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宇聽到沈依心改口叫自己星宇,覺得與這個姑娘似乎又親近了不少。之前他覺得這姑娘一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龍星宇其實并不知道從他與沈依心開始遇到的時候他就獲得了沈依心的好感,這種好感也可以說成有部分好奇。
她好奇一個時而放蕩不羈,時而嚴(yán)肅認(rèn)真,這樣一個人究竟是個什么樣子?又來自哪里?
楚蕓被撞那日,龍星宇所表露出來的情景,沈依心一一在目,一個坦蕩正義的少年在親近之人受了傷害之后,竟然失去理智,做出不顧一切的荒唐事情,當(dāng)著滿大街的人掐著一個姑娘的脖子。
這樣的人在常人看來是魯莽沖動之人。然而在沈依心看來卻是一個至情至性中人,每個人的境界以及自身的修養(yǎng)對看待一些事情也各不相同。沈依心的想法龍星宇自然是不知道。
龍星宇一句,“還沒死…”讓沈依心心中微微一痛。她知道他傷的很重,只是在撐著。便柔情似水般輕聲說道:“你不能死…”
后面沈依心想說的話卻說不出口了,只包含在了脈脈柔情的目光中。
龍星宇不禁情之一動,艱難的動了動嘴喃喃說道:“咳…不死,不死…?!焙竺嬖挍]說完便沉睡了過去,他實在好困。
周仝捂著手臂上的傷一拐一瘸的走到兩只萬年獸虎的身旁,取下藍(lán)色光圈中的獸丹,走到沈依心面前。
“沈姑娘…”周仝把兩顆萬年獸丹遞了過來。
這萬年獸丹的珍貴,恐怕不是價值連城所能衡量的了的,就算一顆百年獸丹都是價值連城何況這萬年。
此時沈依心受傷嚴(yán)重,在這種情況下周仝卻沒有趁人之危,由此可見周仝是一個多么正派之人。
沈依心蒼白的臉上微微皺了皺眉無力的說道:“依心只需一顆,周將軍留下一顆吧?!?br/>
周仝說道:“周某也用不到這萬年獸丹,沈姑娘還是收起吧。”
“好了,好了,你看天都黑了,沈姑娘一顆,這一顆我先收下,日后誰用的到再來我這拿?!彼{(lán)白白見兩人互相推辭,一邊說道一邊拿起獸丹一顆自己留在了手中一顆交給了沈依心。
沈依心收起獸丹勉強來到龍星宇身旁,想要扶起龍星宇,不想自己卻差點跌倒。
“沈姐姐,還是我來吧。”
剛剛受傷的小姑娘走了過來扶起龍星宇,看著沈依心說道。
然而畢竟這個姑娘力氣太小,龍星宇又完全站不起來,還是滑到了地上。
“我來吧…”。藍(lán)白白把手中長劍一別,一邊走了過來一邊背起地上的龍星宇。
“二公子…”周仝想要阻止自己來背,畢竟藍(lán)白白是藍(lán)候之子,藍(lán)家雖遭此災(zāi)難,畢竟是自己的主子,況且眼下也受了輕傷。然而一想到自己走路都困難重重,便沒有再說什么。
“呵呵…眼下就我一人,完好無缺還是我背吧?!彼{(lán)白白笑著說罷背起了龍星宇朝著河岸邊走去。
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四周籠罩起的詭異氣息。周仝問道:“不如先找個地方,今晚就此歇息,如何?”
周仝所說很有道理此時若是走回河岸也得幾個時辰,眼下萬一再遇到妖獸眾人定是無力抵擋。
“那就聽周將軍的,先尋找一個暫避之處”。沈依心擔(dān)心龍星宇的傷勢,焦急說道。
“呼…呼…”這小子很重呢?藍(lán)白白邊走便氣喘吁吁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在森林的上空,照亮了漸漸被黑暗籠罩的夜色。
“轟隆隆”。一聲雷鳴響徹在整個森林的上空。
“不會要下雨了吧?”藍(lán)白白咕嚕一句說道。
誰知他話音剛落。
...嘩嘩啦啦...”一陣大雨傾盆而下。
“那邊…那邊好像有個小山坡,我們?nèi)テ孪卤芤幌掠臧??”剛受傷的小姑娘一手護(hù)著打在頭上的雨水,一手指了指遠(yuǎn)方,驚喜焦急的說道。
沈依心擦了擦滿臉的雨水,順著小姑娘指的方向看了看。
果然森林的前面不遠(yuǎn)的地方有一個小山坡,山坡的一面像似用刀切的一樣,竟然是一個直挺挺的峭壁。
“藍(lán)公子,去那邊...”。沈依心說道。
眾人也不管雨下的有多大,反正都已經(jīng)淋濕透了。一路向著峭壁艱難的跑去。
片刻待他們一行人氣喘吁吁的跑到削壁下面的時候,雨也沒有下了。
“那邊好像一個洞,口...”。小姑娘一邊擦著濕漉漉的秀發(fā)一邊無心的說道。
“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周仝說道。
“叫我夢遙吧?!毙」媚镎A苏K敉舻拇笱劬μ撊醯男Φ馈?br/>
看著受傷嚴(yán)重的夢遙還笑的如此像沒事一樣。藍(lán)白白不禁一陣心疼,“你是夢遙公主…?”
“呃…現(xiàn)在不是了?!眽暨b甩了甩半干的頭發(f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兩個月前,冰雪王國冰雪城發(fā)生內(nèi)亂,邊軍叛變與冰雪城內(nèi)部重臣奪取政權(quán),囚禁冰雪王。
民間傳說冰雪王女兒夢遙公主被親衛(wèi)掩護(hù)逃離冰雪城,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竟是夢遙公主,藍(lán)白白不禁驚訝不已的看著夢遙。
“先去那邊看看?!敝苜诖驍嗨{(lán)白白的沉思突然說道。說完一邊拐著腳順著夢遙指的方向走去。
來到距離剛剛站的地方約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個巨石,巨石上面略兩米的地方有一個洞口。
看著天色即將黑了下來,而大家一個個衣服都濕透了,周仝想到確實得找個地方休息。便向遠(yuǎn)處的眾人揮了揮手。
藍(lán)白白背著龍星宇與眾人來到洞旁,此時天已全黑。周仝劃著隨身的火折子,“嗤”的一聲亮了起來,借著僅有的一點光亮,眾人發(fā)現(xiàn)山洞洞口很小內(nèi)部卻是很是寬敞,雖常年不見陽光卻并不潮濕。
“今晚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先把衣服烘烤一下也好”。周仝找一凸起的石頭上放下包裹說道。
“這樣也好?!鄙蛞佬牡氐?。
“我去找點干柴”。周仝待眾人坐下便拿起長劍,借著洞外的點點星光走了出去。
這妖獸森林雖然一年四季氣候溫和,此時眾人衣服已經(jīng)全部濕透,不免有些簌簌發(fā)抖。
……
夜寂靜無聲,眾人相互坐下,烘烤著衣服。
“星宇…”沈依心拿出身上的藥丸運氣幫龍星宇服下,無奈龍星宇傷勢太重,依然沉迷不醒。
“沈姑娘,龍兄傷勢嚴(yán)重這藥恐怕…”藍(lán)白白關(guān)切的說道。
沈依心勉強扶著龍星宇坐了起來。
“星宇…”沈依心叫道。
看著緩緩睜開眼睛有些意識的龍星宇,她運起丹田之氣催入了龍星宇的體內(nèi)。沈依心自己已是殘燈枯葉之人,勉強用最后一口真氣撐著,此時卻把最后的真氣輸給了龍星宇。
片刻,待龍星宇醒來,只感覺全身由起初的麻木變得無比的疼痛,“啊…”龍星宇動了動身子呻,吟
的叫道。
“龍哥哥,你醒了?”
“龍兄…”
夢遙與眾人驚喜的叫道。
“咳…咳…這是哪里?”龍星宇看著眾人問道。
沈依心看著醒來的龍星宇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了下去。
“沈姑娘…”
夢遙與眾人看著龍星宇醒來,只顧高興,卻忘記了一旁真氣耗盡的沈依心。
“沈姑娘她…”龍星宇看向扶著沈依心躺下的夢遙問道。
“沈姑娘為了你真氣耗盡,唉…”
藍(lán)白白搖了搖頭。據(jù)他對沈依心的了解,這姑娘一直冷淡傲氣。從不與任何人親近。
永新帝國不少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對沈依心也是望塵莫及。沒想到她如今卻為眼前的龍星宇不顧自己的安危。實在讓藍(lán)白白想不通。龍星宇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龍星宇沒有再說話,而是運氣
催動體內(nèi)意識,“老頭…老頭…”
然而他叫了半天也沒有人回答。
“再不出來,我把戒指丟糞坑了?!饼埿怯罹谷粣琅慕辛顺鰜?。
半響龍星宇才意識到自己竟一氣之下叫了出來,看著眾人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他尷尬的解釋道:“沒事,沒事?!?br/>
眾人紛紛再次躺了下去,而這時龍星宇耳邊傳來戒指師祖嘿嘿的笑聲,“嘿嘿…臭小子,又惹事了是吧?”
龍星宇哭笑不得的質(zhì)問道:“臭老頭,你這是見死不救嗎?”
戒指師祖沒有再笑,嚴(yán)肅認(rèn)真的唉嘆道:“唉,龍小子,最近為師在思索一件事情…”。
他停頓片刻又道:“思索要不要和你告別的事情?!?br/>
“老頭,你啥時候變得這么認(rèn)真了,你要去玩就去吧,先幫徒兒把眼前的這個姑娘救醒總可以吧?”
龍星宇想到戒指師祖說的告別肯定就是要去四海游蕩一番,便不假思索的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沈依心說道。
“臭小子,沒和你開玩笑?!苯渲笌熥鎼琅?。
龍星宇看著慢慢熄滅的燃火,熟睡的眾人,不禁怔了怔,“老頭,你說話的語氣怎么像似生離死別似的?!?br/>
“不是游玩…”。戒指師祖說玩又繼續(xù)道:“龍小子,為師第一次為你把脈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你被一股強大的結(jié)界封印了記憶和神力。”
“我被封印了?…”龍星宇皺了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