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房間,林溫暖就把袋子放在柜子的旁邊,也沒想著把東西拿出來,反倒是陸政慎,將袋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從袋子里拿出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做各自的事兒。
林溫暖站在書桌前,扎頭發(fā),余光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頭發(fā)扎了兩遍,然后就站在那邊,不知道該做什么。
她雙手不自覺的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陸政慎拿著另外一個小袋子,走到林溫暖的身側(cè),將里面的瓶瓶罐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說:“我不是太懂這些,就把你桌上的東西全部都拿過來了,你看一下?!?br/>
“這個房間沒有室內(nèi)衛(wèi)生間,可能會麻煩一點。”
林溫暖瞥了眼,抓了抓頭,說:“挺齊全的?!?br/>
“那就好。”
拿完最后一瓶,也就沒什么可拿的了。
陸政慎站在旁邊,把袋子拿在手里,一時也沒有說話,也沒有立刻離開。
房間里,突然又變得異常安靜。
兩人站的很近,彼此都能夠聞聲彼此身上的氣息,林溫暖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溫度。
她轉(zhuǎn)頭,一下就對上了陸政慎的眼神,這一眼,讓她心頭微的一動,有那么一瞬間,落進了他的溫柔眼神中。她咳了一聲,飛快的轉(zhuǎn)開視線,并往邊上走過去,“你今晚,也留在這里么?”
“我跟舅舅一塊睡?!?br/>
“哦?!?br/>
她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又安靜下來。
陸政慎還立在原地,說:“明天我休息,早上我送你去上班?!?br/>
“哦,都行。”
陸政慎:“那我先出去了,舅舅一般九點睡覺,你現(xiàn)在可以去洗澡?!?br/>
“嗯。”
她點點頭,但站在那邊沒動。
陸政慎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不由低笑,說:“你對八卦還真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林溫暖先是一頓,而后笑了笑,說:“你剛才不是跟媽說了結(jié)果了么,我都聽見了?!?br/>
“不想問細(xì)節(jié)么?”
“不就是大吵一架,大鬧一場么?”
陸政慎有些自嘲的笑了下,點了點頭,“那你早點休息。”
“嗯,晚安?!?br/>
“晚安。”
陸政慎出了房間。
姜婉竹耳尖的聽到動靜,迅速沖了過來,拉著他往客廳里去,看起來特別的興奮,“快點快點,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的給我講一遍,一定要講的仔細(xì)。”
“媽,有點累?!?br/>
看著他疲倦的樣子,姜婉竹也是心疼,“那好吧,那明天再跟我說。不,我明天就回家去?!?br/>
“還是先別立刻回家吧,在舅舅這邊住幾天?!?br/>
“為什么?”姜婉竹有點敏感,“難不成,陸白霆連我也一塊趕出來了?”
“別多想,聽我的就行。”
姜婉竹還是有些不安,但陸政慎顯然不想再說太多,起身回了房間。
蔣媽把人拉住,說:“你便放心吧,少爺都那樣說了,就代表一定沒事兒。你啊你,沒看出來,他心情不太好么?”
“看出來了。”
“對了,你多久沒去工作室了?這工作你還要不要了?”
姜婉竹像是突然想起來,“對??!我還有工作室呢!完了完了!”
她說著,就跑回了房間。
蔣媽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越活越回去。
她做了一會,就去廚房燒了點心,然后送去了林溫暖的房間。
林溫暖無所事事,走到床邊,才發(fā)現(xiàn),陸政慎把她的書也帶過來了。
她拿起來翻了翻,卻也沒什么心思看。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蔣媽的聲音,“少奶奶,我進來了?!?br/>
林溫暖應(yīng)了聲。
蔣媽推門進去,說:“給你弄了個蛋羹?!?br/>
林溫暖滿眼的笑,走到書桌前,把上面的瓶瓶罐罐都收拾了一下,空出位置來吃東西。
蔣媽放下蛋羹,并沒有直接走開。
林溫暖吃了一口,贊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蔣媽,你走這一個月,我可想你了?!?br/>
蔣媽笑著,不由摸了摸她的頭,滿眼慈愛的笑,“現(xiàn)在會覺得辛苦么?”
“還好,每天在上班,工作起來好像也感覺不出來有多累,就是回家以后,晚上睡覺,就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會像以前那么舒服自在?!?br/>
“所以,身邊一定要有個人在?!?br/>
林溫暖聞言,不由抬眸看了她一眼,噗嗤一笑,“蔣媽,你這話,是話里有話的意思把?!?br/>
“沒有?!笔Y媽笑著否認(rèn),“我就是說實話。”
林溫暖笑著不置可否,又吃了兩口蛋羹。
蔣媽站在旁邊,其實挺想從中調(diào)解一下,可林溫暖和陸政慎之間也不是那種大吵大鬧,旁人就很難管,因為他們明面上是和氣的,起碼在人前,兩人還是相敬如賓的好夫妻。
最后,蔣媽還是什么也沒說,等林溫暖吃完蛋羹,拿了碗出去了。
走到門口,蔣媽還是停了一下,說:“這邊有很多少爺以前的東西,你要是無聊,可以看一下?!?br/>
“好?!?br/>
林溫暖笑著點點頭,其實明白她的好意。
蔣媽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房門輕輕關(guān)上。
林溫暖笑著搖頭,依舊坐在書桌前,抬起頭看著上面的書架,上面擺放著各種。書啊,模型啊,還有一些以前流行的小玩意兒。
她記得之前姜婉竹拿相冊的位置,盯著看了許久,起身拿了下來,又重新翻了一遍。再看陸政慎小時候的照片,她還是忍不住會笑。
實在太可愛了。
林溫暖還找了一些他以前的習(xí)題冊,看他寫的作業(yè),真的是還蠻有趣。
陸政慎洗過澡,坐在床邊,拿著手機深思。
姜騰翻了個身,看到他還坐著,拿了個枕頭塞在腦袋下面,“怎么還不睡?”
陸政慎將手機放在床頭柜,說:“啊,我準(zhǔn)備睡了?!?br/>
他哼哼笑了聲,“我就算沒看到你的臉,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陸政慎上床,躺下來。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情況,就不要投入太多感情了,對你自己對人家姑娘也不好。”
他嗯了聲,沒有說太多。
姜騰看了他一眼。
陸政慎側(cè)過了身,說:“我關(guān)燈了?!?br/>
“嗯。”
房間里的燈光熄滅。
房間內(nèi)安靜下來,姜騰無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一種安撫。、
第二天,陸政慎起的很早,姜騰一早要出去晨跑,他一出去,陸政慎就起來了,天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他先去了一趟廚房,蔣媽也起的很早,這會已經(jīng)在廚房里準(zhǔn)備早點了。
“少爺?起那么早啊?!?br/>
“舅舅起來把我弄醒了,睡不著就起來了?!彼麙吡艘蝗?。
蔣媽像是知道他的心思,“是想給少奶奶做早餐?”
“不是。”
蔣媽笑起來,“少爺,你真的是變了很多,但我真的欣慰你有這樣的變化,感覺你又變回了以前那個聽話又懂事的孩子。”
陸政慎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淺淺的笑,并未說什么。
蔣媽嘆口氣,“其實那個家吧,也是夫人太執(zhí)著,我倒是覺得不回去也沒什么。在那個家里,再好的人,也會變壞的。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看著你從好變壞。你不知道,夫人為此流了多少眼淚,她如今會變得那么極端,有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你變壞完全是因為在你青春期的時候,刻意給你往歪路上帶?!?br/>
“這人一旦墮落了,想要再起來,實屬不易。所以一路下來,導(dǎo)致你聲名狼藉,所有人都覺得你就是二世祖,社會敗類,才讓好的女孩子望而卻步。所以,即便現(xiàn)在改變了,變好了,也得不到人信任。少爺,我真的是心疼你?!?br/>
蔣媽說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陸政慎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笑說:“蔣媽,你現(xiàn)在這可是偏心的表現(xiàn)?!?br/>
“沒有,我也很客觀啊。你對少奶奶怎么樣,我可都看在眼里?!?br/>
陸政慎淺笑,放下杯子,“我去看她一下?!?br/>
“嗯?!?br/>
隨后,陸政慎就去了林溫暖的房間,因為還很早,他沒有敲門,就只是輕輕的推門進去,房間里亮著一盞夜燈。
林溫暖還睡著,沒蓋被子,整個人卷縮在那里。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把被子撿起來,給她蓋上。
還沒蓋,林溫暖就睜開了眼。
陸政慎手上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但還是蓋上去,說:“怎么越來越愛踢被子了?”
林溫暖沒說話,她這會還睡意朦朧,并不是很清楚,聲音黯啞,“幾點了?”
“剛六點?!?br/>
“那么早?!彼陨詣恿藙?。
他幫她把被子蓋好,“你可以睡到七點半,這邊到醫(yī)院只有十分鐘的路程,你可以多睡一會?!?br/>
林溫暖閉上眼,嗯了聲,點點頭。
陸政慎在旁邊待了一會,才出去。
等到了七點半,林溫暖的鬧鐘響起,她才艱難的起床,拿了洗漱用品去衛(wèi)生間刷牙洗臉,弄完以后,整個人就清醒很多。
她換好衣服出去,早餐已經(jīng)都準(zhǔn)備好了,廳里就只有陸政慎在,坐在餐桌前,慢悠悠的吃早餐。
“起了。”
早餐已經(jīng)給她準(zhǔn)備好,林溫暖掃了圈,問:“其他人呢?”
“蔣媽去超市買東西,舅舅和媽出門上班了?!?br/>
“那都還挺早。”
“是啊?!?br/>
她喝了口粥,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陸政慎看著報紙,余光時不時看她一眼。飯桌上很安靜,林溫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好了?!?br/>
陸政慎放下報紙,“走吧,我送你過去?!?br/>
陸政慎直接把車子開進了醫(yī)院,在停車場把車停下,親自下車,準(zhǔn)備送她到樓上。
林溫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陸政慎已經(jīng)過來給她拉開了車門,她把牛奶盒折回去,吞下嘴里那口牛奶,“你要送我上去?”
陸政慎點頭,“我有點不放心,所以得送你上去?!?br/>
她心里了然,畢竟昨天家里頭大鬧了一場,按照魏美婕的性格,她必然不會那么輕易就認(rèn)輸,這人極端起來,什么事兒都做的出來。當(dāng)初魏美婕也不是沒找人來醫(yī)院鬧過事兒。
林溫暖心里也有所忌憚。
兩人進了醫(yī)院,林溫暖說:“其實大媽也挺可憐的,你做事兒,也不必太絕了?!?br/>
陸政慎挑了下眉,“想不到你還能替她說話?!?br/>
“是非曲直我還是會分的,女人之所以會變成潑婦,都是被男人逼的?!彼f這話的時候,余光看了他一眼,“如果爸爸當(dāng)初不招那么多桃花,只一心一意對待大媽,也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br/>
“嗯,正好這世上也不會有我的存在,你會很開心?!?br/>
林溫暖眉梢一挑,“也是?!?br/>
電梯到了十五樓,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電梯。
科室內(nèi)很平靜,魏美婕沒有出現(xiàn)。
陸政慎把她送到辦公室門口,看她落座,這才回去。
走之前,他給周旦打了個電話,叫他過來蹲個一天,他還是不放心,魏美婕現(xiàn)在心里最恨的應(yīng)該就是他們,而目標(biāo)一定會集中落在林溫暖的身上。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這一天,林溫暖做了三四場剖腹產(chǎn)手術(shù),近期她多少有點混日子的心態(tài),能不動手就不親自動手,幾個前輩也都照顧她,畢竟懷了雙胎,比單胎要辛苦一些。
唯有實在忙碌,人手不夠的時候,她的工作量才會增大。
而近兩年開放二胎之后,生育率一下子生高,而且這個時間段,好像生孩子的特別多。她像偷個懶,也沒的。
做完最后一臺,她走出手術(shù)室,在走廊上看到了坐在休息椅上的周旦,停了下步子,坐到他的身邊,笑道:“我看見你很多次了,你這是一整天都在這兒待著呢?”
她有一撮頭發(fā)落下來,整個人疲態(tài)盡顯,坐下來后,長長舒了口氣。
周旦到是精神,“嫂子好!”
她看了下時間,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她拍拍他的肩膀,“加油,還有一個小時?!?br/>
他咧著嘴笑,“嫂子你也加油。”
林溫暖懶得起來,就在他身邊坐著。
不說話,周旦覺得尷尬,腦子飛快的轉(zhuǎn)了一圈,挑了話題,“嫂子,你自己生孩子會害怕么?”
“有一點?!?br/>
林溫暖一只手撐著扶手,抵著腦袋,閉眼,淡聲回答。
“哎,我聽說你們醫(yī)院有那種感受生產(chǎn)陣痛的體驗,是么?”
林溫暖睜開眼,小眼神看過去,“你有興趣?”
不等他說什么,林溫暖起身,“走,我?guī)闳ンw驗一下?!?br/>
“不是不是,我是說讓陸哥來體驗一下。”
“你替他體驗也一樣,走吧?!?br/>
要命了,周旦滿臉的抗拒,“嫂子,我還沒女朋友呢,這種體驗,等我有女朋友我再來?!?br/>
他轉(zhuǎn)身就要走,林溫暖直接勾住了他的衣服領(lǐng)子,將他拽著往體驗室去。
正好這個時候,陸政慎從電梯那邊過來,周旦見著他,簡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都沒法顧忌這邊是醫(yī)院,直接叫了一聲,“陸哥!”
他也不敢掙扎,立刻拍了拍林溫暖的手,“嫂子嫂子,陸哥來了陸哥來了,你抓陸哥去體驗,快快快!”他用了巧勁,一下把林溫暖的手給挑開,然后迅速跑到了陸政慎的身邊,直接躲在了他的后面,把人推到林溫暖的面前,笑嘻嘻的說:“讓陸哥去,讓他好好體驗一把生孩子的樂趣?!?br/>
陸政慎回頭看了他眼,還沒弄清楚情況。
林溫暖一下子收起笑,咳了一聲,說:“算了,我回辦公室,你們兩就在這邊等會吧。”
“不行啊,一定要讓陸哥感受感受,去啦去啦?!?br/>
周旦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林溫暖還想拒絕,陸政慎隨口一句,“可以啊,我也想試試看?!?br/>
他都這樣說了,林溫暖也就不推脫了,“行吧,既然你們那么想體驗,那就一起去體驗一下?!?br/>
她說著,就把兩人一塊帶去了體驗式。
這機器她也會操作,陸政慎先上。
周旦趁機借口去上廁所,這體驗室就只剩下兩個人。
林溫暖垂著眼,問:“想先試試幾級?”
“一般生孩子能達(dá)到幾級?”
“十級吧?!绷譁嘏S便回答了一個最高的。
陸政慎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說:“那就先來個一級的?!?br/>
林溫暖不由笑出聲,抬眼,正好就對上他的目光,然后瘋狂踩了剎車,一下收住了笑,“那就一級的?!?br/>
她打開,但并不是一級,直接開了十級。
陸政慎眉頭一皺,“這是一級?”
林溫暖面不改色,“是啊,怎么?你連一級都受不了了?”
他笑了下,瞥了眼那個機器,“不會,我受得了。那你給個十級,我感受一下。”
林溫暖沒動,雙手抱臂,說:“等你疼的受不了,我再幫你換。”
陸政慎低笑,下一秒又不由皺了下眉,是真的疼。
林溫暖慢悠悠,不自覺的晃動了下身子,似乎心情很愉悅的樣子。
大概過了五分鐘的樣子,有醫(yī)生進來,瞥了眼機器,“哇,這么厲害,直接體驗了十級啊,叫都不叫一聲,真厲害?!睂Ψ阶擦俗擦譁嘏澳憷瞎梢园?。”
林溫暖干笑,對上陸政慎的眼神,當(dāng)下便關(guān)掉了機器。
他額頭都疼出細(xì)汗了。
醫(yī)生拿了東西,就出去了。
林溫暖過去,給他把東西拿掉。
陸政慎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林溫暖一頓,感到他的手心有些涼,笑說:“你還挺能忍的,手都那么涼了,竟然一聲都不吭,其實你受不了可以跟我說?!?br/>
“我沒想到你給我直接上了十級,如果知道,我會叫的?!?br/>
他握著她的手,還是沒有松開。
林溫暖舔了下唇,咳了聲,對他的態(tài)度稍稍緩和了一點,說:“先松開唄?!?br/>
“選不松了吧,就當(dāng)做是我痛了那么久,給我的補償。”
林溫暖沒話。
周旦去個廁所去了大半個小時。
兩個人就在這邊坐著,林溫暖余光瞥見他的腳,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腳上的傷怎么樣了?”
“快好了?!?br/>
她看了下時間,“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辦公室整理一下?!?br/>
“嗯?!?br/>
他松開手,順勢直起身子,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稍稍用力,將她壓向自己,在她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只是很輕的一下,沒有停留,就眨眼間的事兒。
林溫暖都來不及反抗的那種,她微的一怔,下意識的起身。
陸政慎是很開心,站起來,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說:“走吧,我陪你過去?!?br/>
林溫暖咬了下唇,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出去了。
兩人出去,周旦就在門口,咧著嘴笑著,看向陸政慎,揚揚眉毛,“陸哥,感覺怎么樣?骨折疼,還是這個疼?”
林溫暖沒理他們兩個,紅著臉,快步走向了辦公室。
陸政慎看著她的身影,一只手搭上了周旦的肩膀,說;“挺甜的?!?br/>
“???”周旦一臉茫然,“什么東西甜?給你吃糖了?”
他點頭,明顯心情好了不少。
林溫暖磨磨蹭蹭弄完了,拿了手袋出去,周旦已經(jīng)走了,只陸政慎站在門口等她。
兩人互相看了眼,并肩往電梯那邊過去。
這一段路,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偏偏進了電梯,也只有兩個人,狹小的空間里,兩人站在一塊,氣氛莫名的有點點的曖昧。許是因為那個眨眼之間的吻,林溫暖這會有點繃不住。
陸政慎打破沉默,說:“今天晚飯在外面吃?”
“我想吃蔣媽做的菜。”算是委婉的拒絕了兩人的單獨用餐。
陸政慎點頭,沒有勉強。
默了一會,他又說:“想不到生孩子那么痛?!?br/>
林溫暖笑了下,沒出聲。
“剖腹產(chǎn)的話,會比較好一點么?”
“術(shù)后會疼,其實也都差不多,就是自然生產(chǎn)恢復(fù)快一點。”
他點頭。
“辛苦你了?!边@四個字他說的認(rèn)真且真誠。
林溫暖揚了下唇,依舊不語。
結(jié)果回到家,家里竟然沒人。
蔣媽也不在。
陸政慎打了電話,才知道姜騰是有事兒要晚回來,至于蔣媽是去了姜婉竹的工作室,之前姜婉竹幾天沒去,工作室就出了點岔子,蔣媽在那邊幫忙。
其實哪兒是幫忙,完全就是給他們兩個制造一下單獨相處的機會。
林溫暖從房間出來,已經(jīng)換了家居服,她肚子大了,衣服看起來稍顯緊巴巴的。
“怎么了?”
陸政慎盯著她的肚子看了一秒,說:“都有事兒不回來了?!?br/>
“這么巧?!?br/>
他笑著點頭,“是啊?!?br/>
林溫暖抿了下唇。
陸政慎說:“兩個選擇,要么我做,要么帶你出去吃。”
林溫暖想了下,“出去吃吧?!?br/>
不想給他任何表現(xiàn)的機會。
她又回去換了衣服,兩人出門。
陸政慎問:“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沒有,就在附近隨便找個飯店吃一下吧,我今天做了好幾臺手術(shù),有點累,吃完就想休息?!?br/>
“蔣媽買了食材,其實可以在家吃。”
“外面吃快一點吧?!?br/>
“好,依你?!?br/>
陸政慎開著車子,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在林溫暖的指揮下,進沙縣買了一碗餛飩,就這樣解決的晚餐。
她是真的累,當(dāng)然,也不太想和他單獨相處。
吃完回家,林溫暖同他說了聲,就想回房間。
陸政慎跟著。
走到房間門口,林溫暖停下來,回頭,“有事?”
“有?!?br/>
“你說?!彼龥]進去,轉(zhuǎn)身面向他,一本正經(jīng)。
陸政慎說:“孩子都有了,咱們做一對真夫妻吧?”
林溫暖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
她一時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你以后的人生,我們的孩子,我會全權(quán)負(fù)責(zé)到底,不管你愿不愿意。”他伸手,摸了下她的臉頰,笑容溫和,道:“其他什么都別顧慮,你只要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未來。一定是你想要的那個樣子?!?br/>
他手指往下捏住她的下巴,“帶著我的孩子,你休想跟其他男人在一起?!?br/>
話音落下,他沒有猶豫,直接堵上了她的唇。
林溫暖反抗,他一下就抓住,并拉著她的手,強行的環(huán)住了他的腰,舉止霸道,不容拒絕。
林溫暖咬他,他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反而吻的更深。
似乎格外的堅定。
林溫暖不知道是什么讓他有這樣堅定的想法,怕是被十級的陣痛給弄傻了。
林溫暖后退,兩人一并步入了房間,陸政慎抱住了她,也不敢太用力,一只手落在她的后頸上,讓她沒法子避開。
他松開了唇,垂眸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別躲了,你躲不掉?!?br/>
林溫暖用力的吞了口口水,看著他的眼睛,烏黑的眸子里,印著她的臉。
她咬了咬唇,推了他一下,想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她眼睛轉(zhuǎn)動,始終有顧慮。
“你得讓我想想?!?br/>
“不行。”他又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孩子都有了,你還想怎樣?”
“馮梨薇也有你的孩子。”
他不答,再次咬住她的唇,然后輕輕的說:“那孩子不是我的?!?br/>
林溫暖抬眼,他笑了笑,鼻子輕輕蹭她一下,“不要多問,也不要多說,你知道就好?!?br/>
林溫暖不懂,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的,他為什么要留著她?
她滿眼疑問,陸政慎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很多事,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去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