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內(nèi)。
朱尚炳彎弓射箭本想獵鷹,誰知……
只聽一聲弦驚,突如其來的高大個搶先把他的獵物截下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有意的。
他淡淡看了眼沒有當(dāng)回事,已經(jīng)知道這位出自哪里。
此人看面貌并非中原人,朱棣麾下最知名的莫過于朵顏三衛(wèi),想到鄭和已經(jīng)被自己收入麾下,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四叔未免太客氣,送了一個就算了,居然還送。
但那位卻不知道,他笑著繼續(xù)搶奪朱尚炳的獵物,但沒有得以幾時便因為失手,與蒼鷹失之交臂。
朱尚炳見狀露出嘲諷的笑容,再次拉弓射箭。
那支箭破云直擊,只聽一聲尖銳的嘶吼,本以為已經(jīng)得走的鷹成為朱尚炳的獵物,而剛剛這位打下的名聲,成為旁人的墊腳石。
“脫魯忽察兒,多練練?!彼乜戳搜勖媲拔宕笕值膲褲h,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在轉(zhuǎn)身離去前留下句話:“如果只是這個水平的話,太差勁了?!?br/>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脫魯忽察兒沒想到這次非但沒有給他下馬威,還被嘲諷。
而且……
他沒有告訴那位秦王世子他的名字,居然可以猜到,可見有多么了解燕王,他忽然有種無力感,雖然很快便一掃而空,但想起馬上那道身影,忍不住后背發(fā)涼。
“燕王,真的能斗過嗎?”
離開前,朱尚炳曾看了他眼,在那瞬他仿佛被猛獸給盯住,面臨拆骨剝皮的危險,直至那人走后才發(fā)現(xiàn)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打濕。
……
“你說,要比騎射?”
朱尚炳看著面前的朱元璋略微鎖眉,那雙向來淡然的眼多出幾分不滿來,老爺子忽然做出決定,讓平亂軍與朵顏三衛(wèi)比賽。
朵顏三衛(wèi)的出身便注定了優(yōu)勢,相比于半吊子的平亂軍他們的騎射能力要更強。
對面那位聽聞卻不以為然的站起身來,遞給他一枚玉佩。
上面雕龍刻鳳,雖然不知道來歷,但看得出來別有用心。
朱元璋見他一直打量,面上的笑容明顯。
“去參加,這就是你的新婚禮物?!?br/>
此言出,這塊玉佩被放在桌上,而剛剛還在捧著它仔細打量的少年郎轉(zhuǎn)身離去,面上寫滿冷淡。
老爺子未免太坑了,新婚禮物都要靠這種方式來得。
他忽然想起遠在千里之外的便宜老爹,就算是缺席,想必也會送來賀禮,不由得生出幾分思鄉(xiāng)之情。
但……
杜安道很快便追趕上朱尚炳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將玉佩塞到他的手心。
“世子殿下您就去吧,若是贏了的話,可以在朝堂上提出要求,這是為了您好?!?br/>
原來東西在這里等著。
朱尚炳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老爺子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求他賜婚,這不比私定終生來的名正言順嗎?
思及此處,他不由得攥緊掌心玉佩,抬眼欣喜地對身邊的杜安道說。
“替我謝謝皇爺爺這枚玉佩,我便收下了?!?br/>
說罷揚長而去,只留下一人站在原地。
杜安道看著那遠去的身影,不由得可惜,朱尚炳不明白那枚玉佩遠比朝堂上的承諾來的珍貴。
那東西是馬皇后病重時,上位連夜讓人趕工制出來的。
只可惜還是太慢,馬皇后終究沒有親手摸上這玉佩,此物自他走后,便一直留在朱元璋身邊,貼身佩戴。
當(dāng)那位掏出這枚玉佩時,饒是他都不由得為之心驚。
……
獵場。
看著面前長得整整齊齊的,諸位朱尚炳心中泛酸,正由他們打到了,片刻后發(fā)出幾聲輕咳。
喧鬧的眾人瞬間寂靜,他們齊刷刷將視線放在上方等候發(fā)落。
“諸位可知朵顏三衛(wèi)?”
當(dāng)那四個字出現(xiàn),底下的人瞬間嘩然,他們自然知道。
燕王朱棣麾下的強軍。
在他們茫然的目光中,朱尚炳將要比賽的事情宣布。
本以為會換來一片怨聲載道,誰知。
“早就看他們不爽了,可算找到個機會揍他們?!?br/>
“就憑你怎么可能打得過他們,要上也是小爺上。”
李茂面露笑容眼中寫滿期待,大有現(xiàn)在就要沖過去的架勢,旁邊的鄧銓也沒有好到哪去,兩個人一唱一和把氣氛帶動。
本來還有些許緊張的平亂軍,此刻戰(zhàn)意高昂。
只是……
“就是這群人要與我們比?”
朵顏三衛(wèi)之首脫魯忽察兒聞聲而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他身后站著的各個個五大三粗,比之平亂軍不遑多讓。
引以為傲的力氣優(yōu)勢,在這群蠻人面前討不到好處,剛剛積累下來的信心,瞬間粉碎。
朱尚炳緊鎖眉心,面色不善地看著脫魯忽察兒。
站在遠處旁觀的朱元璋目睹此幕并未發(fā)聲,抬手?jǐn)r下準(zhǔn)備出去的杜安道,笑看風(fēng)起云涌。
他想知道,朱尚炳會怎么解決。
“脫魯忽察兒,若是你不服的話,不妨與我比試一番,何必笨嘴拙舌,在這里逗樂,活像個戲子?!?br/>
本來還嘰嘰喳喳的,眾人瞬間寂靜,無論是朵顏三衛(wèi)還是平亂軍,都目瞪口呆看著發(fā)話的那個人。
是朱尚炳。
一句戲子,氣煞某人。
他當(dāng)即轉(zhuǎn)過身來,臉色猙獰對著淡笑的朱尚炳開口。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秦王世子,竟敢將我比作戲子,既如此,那不妨我們比比,若有人輸了便去登臺子唱一出戲?!?br/>
脫魯忽察兒自然知道這是激將法,但他是在草原生長的雄鷹,豈能因為一些小計謀畏首畏尾。
殊不知……
他所面對的,是何人。
看著獵場,朱元璋眼中帶著擔(dān)憂,方才那位蠻族十支箭便射下五只獵物,更是有一頭鹿在其中。
如此優(yōu)異的成績,即便對朱尚炳自信也不由得沉思。
“安道,你說這次那臭小子會贏嗎?”
話音剛落,身邊那位甚至沒有回應(yīng)便聽耳邊傳來破風(fēng)聲,是朱尚炳他一次射出三支箭,每支上面都有獵物。
脫魯忽察兒面露金額,他從未見過這種射箭的方法,認為即便有也不可能百發(fā)百中,當(dāng)初燕王找上門時,他還在沾沾自喜認為必勝無疑,可現(xiàn)在一瞧……
是他班門弄斧?他忽然蹲下捂著腦袋低吼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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