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想什么?”賽拉問。
“烤架,帳篷?!被髅枋鲋鵀貘f看到的景象。
“那是高原人的營地嗎?”萊迪婭問。
“我想是,但營地沒有人,其他的,我看不清楚,黑羽毛似乎不愿意在那停留,或者沒有什么值得它關(guān)注的,”基恩繼續(xù)描述著,“我們把猛犸象留在森林外面吧,我們慢慢潛行,避免被伏擊?!?br/>
“好,我會隨時偵測其他生物?!辟惱f。
三人壓低身體走近森林,一路上行動緩慢。但這一路詭異的平靜,森林中沒有其他生命的跡象。腐爛的樹葉覆蓋了營地的大半,有些地方結(jié)起了蛛,有些蟲子困死在中,卻不見蜘蛛。
“別擔(dān)心,我們會找到他們的——”賽拉安慰道。
咒逐者忽然示意大家隱蔽,禁聲,他傾聽著森林里的動靜,森林深處傳來踩踏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他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賽拉使用吸血鬼視野觀察,又使用亡靈偵測,這些生物動作僵硬,成半包圍形狀向營地走來。
“行尸,三十個左右?!辟惱吐曊f道。
基恩立刻拉起萊迪婭,潛入陰影,賽拉化作蝙蝠,隱藏起來,他們快速繞到了包圍圈的側(cè)面,觀察著這群怪物。
怪物向營地集中,然后緩慢散開,四下搜索,其中一個向三人隱藏的方向走來。
陰影中,萊迪婭看到基恩的臉突然慘白,隨后聽到他的低語,“桑奇叔叔——”
“基恩!我們快要暴露了!”萊迪婭低聲而急促的在基恩耳邊說著,試圖喚回基恩的注意力。
無奈之下,蝙蝠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他用血牙刺向基恩的脖子,疼痛下基恩的注意力被拉回了現(xiàn)實,但為時已晚,他沒能繼續(xù)潛伏,三人暴露在幾個行尸的視野下。
幾個遠(yuǎn)處的行尸紛紛舉起弓箭,近處的則拿出武器,攻向三人。
基恩企圖再次幫助同伴潛入陰影,但是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你們先走!我拖住他們!”說完,賽拉用火舌引燃了地面的樹葉,然后升起魔法護盾,佯攻,吸引行尸的注意。
萊迪婭拽著基恩向森林外跑去,用盾牌擋住身后飛來的箭矢,然后連續(xù)吹了兩聲號角,“來吧!大家伙們,幫幫忙!”
行尸們雖然數(shù)量占優(yōu),但速度并不快,他們只能做短距離的跨步。行尸逐漸圍向賽拉,并射出箭矢,箭矢經(jīng)過魔法護盾,力量被削弱,更無法傷到身穿特制護甲的賽拉。一些手持近戰(zhàn)武器的行尸不緊不慢的走向了賽拉的退路。
基恩剛才無心戰(zhàn)斗,但他馬上強迫自己面對現(xiàn)實,行尸想圍住賽拉,而年輕的吸血鬼一旦被圍住,蝙蝠形態(tài)是救不了她的,于是拉住了萊迪婭,兩人又殺了回去。
身后傳來猛犸象的長鳴,三只猛犸象排成一隊趕了過來。即使密林也無法阻止猛犸象的步伐,而當(dāng)前的森林并不茂密。接近行尸的包圍圈后,猛犸象沖向不同方向,行尸或是被撞飛或是被踩踏,包圍瞬間粉碎,局勢徹底的逆轉(zhuǎn)。
桑奇的腿已經(jīng)被猛犸象踩斷了,可現(xiàn)在的他沒有疼痛,沒有恐懼,仍然爬向三人。
基恩握著戰(zhàn)斧一步一步倒退著,顯得十分無助。
賽拉拉住萊迪婭,安靜的退到一旁。
基恩的耳旁再次回蕩起咒語,這次他聽得很清楚,那聲音屬于他自己,“解脫”。終于,由指尖引導(dǎo)的閃電射出,將眼前的殘軀化成灰燼。
萊迪婭和賽拉去檢查這些尸體,有幾個來自山谷,萊迪婭認(rèn)得他們,其余的是高原人,其中包括部分從金色水車征召的居民。
“大多數(shù)居民已經(jīng)在這了,韋恩、伊萬,那個征召他們的士官杰斯特也在這?!辟惱瓉淼交魃磉?,坐了下來。
萊迪婭走向猛犸象,把一些收集的武器綁在象牙上。想到自己昔日的朋友在死后成為了別人的傀儡,雷迪亞憤怒之余也有些許恐懼,她回到兩人身邊,“如果某一天我死了,幫忙把我燒掉,別讓我被別人利用,如果知道我的尸體傷害曾經(jīng)的朋友,即使我在英靈殿痛飲美酒也不會安心?!?br/>
基恩意識到,現(xiàn)在他真的沒有親人了,他把刻有死亡人名的箭矢丟進(jìn)火堆,拿起幾只箭矢和匕首,拼命地想著該由誰來為這些人的死負(fù)責(zé)。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調(diào)查一下這一切了,無論為了誰?!辟惱f。
“那么我們從哪開始?尸體沒有給我們提供什么線索?!比R迪婭把劍插在地上。
“平原——”基恩勉強擠出一句。
“是的——平原——”賽拉說。
有了猛犸象的幫助,三人順利地渡過了莎朗河的急流,踏入赫倫德平原。幾天以來三人都很少說話,萊迪婭反復(fù)打磨著她的長劍,基恩不時拿起箭矢和匕首,賽拉只能整理她的草藥。
在一片稀疏的針葉林外,他們停下了來。
“這里視野開闊,我們應(yīng)該不會被伏擊?!比R迪婭說。
萊迪婭卸下猛犸象的負(fù)重,讓它們自由活動?;魃馉I火,從猛犸象的大背包里取出食物,幫伙伴們準(zhǔn)備晚餐。賽拉試圖配置一種藥劑,能緩解兩個同伴的不快。
“你們覺得哪種人最有可能參與這件事?”賽拉最先打開話題,“我最先懷疑的是城里的領(lǐng)主,普通居民人無法做到這些。”
“沒錯,還要像霜火一樣,懂得法術(shù),又有一定權(quán)勢,當(dāng)然有沒有權(quán)勢,我們不確定?!比R迪婭說。
“有沒有可能是地下組織?”基恩聲音有些嘶啞,抬頭看了看兩人。
“有可能,酒館、市場、宮廷他們無所不在。這場陰謀的最終目的,我們還無從得知,但如果山谷和高原爆發(fā)戰(zhàn)爭,受益人應(yīng)該是在平原的某個人?!辟惱f。
“這么說,戰(zhàn)爭不遠(yuǎn)了。”萊迪婭說。
賽拉點點頭。
“萊迪婭,你得回到山谷?!被魍蝗徽f。
“什么?我以為我們——是一個集體?!比R迪婭有些失落,她更希望與同伴在一起。
賽拉與基恩此刻的想法一致,“我們當(dāng)然是,萊迪婭?;鞑皇且s你走,而是要你把我們關(guān)于這場陰謀的猜測告訴溫妮,讓她想辦法控制局面,避免與高原的戰(zhàn)爭。你是我們珍貴的朋友,如果有別的辦法,我們都不想你離開。”
“我明白了,”萊迪婭點點頭,“我明早就動身。”
次日清晨三人一起收拾行裝。
“你們確定不要留下一只猛犸象當(dāng)坐騎嗎?”萊迪婭收拾好行裝后問賽拉。
“不,萊迪婭,我們有兩個人,而且我們都有辦法規(guī)避危險,猛犸象跟著你會讓你更安全?!闭f完賽拉遞給萊迪婭一些藥水,“希望你不會用到這些?!?br/>
基恩清了清嗓子,“有了猛犸象的保護,不會有人與你正面沖突,你要當(dāng)心的是偷襲、埋伏,夜晚、森林、山脊、逆光,這些是伏擊的最佳條件,睡覺前務(wù)必在周圍放下陷阱,你帶上這個,路上或許用得著?!彼讶f色葉交給萊迪婭。
“我會加倍心的,我身上還有這個,”萊迪婭拿出龍晶,“應(yīng)該不怕遇到法師?!?br/>
基恩喚來了黑羽毛,放在了萊迪婭的肩頭,“它會讓我了解一些你的情況,在你安全回到山谷前,我不會喚回它?!?br/>
“我記得,基恩,如果它短促的叫就是有危險,如果它啄我就說明很危險。噢,我不會忘記給它喂食的?!比R迪婭笑看著黑羽毛。
“rr——”
三個伙伴抱在了一起,基恩把萊迪婭托上象背,與賽拉一起目送萊迪婭離開,隨后二人
踏上了前往平原的旅程。
基恩沒有喝下賽拉臨時調(diào)配的鼓舞藥水,而是不時去翻看寫在衣服里的咒語,回憶自己引導(dǎo)閃電的過程。
賽拉享受著漫步在大平原上的感覺,這里地勢開闊、平坦,雖然沒有猛犸象代步,但如果暫時拋開現(xiàn)實,這體驗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走到河流的平緩處取水,賽拉捧起河水清洗著面部,基恩試著用弓箭獵捕鮭魚,嘗試了兩次都沒有命中,箭矢順著河水飄走。
“抓不到魚也沒關(guān)系,我們還有不少補給,”賽拉將水袋灌滿,“打獵從來都不容易,印象中,我們大多數(shù)獵物是靠陷阱抓到的?!?br/>
“是的,陷阱需要至少一晚才能發(fā)揮作用,”基恩看著飄走的箭矢沒有追趕過去,愣在原地想著什么,過了一會,他看向賽拉,“賽拉,船?我們能造嗎?”
“哇哦,我怎么沒想到呢,可是,造一艘船并不容易,需要在船塢里完成。不過,”賽拉把手臂伸進(jìn)河水,“這里比高原、山谷都暖和,只要你不介意打濕自己,我們或許可以找一些木頭綁在一起,然后坐在上面,讓河水帶著我們穿越平原?!?br/>
基恩試著理解賽拉的想法,在地面上畫著草圖,“是這樣嗎?就像屋頂?”
“是的!”賽拉短短一笑。
基恩拿起戰(zhàn)斧朝樹林走去,賽拉拿出匕首收集藤蔓。
日落時分,兩人在河邊生起篝火,賽拉取出困在魚籠里的鮭魚,基恩把最后一根藤曼捆在了木筏上。
“這會比步行快得多,據(jù)萊迪婭說,我們只需順流而下,找到牧人之橋,那是莎朗河上的地標(biāo),然后沿著道路走,直到看到另一條平原上的河流——塔莉亞河,就能看到城市,”賽拉給鮭魚撒上一些菌類粉末增香,“那這次我們要扮演什么?”。
“你剛才說,什么橋?”
“牧人之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