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無人的寬敞大道上,薛雪臉色鐵青的攙扶著秦峰,一瘸一拐的向客棧走去。
秦峰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上半身的重量幾乎全壓在了薛雪身上,每往前走一步,嘴里就會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痛苦呻吟。
“啊!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走到一個拐角處,薛雪突然抓狂著大吼起來,瞪著一臉痛苦之色的秦峰吼問道:“混蛋,你腦袋被打傻了嗎?!明明是一億五千萬兩,你干嘛只要一億兩?!這可是你拿命換回來的!”
“噓”秦峰忙噓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小聲點,別吵醒熟睡的野狗。我問你,骷髏面具的威懾力是不是很強?”
“那還用說?!毖ρ┫胍膊幌氲幕氐溃镑俭t現(xiàn),閻羅到,你以為這只是順口溜?。∥乙荒贸鲼俭t面具,就把那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拳手嚇跑了,更是嚇得拳館老板滿頭冷汗,不斷的點頭哈腰,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沒錯,拳館老板確實被你嚇壞了,那你有沒有注意到當你討要一億五千萬銀票時,他是何種反應?”秦峰笑問道,順便把頭往薛雪懷里靠了靠。
薛雪柳眉微皺,露出回憶的神色,說道:“當時他突然挺直了腰桿,恩,眼底深處閃爍著陰冷的神色,不過馬上又變得恭恭敬敬的。”
“那是因為他聽到我說只要一億兩銀票?!鼻胤謇湫Φ?,“丫頭,你還嫩得很?。∫粌|兩是那個家伙的底線,如若再加五千萬兩,估計我們就永遠走不出拳館的大門了。”
“切!”薛雪不屑的哼了聲,“你以為他想死嗎?”
秦峰沒有回答薛雪,而是嘆道:“骷髏現(xiàn)閻羅到,已經成為歷史。若是換成我,直接一刀宰了,人不知鬼不覺。狗急了都會跳墻,何況是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試試,看看他是給你一刀,還是給你五千萬銀票?!?br/>
見薛雪皺眉不語,秦峰接著道:“我問你,若是我拿著這個骷髏面具逼迫你殺你師父,而你又有十足的把握一刀殺了我,你會怎么做?”
“殺了你!”薛雪毫不猶豫的回道。
“這不就是了?!鼻胤逍α诵?,“每個人都有他的底線,有的是權位,有的是親情,有的是金錢,一旦超出底線,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可能殺人?!?br/>
薛雪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悟的神色,嘴上卻不服輸的問道:“你怎么知道一億兩是他的底線,說不定他的底線是一億五千萬兩呢?”
“一個殺手對危險的直覺。”秦峰回道。
薛雪心頭一震,嘴上依舊不屑道:“狗屁直覺,你要是對危險有直覺,就不會落得這副摸樣了。哎——”
想到秦峰殘廢的右臂,薛雪憐憫的嘆了口氣,看秦峰的眼神柔和了許多,輕聲問道:“殺手這條路走不下去了,今后有何打算?別跟我油腔滑調,好歹我也是你殺手生涯中唯一一個鬼差,你看面子給我句實話唄?!?br/>
“探殺手的底無異于偷窺閻羅王的內褲是什么顏色,你確定你想知道?”秦峰的氣息遽然變冷,刺骨的寒意差點讓薛雪條件性的推開秦峰。
薛雪的心莫名一陣揪疼,忍不住問道:“如果我說想,你真會殺了我嗎?”
秦峰翻翻眼皮,回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薛雪不信,就在她張開口準備說想的一瞬間,秦峰的氣息突然從她的感知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針尖般的寒氣。
一瞬間,薛雪頭皮酸麻,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感覺就像有一把鋒利的匕首頂著自己的后心,正一絲絲往里送。
他真會殺了我。薛雪的心再次莫名揪疼,神色失落的搖搖頭,暗自苦笑道:“他是殺手,我只是他的鬼差而已,有什么理由讓他舍不得殺我。”
“呵呵,傻娘們,你這是什么表情,唬你呢?!鼻胤寮橛嫷贸训膲男Φ馈?br/>
似乎知道薛雪心里在想些什么,秦峰接著說道:“殺一個人不需要理由,不殺一個人也不需要理由,只有一種人我不會殺,能讓我感覺到親情、友情溫暖的人,而你就是這種人?!?br/>
薛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顯然是不相信秦峰的話。
“咦”秦峰突然驚疑一聲,停下腳步,然后掙脫薛雪的攙扶,轉身驚異的看著薛雪的眉心。
薛雪被秦峰有些灼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的想把臉轉離秦峰的視線。
“別動!”秦峰忙制止想把頭轉向一邊的薛雪,抬起左手摸向薛雪的眉心。
薛雪不知道秦峰發(fā)什么神經,不過卻沒有出手阻止秦峰的不禮舉動。
感覺著秦峰冰涼的指尖在自己眉心來回輕撫,薛雪的臉蛋不禁浮出一抹紅暈。
秦峰的指尖在薛雪眉心輕撫了幾下,隨后神色困惑的收回手,捏著下巴,臉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怎么,我眉心有什么東西嗎?”薛雪困惑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啥異樣。
“沒有?!鼻胤鍝u頭回道,腳下一個趔趄,像個無賴一樣重新靠到薛雪肩上,笑道:“走吧?!?br/>
“發(fā)什么神經。”薛雪不滿的嘟囔了句,攙扶著秦峰繼續(xù)往前走去,不過腳步比先前快了很多。
秦峰舒服的靠在薛雪肩膀上,心中連連道奇。
魂魄玉升級到初級,治愈能力明顯增強,秦峰甚至能清楚感覺到傷口在不斷愈合,碎裂的骨頭再重塑。
照這個愈合速度,秦峰感覺癱瘓的右臂明天早晨就能完全康復。
剛才他突然起了玩心,用意念捕捉了一絲魂魄玉散發(fā)出來的能量,然后小心翼翼的控制這絲能量往雙眼靠近,想看看這股能夠快速愈合傷口,重塑骨頭的能量,能不能讓自己的眼球更厲害點,增大自己的視線范圍。
結果視線并沒有開闊清晰,但他卻大吃一驚,因為他看到薛雪的眉心散發(fā)著深色的銀光。
秦峰的第一反應就是是學過多而產生了幻覺,不過他又不相信自己產生了幻覺,于是就叫住薛雪,摸了摸薛雪的眉心,事實證明這并不是幻覺。
薛雪的眉心突然發(fā)光,且不是幻覺,秦峰自然而然想到是魂魄玉的能量搞的鬼,于是他便將那股能量從眼部挪開,果不其然,薛雪眉心的銀光隨之消失。
“眉心發(fā)光,這是什么意思?”秦峰困惑不解,“難道是算命先生口中的印堂發(fā)亮,即將走大運?還是代表生命的長短?說不定銀光代表女性呢?又或者是她靈元的屬性光芒?”
咯噔。暮然,秦峰心頭猛的一顫,暗呼道:“可不可能、可不可能是指修煉資質的高低?!”
想到這里,秦峰遽然停了下來,略微激動的問道:“薛雪,有沒有鏡子?!”
“鏡子?”薛雪皺皺眉頭,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面鏡子。
秦峰迫不及待的一把搶到手中,迎著皎潔的月光一番猛照。
薛雪噗嗤一笑,揶揄道:“放心,斷的是胳膊,傷的是胸口,臉上毛都沒少一根。再者說,你本就很丑,臉上添點傷疤說不定會增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呢。”
秦峰壓根沒聽到薛雪說些什么,因為他正郁悶的望著鏡子中自己的眉心,散發(fā)出來的竟是黯淡的灰色。
可惜單憑他和薛雪眉心的光芒,還不足以說明這代表的是修煉資質的高低,于是秦峰將鏡子塞給薛雪,腳步急促的朝客棧走去。
客棧里人多,只需用排除法就能確定眉心的光芒代表的是不是修煉資質。
“喂,出什么事了?!”薛雪叫了聲,忙大步跟上,關切道:“慢點,小心傷口迸裂。右臂盡量不要擺動,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找郎中,說不定右肩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嚴重?!?br/>
“放心,就算骨頭碎成渣,有個人也可以讓它完美愈合?!鼻胤孱^也不回的回道。
薛雪神色大喜,一把拽住秦峰的左臂,急切的問道:“誰?!誰有這個能力?!”
秦峰不壞好意的掃了薛雪一眼,嘴角微翹,回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br/>
“怪不得!怪不得!”薛雪恍然大悟,欣喜的叫道:“怪不得你一點也不擔心,原來你還有這個本事,我真是小瞧你了。”
“不!”秦峰擺擺手,更正道:“我說的是你?!?br/>
“混蛋!”薛雪脫口大罵,近乎抓狂的吼道:“你就不能不開玩笑嘛,至少不要拿這件事開玩笑?你知道右手對一個殺手有多重要嗎?”
“看著我的雙眼?!鼻胤逯钢缸约旱难劬?,問道:“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
“不像!”薛雪沒好氣的回道,“因為你在放屁!”
“怎么,你不愿意幫我治好右臂?”秦峰神色詫異的問道,還夸張的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當然愿意?!毖ρ┫胍膊幌氲氖箘劈c點頭,“你要找誰,我一定幫你找來?!?br/>
秦峰眼珠提溜一轉,表情嚴肅道:“我有一個專治碎骨的秘方,需要一些藥材。”
“藥材?”薛雪雙眼一亮,拍著腰間的包袱叫道:“錢你有得是,還怕找不到藥材么?”
“聽我說完?!鼻胤鍝u搖頭,“這個秘方需要的藥材有點怪,首先要找一個處子佳人,然后她必須甘心情愿的幫患者采摘百花淚,在太陽出來前,用采摘的百花淚清洗患者傷處,然后用處子之心親吻患者的傷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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