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澈遠遠地看見庫里開的快艇,于是用盡力氣極速地向他們游過去,庫里的出現(xiàn),讓他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他們有著極豐富的捕鯊經(jīng)驗,這條鯊魚再狡猾,也不會狡猾得過人類。
只要體力堅持下去就行。
寒冰澈英俊絕倫的臉龐浮起更冷更嗜血的神色,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
鯊魚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一個魚尾狠勁地拍過去,再次翻起巨浪,寒冰澈來不及躲避,被浪花彈起了老遠,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巨大的鯊魚正迎面向他疾去。
寒冰澈的臉色微微一變,心中飛快地算計著怎樣躲過它正面的攻擊……
電光火石間,鯊魚到了他的面前卻生生地停住――
寒冰澈訝異地挑眉,來不及猜測它的舉動,鯊魚以閃電一般的速度轉身,然后以疾飛一般奔向另外一個方向,速度之快,仿佛聞到了什么東西讓它興奮激動地奔向那個方向。
他更訝異了,剛剛那么近的距離,它攻擊,甚至吃掉自己是一件極輕易的事,到底是什么讓它突然放棄對他執(zhí)著了近乎半小時的追食。
寒冰澈順著鯊魚的方向望過去,依稀間仿佛看見一個身影在海中向反方向拼命游去,心狠狠地劃過一抹不安。
這時候他的保鏢已經(jīng)開著水上電車迅速到了他的身邊:“先生,快,我們趁著它被引開注意,快點回到快艇上?!?br/>
保鏢手中握著一把長長的尖銳鋒利的捕魚矛,寒冰澈想也不想就奪了過去,然后一個非常帥氣的動作躍上電單車,對保鏢交待:“你快點回船上?!?br/>
“先生,你要去哪里?”
電單車已經(jīng)呼嘯了好遠,他根本聽不到保鏢的呼問。
心中有一股不安的直覺,寒冰澈咬牙,該死,那笨女人不會那么笨,她那么膽小怕死,絕不會是她跳下去引開鯊魚的注意。
難道是庫里?
以庫里跟了他這么長時間的交情,再加上他熟悉水性,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可是為什么,他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
電單車很快就追上了鯊魚的速度,同時寒冰澈也看見了前面的那個拼命向前劃的女人,幽藍的海水上竟然泛起一絲絲血。
他的眼瞳頓時一縮,真的是顏洛詩?。?!這笨女人到底在做什么蠢事?!以為這樣子就能救他?用這種愚蠢的方式救他?她以為這樣子就能救到他嗎?
鯊魚是最嗜血的動物,她知不知道這樣做肯定就會死的!
她是不是瘋了?!
寒冰澈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擔心過,更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任何一個女人。
但是這一刻,他的呼吸仿佛窒息了一般,幾乎透不過來氣,盡管如此,他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敢慢下來,甚至連提醒她都不敢,怕她一分神,動作慢緩,就給了鯊魚有機可乘的機會。
他在海上的運動,強悍得不是任何人能比得上,他喜歡大海,不然也不會選擇這個偏僻的地方來住,就是喜歡它平日的寂靜,沒有任何人能打擾他和大海的親近。
所以對于捕捉鯊魚,對寒冰澈來說絕不是難事。
難的是,顏洛詩那蠢女人的血液已經(jīng)引起鯊魚的興奮和激動,此時的鯊魚幾乎可以用瘋狂來形容,要征服它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快艇上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寒冰澈拼命地追著鯊魚,掩著嘴驚呼:“先生,你要做什么?!”
“老板,你這樣做太危險!”庫里也大聲地提醒。
寒冰澈已經(jīng)站起來,身子微微向前傾,一只手握著尖銳的長矛,動作充滿了戒備的張力。
水上電車已經(jīng)靠近鯊魚的背后,他突然關掉電摯,呼嘯的聲音瞬間靜止,與此同時,以彈跳的動作往下一跳――
觀望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幕。
寒冰澈準確無誤地跳到鯊魚的背上,鯊魚一驚,發(fā)現(xiàn)有人類那么大膽敢跳上他的背,尾巴頓時橫掃一個浪花,它的動作快,但是寒冰澈的動作比它更快,想也不想,長矛已經(jīng)重重地挫進它那非常有力的魚鰭之上,繼而拔出來,這一下,他更狠更重更強悍地刺中了魚背……
一系列的動作其實就是一瞬間,但他就是非常強悍完美的完成,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樣的寒冰澈,簡直就是海里的戰(zhàn)神,戰(zhàn)斗力和意志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
鯊魚感覺到莫大的痛楚,痛苦地打起滾起來。
寒冰澈大吼一聲:“庫里,快!”吼罷,他迅速地跳進大海中,以極矯健的動作向顏洛詩游去。
這時候,庫里那些人也極有默契,有三個保鏢分別握著長矛跳下海中,而快艇也靠近鯊魚,準備用捕鯊網(wǎng)將它捕住。
鯊魚的痛苦翻滾,讓海浪翻得很高,站在船上的人暈的東倒西歪。
鯊魚被寒冰澈傷到,攻擊力和傷害力大大下降,再加上這次庫里帶來的都是捕鯊魚的高手,很快的,一張帶著電流的捕鯊網(wǎng)蓋住了鯊魚。
“老板,你快點帶顏洛詩小姐上船?!?br/>
寒冰澈不等庫里提醒,早已經(jīng)接近了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顏洛詩。
這時候的顏洛詩,意識開始渙撒,只覺得四肢像是不屬于自己一樣,對于寒冰澈那極其危險的一幕,她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從來沒有看見這么狂妄強悍的男人,單槍匹馬就將鯊魚征服。
寒冰澈,你果然是一個超級大瘋子!
好累呀,流血的手腕在海水中很痛很痛,這一刻,更是痛得不屬于她的一般。
她微微閉上眼睛,讓身體在海水中漂浮。
為什么一點力氣都沒有?
下一瞬間,她落進了一個灼熱有力的懷抱,顏洛詩猛地睜開眼睛,只見寒冰澈那張英俊得仿佛希臘戰(zhàn)神一般的臉龐正在她的眼前,那張臉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她感覺這樣的安定,也從來沒有一個人,為了她,不顧生死地救她。
她想向他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卻發(fā)現(xiàn),她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眼前的人和海水一樣,漂浮……動蕩……然后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