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以為她醒了,停下步伐,腦袋微微往后看,見她依舊熟睡,這才繼續(xù)往前,只是步伐有點緩慢,似乎怕吵醒了她。
不過到了家,魏凌剛準備把她送去客房的時候,她卻幽幽轉醒,聲音帶著幾絲睡后的沙啞,“放我下來吧!”
魏凌輕輕將她放在地上,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還早,才八點,可以再去睡一會兒?!?br/>
“不睡了?!币良兛粗拔以撟吡?,謝謝你昨天陪了我一整天?!?br/>
魏凌整理的手微頓,而后緩緩垂下,薄唇緊抿,不發(fā)一言。
伊純也不再多說,可是在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手臂卻再次被抓住,那力道很大,大到幾乎有點弄疼她了。
魏凌臉上的情緒充斥著壓抑,牙關咬得好緊。
他知道,這次若是分開了,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伊純沒有看他,目光直視前方,顯得異常的冷靜,“魏凌,放手吧?!?br/>
此話一出,那力度不減反增。
“與你共事一場,我也不算白來這個世上一趟,昨天和你談了一場短暫的戀愛,也算是滿足了我最后一個愿望?!?br/>
伊純掰開魏凌的手,然后頭也不回的離去。
魏凌想要抓住她,卻落空了,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發(fā)出一絲的聲音,因為他怕那聲音里充滿了哽咽。
可終于他還是抵不過內心的煎熬,轉身快速追出去,卻只來得及看見她坐進出租車里揚長而去。
“伊純——”
他大聲叫喊著,可是她卻聽不見了。
魏凌怔怔的看著那輛出租車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車流當中,而后才痛苦萬分的蹲下身來,手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嘴里喃喃的喚著她的名字。
“伊純…伊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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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紅著眼眶把這件事說出來,“今天中午伊純開車出門,后面出了車禍,車子撞到護欄上…”
薄涼聽完,整個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一下子就明白,伊純是故意的。
是她自己開車撞了護欄,目的就是想結束自己的生命,然后把器官換成伊澤風。
雖然她非常想要留下容止,可是她怎么也沒想過竟然是用這種方式。
伊純犧牲了自己,成全了他們。
薄涼一下子就哭了,內心萬般不是滋味。
傅容止掃視了他們三人,冷冷的道,“所有你們三個早就串通好了,利用莫子謙這件事,把我騙來葉城?”
魏凌低頭,誠懇的道,“先生,對不起!”
“你們?yōu)槭裁匆米髦鲝?!?br/>
傅容止憤怒的將茶幾上的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甚至有一小塊碎片銳利的擦過殷琛的臉頰,頓時冒出了血珠,他吃疼的蹙了一下眉頭,但也不敢發(fā)出一絲的聲音。
面對傅容止的怒火,魏凌和殷琛那里還敢開口,兩人把頭埋得低低的。
客廳的氣氛一度僵硬和凝固,薄涼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能理解此刻傅容止的心情。
以他的性子,他是絕對不能接受這種事發(fā)生的。
傅容止冷冽的道,“馬上安排飛機,我要回倫敦。”
薄涼驀地看向他,容止想做什么?
“先生…”
“少爺…”
殷琛和魏凌同時不敢置信的開口。
“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要馬上回倫敦?!?br/>
傅容止冰冷的聲音里藏著并不平靜的情緒,只是他極致在壓制。
薄涼的手緊緊絞在一起,心中復雜難安,坎坷極了。
一直一言不發(fā)的蕭貫中終于站了出來,嘆了一口氣,“容止,你回去也已經(jīng)阻止不了了,手術已經(jīng)做完了,你就算想以你的命再去換回伊純的命也晚了,伊純已經(jīng)死了,你何必再回去。”
殷琛急忙的點頭,“是啊,少爺。”
魏凌從地上站起身來,往前走了一步,“先生,伊純的心愿就是讓先生好好活著,只要先生沒事,她就會比任何人都高興?!?br/>
薄涼知道伊純的犧牲之后,她再也開不了口勸他留下,所以無論他做出什么決定,她都尊重。
雖然此刻她好害怕好害怕,害怕到幾乎忍不住想要顫抖。
傅容止臉上的表情又冷又嚴肅,像結了霜一般,他站定在那兒良久,而后他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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