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厲南衍無情地把她推開!
她以為厲南衍演戲到一半,給外人看夠了,總會將實情告訴她的。即使她現(xiàn)在知道了,厲南衍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救唐云澤,她心里的這個疙瘩,也始終放不下。她需要的是一個人能夠不顧前面到底有怎么樣的困難在等著,兩個人都能夠一起迎難而上。
他身邊的人都勸她離開,她為了自己不成為他的累贅,更是因為不想讓待自己如親生女兒一樣的葉心儀傷心,她才會義無反顧地離開。
是他費盡心思把她找了回去,給了她信念,要兩個人在一起。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什么樣的困難不可怕。
然而,事實呢?
她為了他,已經(jīng)可以與全世界為敵了。他身邊的人,也都一一妥協(xié)了,只要厲南衍能夠活得有生氣,哪怕要面對的是生命危險,他們也都接受作為定時炸彈般存在的唐慕橙了。可是呢……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這樣去做,去逼唐慕橙離開。她更不理解。
有什么事,不能和她說清楚?她不需要他為了自己犧牲那么多,如果說推開她,是為了救出唐云澤,她寧可不要。
唐云澤她會想辦法去救的。
厲文堯他們這樣非法拘禁一個意識不清的人,是犯法的。憑厲南衍的聲望,憑葉氏的聲勢,警察局也一定會派人去救出唐云澤的。
她就不相信厲文堯他們會這么不顧全大局,去殺了唐云澤。他們?nèi)绻麣⒘颂圃茲?,哪怕勢力再大,厲南衍都會動用一切的關系,讓他們進去了再也不能出來。而可見的是,也許厲文堯他們會傷害到唐云澤,但還不會愚蠢到會去殺了唐云澤。
厲南衍就是太自負了,他總以為自己下的決定,就一定是對的,是最好的。他完全沒有考慮過唐慕橙的感受。
再說了,唐云澤是她的爸爸,她最有資格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看著厲南衍,一臉陰沉:“厲總,厲氏這么大,我可消化不了!”洛行回過頭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看到唐慕橙這么生氣,湊了上去,拉了拉她的衣袖:“怎么突然間生爸爸的氣了?”他走在前面,也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么。
厲南衍很清楚,他挑起這個話題,讓唐慕橙想起了四年前他逼她離開的那些事,他緊張不安地拉著她的手:“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這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
“你什么時候帶我去見我爸爸?”唐慕橙翻了臉,不再有好臉色,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才靠近一丁點,現(xiàn)在的距離比之前更加拉遠了。
厲南衍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去吃醋,說錯話。
他暗示洛行上前幫忙,洛行苦著一張臉說:“媽媽,爸爸是不是說錯什么話惹你不開心了,我們罰他今天睡沙發(fā),你就原諒他吧!”
她冷冷一笑:“你們就不要在我面前上演父子情深了!”她徑直往回走去,正要去取車,就看到了嚴承御站在那里。
“學長,你怎么會在這兒?”這個點,嚴承御來找自己,是為了什么事呢?
剛剛嚴承御遠遠地看見她在和厲南衍鬧不愉快,問道:“發(fā)生什么事?”
她搖了搖頭說:“也沒什么事!”
唐慕橙不愿意說,嚴承御也沒有再問,只是看到厲南衍的車也停在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猶豫著問:“厲南衍最近是住在這里嗎?”
她沒有騙他,如實回答。
“洛行很喜歡他。”她不想看到洛行不開心。厲南衍畢竟是洛行的親身父親,要他們多接觸,也是好的。
總有一天,洛行是要認回厲南衍的。等他要上幼兒園了,她就會主動提出,讓洛行的戶口落到厲南衍的戶口上。
嚴承御的眼里閃過一絲落寞,他對洛行也很好,但是洛行的心始終是向著厲南衍的,畢竟那才是他的親生爸爸。這四年,他無論對洛行再好,也始終替代不了厲南衍在他心中的位置。
就像,厲南衍在唐慕橙心中所占據(jù)的那個位置,他也永遠都撼動不了。她現(xiàn)在遇到厲南衍,還是會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這些表現(xiàn)無疑不是在告訴他,唐慕橙的心中一直都有著厲南衍。
不!
他無法接受!
“慕橙,洛行的傷怎么樣了?”嚴承御想起洛行的傷,問道。
洛行的傷愈合得很好,再加上最近的飲食十分營養(yǎng),他只要好好養(yǎng)著,再過不久就能去醫(yī)院拆線了。就是有點輕微腦震蕩,偶爾還是會有些反應,有的時候還是會頭疼。
嘔吐的現(xiàn)象,現(xiàn)在倒沒有了,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我正要和你商量,洛行也沒什么大礙了,嚴氏那邊還需要你去主掌大權(quán),我明天就能回花蘿,最近有幾個重要的提案,我需要親手負責?!?br/>
站在門外,說了很久的話,唐慕橙才反應過來,后知后覺地說:“學長進去做會兒吧!”
厲南衍住在這里,他就不進去了。
“我就不進去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和洛行!”
看著洛行和厲南衍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他們走出去也才沒一會兒,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她說:“他們才出去散步?!?br/>
嚴承御無奈地一笑:“天色也不早了,我改天再來看洛行,先回去了!”
嚴承御坐上車,絕塵而去。
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之前的氣也已經(jīng)消了。好一會兒,她才轉(zhuǎn)身開門進去,去了廚房洗了兩個黃桃,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起了最近大火的連續(xù)劇。
她吃完了兩個黃桃,又看完了兩集電視劇,也不見洛行他們回來。她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他們兩個跑去了哪里,散個步,需要這么長的時間?
她坐在那里,臉黑得不行。
玄關處傳來了開門聲,洛行率先走了進來,手里正抱著一個西瓜。這里附近還有賣西瓜的?她簡直不敢相信。
洛行神秘兮兮地說:“我們在前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水果園,我去里面偷了一個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