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出浴芙蓉
“不知道主子有何差遣?”陶笛兒工作態(tài)度良好,雖然知道對方安排給自己的絕不是什么好事,但如今已經(jīng)服了對方的毒藥,若是顯示不出自己的價值,估計會很快被拋棄吧。眼下她可不敢把眼前三人看成什么善男信女。
李忱淡淡看了她一眼,沉吟道:“你可能配置絕育之藥?”
陶笛兒一愣,腦中萬種狗血劃過,只覺想到了計劃生育,一句話就問了出來:“是您用還是您妻子用?”
一瞬間,屋中寒風(fēng)凜冽,達到了絕對零度。
陶笛兒看著遠(yuǎn)路遠(yuǎn)嘯一起飛出的眼刀,生生打了個哆嗦,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傻了。人家可是皇帝啊!皇帝都巴望著多子多孫,怎么可能做絕育?你丫難道腦殘了嗎?!陶笛兒笑容僵硬,弱弱補救道:“額,我明白了,那個……請問是終身還是一次性的?一次性的那個是五十兩的,終身的那個二百……不,不是,一百兩……”
“……”空氣更冷,陶笛兒咽了口吐沫,往后不自覺退了一步。這個問題應(yīng)該是很正常的吧?自己也是為了他們的荷包著想啊!
“……”陶笛兒偷偷抬頭,看了眼那床上小睡的男子,見他沒有醒來的跡象,不由敲了敲自己已經(jīng)跪麻了的腿。該死的,居然什么都沒有說,只讓自己在這里跪著。不給銀子就不給啊,你讓我跪什么?腹誹完畢,陶笛兒心內(nèi)卻郁悶,理智告訴她對方只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但這個辦法也太了。當(dāng)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rèn)是她剛剛說錯了話。
苦笑著揉著膝蓋,陶笛兒心中卻慢慢沉重下來。剛剛那配置絕育之藥的命令,應(yīng)該是為了拉自己下水吧。這種沒良心的事情,就是為了將自己綁在他們身邊,讓她不能妄動背叛。李忱啊李忱,真的是好手段!陶笛兒心中腹誹,還在想不知道是哪位“愛妃”會遭此待遇,心中惴惴不安??戳搜鄞巴?,雨水還沒有停,陶笛兒不由嘆了口氣。若是今后,自己幫助此人用毒害人,是不是永遠(yuǎn)都沒有現(xiàn)在這樣平靜的心情看雨了?
果然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許從那日自己截住馬車的時候,就注定了自己如今的命運吧?陶笛兒苦笑,見那人還沒轉(zhuǎn)醒,繼續(xù)認(rèn)命的槌著腿,左右偏移一下重心。
“當(dāng)當(dāng)”輕輕兩聲敲門,接著遠(yuǎn)路從門外走進來,而那床上淺睡之人一瞬間就睜開了眸子,眸光清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剛剛睡醒的樣子。陶笛兒心里一驚,連忙斂眉跪好,但心中卻忍不住咬牙郁悶。在那人的腦門上又添了大大的兩個字——
腹黑!
“主子,那一對姐弟已經(jīng)安排好了?!碧盏褍郝勓孕闹幸粍?,但面上還是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
李忱飛快掠過那人的臉,發(fā)現(xiàn)對方一臉波瀾不驚,薄唇微微一抿:“可以了,這里不需要你們伺候,下去看看吧?!?br/>
陶笛兒這句話拎得清,聽對方要放人,連忙恭聲答是,剛剛想站起來,卻因為跪麻了身子往前一傾,還是一旁的遠(yuǎn)路扶了她一把,才勉強站住。李忱打量對方神色,見她臉色慘白,不由也懷疑是不是自己罰得狠了,但轉(zhuǎn)而想到此人若是不施以威嚴(yán),恐怕浮性難平,便釋懷了。
陶笛兒站起來后才覺得疼得狠了,膝蓋上似乎是針扎一般,冷嘶了一聲。旁邊的遠(yuǎn)路不留痕跡的將她整個重量都架在自己身上,看得陶笛兒又是一陣感激。罷了罷了,雖然你曾經(jīng)那塊胭脂糕害我,但看在今天的份上,姑且原諒你了。
“那藥,盡快配置?!鄙砗笾说穆曇舨粠囟龋盏褍耗_步一頓,下一秒恭聲答是。
出了房門,遠(yuǎn)路將那扇門合上之際,感到旁邊陶笛兒深深呼了口氣。遠(yuǎn)路不由去看對方的表情,發(fā)現(xiàn)那人瞬間放松后垮下的小臉,有些好笑。
“盯著我做什么?”陶笛兒皺眉,摸了摸鼻子。
“沒有……咳咳……”遠(yuǎn)路咳了一聲,道:“只是覺得你,似乎比以前表情豐富了很多……以前笑得很惡心,現(xiàn)在好多了……”陶笛兒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心說什么叫“惡心”???但臉上還是又爭氣的浮起那諂媚的笑容,弄得遠(yuǎn)路一個寒顫。
“走吧?!迸牧伺乃募绨?,陶笛兒轉(zhuǎn)身輕巧的向旁邊房間走去,遠(yuǎn)路剛剛想跟過去但腳步卻一頓。
“你……”遠(yuǎn)路張口結(jié)舌,“你的腿……”
陶笛兒回頭一看,馬上明白對方是奇怪自己剛剛跪久了的腿為何不疼了。遠(yuǎn)路看著那人笑容不變,眼中卻似乎有種同情的意味——“這不是裝可憐嘛,也顯得咱態(tài)度好不是?”
遠(yuǎn)路看著那人小身板輕巧閃入那隔壁的房間,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主子的房間,感到一股冷氣透門而來,打了個哆嗦。
陶笛兒,你自求多福。誰讓你在主子門口就開始口無遮攔?遠(yuǎn)路聳了聳肩,下樓替那姐弟二人張羅換洗衣物。
陶笛兒進門的時候,感到一股水汽繚繞。接著就目瞪口呆的看見那屋中央的木盆中,那潔白如玉的妖嬈人影。陶笛兒看著那幼嫩肌膚上的水珠滑落,和那人一起怔住……
胸口,似乎有一只淺色的蝴蝶……
“啊啊啊……”美人不愧是美人,尖叫起來也如此好聽。陶笛兒呆呆想著,絲毫沒有自覺。直到對方捂住胸口,小臉粉紅淚盈于睫,陶笛兒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目前是男裝在身……
“對不起對不起,我什么都沒看見!”陶笛兒急忙背過身子,面紅耳赤外加心里嗵嗵亂跳。以前在大學(xué)時不是沒有見過女生,如今難道是真的裝男的裝久了,所以心情似乎也化了。陶笛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聽到身后那人穿衣的聲音。
“可以了?!边^了良久,那人聲音柔柔,陶笛兒才慢慢回頭,然而看到那清水芙蓉般的身姿,又忍不住一暈。
“陶姑娘好。”
“你好?!碧盏褍簳灪鹾醮鸬?,但下一刻卻愣住……什么?她叫自己什么?
下一刻,又突然想到,那人……胸口似乎,是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