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氣,空氣中已經(jīng)明顯多了絲絲涼意。別墅花園里的梧桐葉,也在不知不覺間染上了微醺的淺黃。
蘇櫻一動不動站在花園里,左手扶著梧桐枝干看了好一會兒,才蹲身折斷不遠(yuǎn)處的桔梗,轉(zhuǎn)身進(jìn)了客廳。
見她手上拿著支淺紫色的桔梗,沈亦埃不著痕跡的彎了彎唇角,才收回視線,繼續(xù)跟蘇桃說生意上的問題。蘇櫻雖然聽不懂,卻也大概知道,他們談的大約是泰禾跟蘇氏的合作。
沈亦埃五官鐫刻的臉上始終帶著點淺笑,他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聽蘇桃說話,只有等蘇桃說完,或者征詢他的意見時,沈亦埃才會低聲說兩句。
當(dāng)然,蘇櫻還是一個字都不懂。靜默的在沙發(fā)上坐了會兒,便知趣的上了樓,打算補(bǔ)個眠。
然,蘇櫻才剛合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清楚感覺到了身邊床鋪略微有點塌陷。緊接著,自個兒的脊背上便多了道溫?zé)岬男靥拧?br/>
沈亦埃精瘦的手臂輕輕環(huán)著蘇櫻的腰身,輕描淡寫的在她脖頸下吻了下,哼笑著問:“困了?”
“也不是很困,只是有些無聊!碧K櫻慢慢轉(zhuǎn)身,與沈亦埃正面相對,而后便笑著捧住他的臉頰:“你忙完了?”
“只是隨便聊了兩句!
“哦!碧K櫻有點悻悻的說:“我今天碰到沈副總了!
“嗯?”沈亦埃歪著腦袋,似乎并不在意這事兒:“碰巧?”
“也不算,他陪唐絕跟欣欣約會,就碰見了!碧K櫻說著,雙手忽然下滑,緊緊抱住了沈亦埃的身子:“他們還提到阮舒淇了,我心里有點害怕!
“你太緊張了,別怕!鄙蛞喟Pα诵,忽然說:“明天下午我要去蓉城出差,你大約需要一起!
“為什么?”蘇櫻不解:“你不是應(yīng)該帶許沁?”
“許沁這幾天有些忙,走不開。你稍微準(zhǔn)備下,明天下午我們就出發(fā)。”
“哦!彼,他根本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之所以用到“大約”這樣的詞匯,不過是為了自個兒面子好看而已。
說來,無論私底下的他們有多親密。在涉及公事的問題上,沈亦埃始終都是說一不二,掌控全局的老板。
第二天下午2點,蘇櫻準(zhǔn)時跟沈亦埃一起出現(xiàn)在了機(jī)場。也是到了機(jī)場,她才知道,同行的還有方同。
司機(jī)將車停好后,方同恭敬的叫了句“沈總”,而后客氣的對蘇櫻點了點頭,才自覺上前接過了兩個行李箱。之后,便十分自覺的放慢腳步,與沈亦埃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到了休息室后,方同才站到沈亦埃身邊,低聲匯報著明天的行程:“沈總,我們下午到達(dá)江城大約是5點。明早10點左右,我們要去工地查看情況,一直到下午3點。傍晚6點,您要參加一場慈善拍賣會!
“嗯。”沈亦埃從胸腔中輕應(yīng)了聲,便轉(zhuǎn)眸瞧了眼身邊百無聊賴的蘇櫻。見她雙手撐著下巴,對自個兒發(fā)呆,沈亦埃不覺有點好笑。
抬手,便在她娟秀的額頭上輕彈了下,疼的蘇櫻直皺眉。幾乎下意識的,便捂住了腦門低聲質(zhì)問:“你做什么?很疼的!
“在想什么?”沈亦埃粗糲的手指輕輕滑過蘇櫻唇角:“暫時將你這路人皆知的心思收起來,這么大了,還流口水。”
“。俊碧K櫻化著淡妝的臉頰上頓時酡紅一片,她輕咬著嘴唇溜了眼偷笑的方同,更是恨不得直接鉆進(jìn)地縫里去才好。
抬手胡亂在唇角擦了幾下,蘇櫻臉上的緋色更濃。只是,看向沈亦埃的眼神里,除了害羞,更多的卻是憤怒:“你騙我?”
“嗯。”某人就這樣云淡風(fēng)輕的承認(rèn)了!
蘇櫻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氣鼓鼓的瞪了沈亦埃一眼,便別過腦袋不搭理他!
難怪方同要笑了,這次丟臉,算是丟到太平洋去了。蘇櫻從未想過,嚴(yán)肅如沈亦埃,居然也會跟她開這種幼稚的玩笑。
就在這一瞬,蘇櫻忽然有點迷茫。她甚至不知道,日日睡在自己枕邊的沈亦埃,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飛機(jī)經(jīng)過兩小時的高空盤旋,總算平安降落在了江城機(jī)場。
剛從機(jī)場出來,方同便提著行李率先離開了。而蘇櫻,卻是跟沈亦埃一起留在了機(jī)場。
不解的望著沈亦埃,蘇櫻動了動嘴唇剛想開口,整個人就被沈亦埃扣在了懷里。沈亦埃岑薄的嘴唇裹挾著微涼的溫度,靈活的鉆進(jìn)她的口中,攪動了一池春水。
直到蘇櫻的臉頰紅成了蝦子,沈亦埃才哼笑著松開她:“想不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去哪里?”蘇櫻咽了咽口水,黑白分明的瞳仁中還繾綣著瀲滟的水光,濕漉漉的模樣就像冬日里的溫泉,散發(fā)著委婉的邀請。
沈亦埃喉頭微滾,可到底還是沒有繼續(xù)下去。只是再次低頭,撅住蘇櫻透著晶瑩的嘴唇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便匆匆松開:“走吧!
蘇櫻乖巧的跟在沈亦埃身邊,任由自己濕糯的小手包裹在他溫厚的大掌中,亦步亦趨的踩著沈亦埃踩過的步子,緩緩前行。
離開了桐城的他們,就像逃離了枷鎖的鳥兒,自由的很。
沈亦埃也卸下了平日里的防備,笑的如同一灣清泉那般干凈。蘇櫻笑瞇瞇的跟在沈亦埃身邊,隨口同他說著些毫無邏輯的話。從自己小時候的生活,到和喻子成的那段婚姻,幾乎沒有任何禁忌。而沈亦埃也極有耐心的傾聽著,唇角含笑,認(rèn)真附和。
這樣的他們,跟大街上的其他情侶并沒有任何差別。蘇櫻也和二十出頭的女生一樣,手里拿著個冰淇淋,滿臉期待的望著沈亦埃讓他嘗一嘗。
沈亦埃從來都不喜歡甜食,更何況這種生冷的東西,于是輕搖著頭拒絕。蘇櫻努了努嘴巴表示不悅,便一口氣將冰淇淋吃了個干干凈凈,以至于她晚上拉肚子,疼的死去活來。
捂著肚子躺在床上,蘇櫻頭上直冒虛汗。她一邊咬著嘴唇強(qiáng)撐,一邊將臉皺成了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