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下午。
連續(xù)的門鈴聲音外加敲門聲吵醒了我。
我還見著周公呢。這樣的吵醒,多少有些不樂意。好不容易掙扎著起身。
披頭散發(fā),睡眼朦朧,穿著吊帶睡裙起身,光腳走到門口。我透過貓眼看了一下,是他。
順手開了門,是張斌。上身穿著白色的品牌棉襯衫,下身穿了一條深灰色的棉麻休閑褲。腳上瞪著品牌系扣男皮鞋。手里拎了兩個三層的保溫飯盒。應(yīng)該是家里拿來的,飯店不會給這么好的打包盒吧。
有些迷糊地看著他,也沒說話,轉(zhuǎn)過身趿了拖鞋,回去披了一件灰色的棉質(zhì)小外套。
過了一會,他進(jìn)來后,小幅地拉開了遮光窗簾。
可能需要曬太陽的還有我那睡眼惺忪的慵懶狀態(tài)。
嘴角邊,還掛著口水印,眼睛里還有眼屎。中長發(fā)散亂,根本毫無造型可言。清新小美女的定位在哪里呢?人前的那些整潔干凈的形象去了哪里?
在張斌面前,為何連最基本的形象也不顧及。
可是見顏清遠(yuǎn),我還多半會收拾一下自己。心里多少給自己提個醒:注意,要跟人家見面了。
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對這兩個男人完不同的態(tài)度。
順手從梳妝鏡前拿了一個皮筋,隨意綁了個馬尾,我坐到了桌子前。
張斌可能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小貝,你還是先洗洗臉吧?!?br/>
“嗯?!蔽液攘丝谒D(zhuǎn)身走進(jìn)了衛(wèi)生間。
自己進(jìn)去就沒有關(guān)門。平時上廁所就不關(guān)門,可現(xiàn)在張斌在呢。他自己過來把門帶上了。我是把他當(dāng)空氣了嗎?
形象不顧及就不說了,連自己的生活習(xí)慣也是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我想,我沒有要跟他往男女朋友的方向上處吧。不然應(yīng)該是知道他要進(jìn)來,寧可讓他在門外候著,不說精心打扮,至少也簡單收拾一下再出來見人吧。
那張斌算什么?朋友?戀人?知己?我不知道。
桌上是一層層打開的飯盒。里面有蔬菜,有肉,有海鮮,也有米飯。還有一小份蛋花湯。桌子太小還是食物太多,總之感覺我都無處放手了。
“你做了這么多菜?”我有些好奇地問他。
“你希望我會做菜嗎?”他反問我。
“你想多了?!蔽覠o情地回?fù)羲?br/>
無處安放我的手,他看出來了。直接就拿了一個小勺,夾了一片蔬菜葉,一小塊紅燒的羊肉配著飯喂我。我想,這個葷素搭配倒是不錯。羊肉真好吃,一點(diǎn)羊膻味都沒有,入口軟爛。米飯也是又糯又香。恨不得直接拿片生菜葉子裹著羊肉,湯汁和米飯一口塞進(jìn)嘴里,那感覺必定爽。
我的表情告訴他,飯菜很不錯。他自己也忍不住吃了起來,不過他更愿意多吃海鮮。那鮑魚估計就是為他自己定制的。居然也不給我嘗一嘗。
“我也要吃!”忍不住指著扇貝盒子。
“終于開口了。等一下!”他邪邪地笑著。
很快,扇貝肉就到了我嘴里。有一股蒜香,鋪著一些粉絲看起來挺大的,但撥到小勺里,就一點(diǎn)點(diǎn)。一送到我嘴里感覺就化了。那是爽滑的感覺嗎,真是鮮美!
“我還要吃!”指著鮑魚盒子。
“小貝,這個肉不太好消化?!彼_始用勺子剝開打了花刀的鮑魚肉。
確實(shí)如他所說,鮑魚肉不是爽滑,是有一點(diǎn)嚼勁的。但這不影響它的肉質(zhì)鮮美。
“下次鮑魚肉燉粥,你不用這么費(fèi)力吃。”他嘴角上揚(yáng),自言自語。
就這樣,這就是晚飯了吧。感覺飽了,他再遞過來食物也沒有讓我張開嘴?!澳阍趺闯詭卓诰惋柫耍俊?br/>
“嗯,我飽了?!彪m然我有吃的欲望,可現(xiàn)在的我胃口真的不大。
“我來洗飯盒吧。”我提議,總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不用了,等一下我拿回家去。”張斌吃完海鮮就把飯盒收了起來。
看那羊肉估計就是為我準(zhǔn)備的。我吃了幾塊,他只吃了一塊。張斌正在收拾桌面,
我的短信鈴聲響了,一看是顏清遠(yuǎn)發(fā)來的:現(xiàn)在吃飯了嗎?
我回復(fù)他剛吃了。
張斌問我,這人是誰?我笑笑不答。他又問我,晚飯還要吃嗎?我搖搖頭。
過了一會,張斌說:“小貝,不要和別人一起吃飯。”
我沒有回答,心想,晚飯真要再吃的話,估計是那袋泡面呢。
臨走,張斌說:“看來,我要考駕照了?!?br/>
我還覺得奇怪呢,忽然來一句這個。搞得我丈二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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