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我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面色上一片警惕,同時亦是一陣失神。
為什么……沒中?
怒魔也好,亂神也罷,都沒中!
他……他施了什么手段?
為什么這兩招瞳術(shù)竟然都打空了?
是的,不管是怒魔還是亂神,都沒中。
我這蓄勢良久的兩招瞳術(shù)……竟然都打了個空?
一時間,我實難接受這個事實。
袁天罡的這一跌,更像是要躲閃五天和式神的左右夾擊。
這不,他剛一倒地,魚腸劍和武士刀便紛紛刺了過來。
而因為他已經(jīng)趴在了地上,所以這一刺,都刺了個空。
“推背……否極泰來,時來運轉(zhuǎn)!”
這時,我聽見了他的念叨……
是因為這一卦象嗎?
我目光一閃,又用力的一拍胸口。
攝魂鈴兒再響,五天和式神的動作齊齊一變。
兩者分別倒握利器,直接朝下刺去。
同一時間,夜叉骸骨的尸毒也到了,并直接把趴在地上的袁天罡包裹了起來。
但下一瞬,他突然自尸毒之中跳出,身上還帶著灑下兩串兒血水。
我看的眼前頓時一亮,不由振奮起來。
他……受傷了!
而在袁天罡落地之后,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兩側(cè)的傷痕,而后傳出了聲聲輕笑。
從面具的縫隙處,能看到絲絲尸毒正隨著他的輕笑而溢出。
“呵呵……四尸絕控技法……不錯不錯?!?br/>
我嘴角一勾,只是不錯嗎?
而這時,袁天罡突然雙手掐訣,擺出了一個手勢。
“推背……易有太極……”
他剛起了個話頭我的眉頭就跳了起來。
我上次就是因為這一招而差點兒死了,今次,我焉能讓他在施展這一招?
就算施展了,那兩個阻擋他變駁卦的契機,我也必須得抓到。
“血跡……封,封,封!”
我一口氣用了三重封咒,使他的口訣和印訣頓時停了下來。
“好,竟真能封住本帥卦象!”
他出口贊揚之時,我嘴角則溢出了一絲血水,接連施展三招血祭封咒,豈是那么好受的?
不過……雖然受了些反噬,但我眼前卻一亮,因為我已經(jīng)阻止成了!
“汝,能阻本帥一次以殊為不易,卻還能阻本帥幾次?”
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得出得意來,顯然沒怎么把我的封咒當回事。
我混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水,眼中透露堅定之色。
“你大可試試,看看我到底能阻你幾次!”
袁天罡忽然沉默下來,沒接我的話。
而就在這時,楊朝宗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
說來也巧,經(jīng)過這么一番交戰(zhàn),袁天罡此時所在的位置,就在他的旁邊不遠處,更難能可貴的是,其是背對著他的。
楊朝宗顯然也知道這是偷襲的好機會,所以悄沒聲息的猛然將障刀甩出!
我有看到他的這一擊,跟著拍了下胸口,用出了強音封尸來配合他。
叮!
然而這一刀刺在袁天罡的背上,卻發(fā)出了這么一道聲音……
怎么?
不說主攻手楊朝宗,就是我都疑惑起來。
我心下第一個念頭,就是袁天罡是不是穿了內(nèi)甲。
然而下一刻,我眼前一花,以失去了他的蹤跡。
“哼,叛將……也罷,本帥就先殺了汝吧?!?br/>
聽到話音之時,我才忽然意識到,他竟然已經(jīng)到了楊朝宗的身側(cè)。
這……這速度……太詭異了點兒吧……
也就在我詫異他的速度時,我又突然自袁天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
那是……匠氣!
不同于卦匠匠氣的匠氣。
下一刻,讓我更加駭然的事情發(fā)生了。
“汝既能封本帥卦象,那么……本帥旁之手段,汝還能封否?”
話音一落,他的周身竟散出了絲絲陰絲鬼氣。
“匠氣彌處百回旋,映人心魔亂心魂!”
隨著印訣和口訣一落,頓時,陰絲鬼氣更勝,直接把楊朝宗包裹了起來。
我心頭駭然,這不是……
這不是鬼匠的匠術(shù)嗎,為什么此時卻被袁天罡施展了出來?
昔日我和鬼匠的爭斗閃過心頭,我連忙喝道:“楊朝宗,緊守心神,不要害怕,咬舌含血……”
不等我說完,袁天罡以主動沖我而來。
“對付汝等,縱使本帥不用卦象,又如何?”
話音未落,他一掌朝我拍來。
“九五之數(shù),鎮(zhèn)壓汝身!”
我瞳孔一縮,當即掌心內(nèi)凝成了一道驅(qū)魔符,揮掌拍了過去。
碰!
掌與掌相碰,我頓時身形一頓,渾身都被一股堂皇浩然之氣籠罩,心下泛起一股想跪下的沖動。
這又是……另一道匠人氣運么?
想起當日在堵穴之地時,袁天罡曾特意取出過他收集的數(shù)道匠人氣運。
那么想來,他這一會防御楊朝宗的飛刀也好,突然鬼魅一般閃身至其身側(cè)也罷,又或者之后的鬼匠之術(shù),還有現(xiàn)在的這招,都是源自那些匠人氣運。
而就這么一會兒,他以接連施展了四種不同匠人的匠術(shù)……
這不由讓我心頭升起了一個恐怖的念頭。
不對……
這不可能……
匠術(shù),是只能那一脈的匠人能用的。
就像我趕尸匠這一脈。
三咒四符也好,七音控尸的技法也罷。
別的匠人就算明白原理,知道怎么施展,卻也施展不來。
因為其沒有屬于我的這份趕尸匠氣運。
同理,別人的匠術(shù),我也施展不來。
但此時袁天罡卻……卻偏偏施展了別人的匠術(shù)。
這怎么不讓我心頭駭然?
這……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人的匠人氣運,怎么可能被袁天罡融合?
別人的匠術(shù),又怎么可能被袁天罡施展出來?
這等現(xiàn)狀,容不得我不震驚!
然而我心底生出的那個念頭自一生出,便越發(fā)的不可收拾。
袁天罡收集的那些匠人氣運,很可能都以被他化為己有了。
這么說的話。
豈不是說……豈不是說他會十二路匠人的匠術(shù)?
這個念頭一起,我頓時頭皮發(fā)麻渾身猶如過電似的驚悚。
也就在這時,吳彤沖了上來。
“白露!”
這一刀,是吳彤的全力一刀。
然而這一刀斬來時,袁天罡一揮左臂,手上泛起藍色的幽光。
“剃頭斷發(fā)!”
果然……
見他又使出了剃頭匠的匠術(shù),我一顆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