章家變（下）

    第五章家變（下）

    這幾天忙碌可累壞了明渠，他特意睡了一會懶覺，直到十點多的時候才起床，洗完臉后做在門檻上抽煙，院子里還是比較亂的，全都是宴請賓客留下的，有煙花爆竹殼，糖果紙屑等，明渠抽過一袋煙后便開始打掃院子了，笤帚一下接一下，在場院上畫下一個個美麗的弧線，明渠的心里還在想這幾天的事，兒媳娶回家了，自己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就祈禱能早rì抱上孫子，心里暗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樣的福分，光想著都感到高興。

    正得意的時候，明渠突然感到頭重腳輕，他想停下來穩(wěn)住，是不是站一會就會好呢，但還是遲了，愣是直挺挺的倒下去了，在家里燒飯的玉芬聽到“嘭”一生，還聽到明渠喊了一聲，玉芬趕緊跑出去，當她出門的時候，就看到明渠已經倒在地上，她嚇得魂不附體，跑過去抱著明渠喊：“他大，他大，你怎么了，你這要嚇死我?。∧阍趺戳恕焙爸蘼暥汲鰜砹?。

    在家里的志琴也跑出來，志琴是專門從寧夏回來參加大哥婚禮的，還沒有回家，她一邊跑一邊問：“媽，我大怎么了這是？”她急的淚流滿面。

    玉芬顧不了那么多，沖著志琴喊：“別問了，趕緊叫鄰家的人，你大病了，再耽擱怕是來不及了，要找人馬上送醫(yī)院！”志琴也還慌神了，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傻傻的在原地打轉，玉芬說：“你趕緊去喊你志建哥，他有車能送你大去醫(yī)院?。　?。

    志琴回過神，從場院出來朝東直接向志建家跑去，志琴從自家場院出來轉過兩個巷子才到志建家門口，因為跑的太快，上氣不接下氣的，一下子癱坐在志建家的院子里，大喊起來，一時院子里沒有人應答。

    她用最大的聲音喊：“志建哥，志建哥，你趕緊應一聲，我大病了，你送他去醫(yī)院吧！”。

    “在家呢，怎么了？”說著話，志建跑出院子，后面跟著志建的媳婦彩云。

    志琴說：“我也說不清了，突然就暈倒了！”

    彩云也著急的說：“志建，那你趕緊準備，今天北園村老三家的磚就別拉了，先送叔去醫(yī)院吧，其它事明天再說！”。

    “行，志琴妹子，我馬上發(fā)車過來，你回家讓家里人準備兩床被子，這車比較顛，要給叔墊在身子下面，另外你們盡量不要亂動他，讓他半仰姿勢躺著比較好！”志建給志琴叮囑，志琴也顧不上回話趕緊跑回家了。

    場院上聚集了好多人，光升爺、廈屋婆、桃花嫂子和幾個年輕的后生，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議論、想不通，好好的怎么說病倒就病倒，之前可沒有一點征兆啊，志琴上了場院，用雙手分開簇擁的人群走進去，發(fā)現(xiàn)父親已經醒了，不過jīng神狀態(tài)極差，看上去很虛弱的樣子，她趕緊給父親去屋里倒水，給明渠喂水喝，嘴里不停的喊：“大，大，你怎么了？”明渠微微的張開眼睛，他說不出來話，用手示意自己沒有事，讓大家不必驚慌。

    志建一會兒就將拖拉機開到志琴家門前的路上，催促大家快點，明渠卻向大家示意自己不要緊，不用去醫(yī)院，可玉芬心里跟明鏡一樣，知道明渠的病情，趕緊回家拿來棉被墊在車上，讓幾個后生把明渠抬上車，自己與志琴坐明渠的后面抱著他去了縣城。

    在路上，玉芬三番幾次催促志建，要他把車開得快點，可都是山路，拖拉機也開不快，同時也怕開快了顛到病人，在這期間，玉芬也把明渠得病的前后情況都告訴了自己的閨女，志琴聽情況后，哭得跟淚人一樣，直埋怨玉芬不應瞞著自己，應該早點告訴她，至少她能幫幫家里，實在不行也該讓自己盡一點孝道，可現(xiàn)在似乎一切都晚了，讓自己很是傷心，拖拉機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終于到商洛醫(yī)院，他們扶著明渠直接去急診室，醫(yī)生初步了解病情以后要求直接住院，說病人早就應該住院了，怎么能拖到現(xiàn)在呢？病情惡化很快，隨時都會危及生命安全，一時也馬虎不得。

    醫(yī)生讓玉芬先去辦理住院手續(xù)，再入院治療，玉芬拿著病歷去辦入院手續(xù)，將病歷寄給護士，護士說：“大娘先交伍佰元押金?！薄鞍?！怎么這么多？”玉芬一臉驚恐，自己口袋里的手帕掏出來，層層結結地翻開里面只卷著一下褶皺的紙幣，翻來覆去的算才有百十多塊錢，還差很多的，這該如何是好，而且她知道家里就這點錢，其它的錢都用在了志運婚事上，昨天收的三百塊份子錢都讓媳婦淑玲收了。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志建過來問：“娘，是不是錢不夠，正好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帶的有，你先拿著用吧，治病要緊。”志建從口袋掏出一疊整齊的十元紙幣，交到玉芬手里，這樣玉芬就能先把住院費交上，讓明渠住上了醫(yī)院，然后對玉芬說：“娘，我看明渠叔一時半會還好不了，你也別太著急，你在急出個好歹來，這家里可怎么辦啊，想開點啊，我先回去了，我叔要出院的時候再給我說一聲，我來接，另外你經濟上有困難就給我說一聲，我會盡力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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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芬感動得淚流滿面，“大侄子，讓我說什么好呢，這么麻煩你，還要你借錢給我們，你讓我怎么報答你啊！”玉芬說完又轉向志琴，“你大現(xiàn)在住下了，這里就由我照顧，你趕緊跟你志建哥回去，到你嫂子她娘家走一場，你大病這么重，讓你哥兩口子趕緊來醫(yī)院商量怎么辦，還有老三這幾天要高考了，就先別說，也別在村上張揚，免得他分心，誤了前程！”志琴應諾母親后，趕緊搭乘志建哥的拖拉機回家去了。

    再說，志運與淑玲經過三個小時地折騰才到馬角山里淑玲娘家，岳丈已經備好了酒席就等新女婿上門，村上的自家人也都來了，在院子坐了一大桌，喝茶嗑瓜子就等著見新女婿了，留一桌給志運和淑玲的家人坐，志運一到大家都迎上來討喜糖，志運放下禮品給大家發(fā)喜糖，然后就洗臉吃飯了。

    先是岳丈崇治向大家介紹女婿的情況，然后淑玲帶著志運給他們敬酒并一一介紹自己的娘家人，這時有不少的娘家堂嫂，堂姐妹耍笑志運，給他出難題，并偷偷的他的飯碗里藏了一大塊鹽巴和辣椒粉作弄他，可都被志運一一“擺平”，發(fā)覺排除險情，宴席吃的很開心，也很熱鬧，直到下午兩點多大家才陸續(xù)散了。

    志琴一回家，連飯都顧不上吃騎著自行車去了馬角山，南園村距馬角山大概有二十多里，直到下午三點的時候才趕到了淑玲的娘家，志運陪老丈人喝茶，淑玲和妹妹在閨房說悄悄話。

    志琴將事情的原曲告訴大家的時候，他怎么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父親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這樣了，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更讓他不能釋懷的是父母親將這事瞞的死死的，直到現(xiàn)在大家才如夢初醒，老丈人張崇治聽到也大為驚嘆，讓他們不能在家里耽擱，老人治病要緊，趕緊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