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永遠都是和煦溫柔的,伴隨著竹子特有的芬芳,魔魁蕭炎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靜與平和。吞噬蕭炎邁出房門,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幾下,然后又伸伸懶腰,說不出的暢快。他邁步走向庭院,坐在了放置在花間的幾案之前。
“在想什么呢?一臉的癡呆相!”魔魁一邊倒著茶一邊說道。
“在聞一種熟悉的味道!”步封塵側著頭,雙眼呆滯的說道。
“熟悉的味道?”魔魁將茶杯中隔夜的茶水一飲而盡,疑惑的說道。
“血的味道,這味道讓我喘不過氣來!”步封塵依舊保持著他的姿勢,仿佛石刻一樣,一動不動。
蕭炎歪著頭,咧著嘴,斜視著他,一時間仿佛也被定住了。
“先別管什么味道了,我餓了,我們吃什么?”蕭炎率先回歸正常,嚷嚷著說道。
步封塵似乎真的被定住了一樣,仍然的一言不發(fā),一動不動。
蕭炎見狀氣的將茶杯摔在幾案上,對著步封塵揶揄道:“看樣子你這是聞味道聞飽了??!”
“你若餓了,自己去尋吃食!別在這里聒噪?!辈椒鈮m淡淡的說道。
“我自己去尋,這周圍都是竹子,什么也沒有,難道讓我吃竹子啊?”蕭炎說完扭過頭看著步封塵,言道:“別告訴我你真的是一直在這里吃竹子??!”
步封塵無奈的搖了搖頭,言道:“你如若有那么好的牙口,請自便!不過我一直以來都是以竹筍果腹?!?br/>
“早說嘛!我去挖竹筍?!闭f著蕭炎轉身便要出門。
與此同時,籬門自外面被推開,一伙人涌了進來,其中有一個斷了一只胳膊,還有一人雙腿具斷,被人抬著。這群人齊齊的在庭院里跪了下來,連那個斷腿的也從椅子上下來,跪在了地上。
“師傅!”這些人面向步封塵,眼中均有淚花在閃動。
步封塵聽到這群人的呼喚,似是被解了定身法一般,猛地抬起了頭,然后慢慢的轉向這群人。來人總共有十數(shù)人,其中有三男五女跪在最前面,似乎身份較為特殊。步封塵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的閉起了眼睛。腦袋里浮現(xiàn)出了這樣一幅畫面,自己身處千階石階之上,被數(shù)不清的高手圍住,更糟糕的是,自己還身中劇毒,嘴角躺著鮮血。他一步一步的走下石梯,眾人圍著他,卻都不敢上前一步,都和他保持著距離。忽然自石階之下涌現(xiàn)一批人,他們不顧生死,拼死往步封塵身邊沖來。無奈對方人多勢眾,很快的,這些便倒下不少。步封塵大喝道:“凡我弟子,不許踏上正氣殿一步,否則便是欺師滅祖,逐出師門。”雖然時間久遠,不過步封塵卻歷歷在目。
就在步封塵陷入回憶的同時,這群人便終于忍不住了,淚水似泉水般涌了出來,哽咽哭泣,不能言語了。
“你們······”步封塵睜開眼睛,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是眼睛顯得特別的明亮,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群人,步封塵頓了會,方才繼續(xù)說道:“你們,先起來!”
聽到步封塵的話,這群人方才站起了身,那個斷了胳膊的人眼里含著淚,往前走了幾步,對著步封塵說道:“師傅,我······”一時間,竟再次哽咽,不能言語。這斷臂漢子按樣貌來看,似乎已是中年,可是卻也像個孩子般哭泣。
“燕一飛,五尺高的漢子,遇到再難的事,也不可這樣哭哭啼啼,知道嗎!”步封塵教訓道。
燕一飛聞言摸了摸淚水,大嘴一咧,竟也擠出了一個笑容:“我這是高興的,能再見到師傅,就是死了,也是笑著的?!?br/>
“難得你們一片心,可我步封塵實在是愧對你們,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們遭了大難。我步封塵實在有愧??!”步封塵自責的說道。
“師傅切莫自責,我等蒙師傅大恩,縱是萬死也難報萬一。如今受這小小磨難,再讓師傅擔心記掛,便是我等的大罪??!”說話的是那個斷了雙腿的人,這人年紀與步封塵相仿,樣貌也算的上出眾。只是臉sè過于慘白,沒有多少血sè。
“孫不二,不要為我開脫,是我連累了你們。”步封塵道。“當ri我被困浩然山,你們也一并受苦了?!?br/>
步封塵話語未畢,便再次響了起了哭聲。
“齊連三、秦四河、陌五,他們三個···”步封塵只是說了個人名,便不再說下去了。
“師傅,齊三哥、秦四哥、陌五哥·······他們都····”一個白衣少年邊哭邊說道。
“朱六哥,別哭了!師傅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一個灰衣少女說道。
步封塵聞言再次閉起了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道:“活著便是好的,我步封塵已經(jīng)不復從前,報仇的話,你們也休要重提?!辈椒鈮m最多算是個青年,也就是三十左右的樣子,可說話的語氣卻已經(jīng)老氣橫秋了。
“可是,師傅,師兄們難道白死了嗎?”灰衣少女繼續(xù)說道。
步封塵搖了搖頭,嘆道:“楚七七,事情已經(jīng)過去,便讓他過去吧!劍宗、氣宗勢力頗大,黨羽眾多,我們奈何不了他們。你們師兄弟四人也別做他想,安心修煉,只求早ri榮升,踏入大羅神界,得正正果?!?br/>
“師傅···師兄們的仇就不報了?”楚七七與朱六驚訝道。相比之下,燕一飛與孫不二表現(xiàn)的卻是頗為平靜。
“怎么,你們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嗎?”步封塵嚴肅的說道。
“徒弟不敢!”楚七七和朱六低頭答道。
步封塵見狀,便放下了嚴肅的面具,面容溫和的言道:“你們速回劍氣山吧!從今ri起,燕一飛你便是劍氣宗宗主,我把重任交予你,你可不準懈怠。”
“師傅,那您不跟我們回去了?”燕一飛聽罷問道。
“我已決心在此退隱,自此不再涉入紛爭,劍氣宗之事,就全靠你和孫不二處理了?!辈椒鈮m說完后頓了頓,再次開口言道:“如若遇到力不可及之事,便來找我。去吧!”
燕一飛還想在說些什么,不過卻被步封塵的目光給看了回去。他轉過身,開口道:“師弟們,我等先回去,他ri我們再來拜會師傅?!闭f完,便領著一群人跪拜步封塵,然后戀戀不舍的離去了。
不過,卻有四個女子留下了。這四人一般年紀,一般高矮,一般胖瘦。只是衣服的顏sè不同,一藍、一黃、一灰、一綠。這四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分別叫“秦思琴、李玉棋、宋詩書、邱知畫”,自有劍氣宗之ri起,便一直跟著步封塵。
“琴、棋、書、畫,你們四個為什么不走?難道你們不是我的弟子嗎?”步封塵對四個女子說道。
“我們自然是師傅的徒弟,可是,我們還是師傅的婢女啊?!彼膫€女子齊聲答道。
“我已用不著別人照顧了,這十年來,我早已學會了怎么樣照顧自己?!辈椒鈮m道。
四個女子一聽,竟然全都跪了下去。委屈的說道:“師傅,難道您真的不再需要我們了!”
步封塵看了看她們四人,默認了。
“好,主人若是不要我們了,我們也沒有理由活下去了。”說著,身著淡藍sè衣服的秦思琴率先摸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喉嚨。
步封塵見狀,眉頭皺了起來。但沒等到他開口說話,剩下的三個人也拿出了匕首,一同抵在了喉嚨。這四個人目光決絕,讓人絲毫不能懷疑她們的決心。
“你們這是在逼我啊!”步封塵終于開口了。
“我們不敢,只是如果主人不要我們了,我們·····”李玉棋身著明亮sè的黃衫,用同樣明亮的聲音說道。
步封塵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琴、棋、書、畫見狀,頓時喜不自勝,忙將匕首收好,滿臉笑容的站了起來。
“喂,你們四個,如果是下人的話,趕快去弄吃的,我已餓的前心貼后背了?!笔捬状蟠筮诌值穆曇魝髁诉^來。
琴、棋、書、畫掃了蕭炎一眼,便再次看向了步封塵。見步封塵點頭,秦思琴便開口道:“詩書、知畫,你們兩個去準備膳食,我和玉棋在這侍候主人?!?br/>
“是,姐姐。我們這就去?!闭f著,一身淺灰sè衣服的宋詩書和一身淡綠sè衣服的邱知畫便離開了。
“哎!終于要開飯了!”蕭炎摸摸肚子,一臉欣慰的說道。
蕭炎的樣子引得秦思琴掩嘴輕笑,李玉棋更是直接嘟囔道:“吃貨、飯桶?!彼曇舨淮?,不過蕭炎的聽力卻很好,他聽到后便瞪著李玉棋,似乎想要給她些壓力。
不過李玉棋卻絲毫不示弱,對著蕭炎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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