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的沐云舒自然是休息的極好,沐云舒作為一個還在長身體的小孩子,江梧原本以為女兒若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半夜里會小腿抽筋,因此給自己女兒帶了許多有助于吸收的鈣質(zhì)品,隨著大楚的開放程度,他們更有了一些新的觀念,當然古老的傳承下來的大楚醫(yī)術(shù)自然是極好,但是到底有時候見效慢一些。
若是能將外國人的藥物同整個大楚相結(jié)合,便會更加出色,只是沐云舒興許是吃的好些,像是排骨之類的食物,沐云舒可沒少吃,確實是因著母親的囑托,況且出門在外的,沐云舒也不會委屈自己。先不說沐云舒現(xiàn)在知曉,在外若是有條件可以過得好一些,可不能讓自己過不好,畢竟自己就是過不好,圖的也只是自己的安心。
自己父母也不可能因為你省了這點錢而感到欣慰,況且她也明白,若是衣食住行上委屈了自己,在后來的學習上耽誤才是真正的不好,沐云舒能想到這點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原本她看到有些外門弟子為了節(jié)省家里的錢,頓頓都是饅頭咸菜,沐云舒只覺得自己定然過不慣這樣的日子。
等到太陽升起的時候,跟隨著早上的鐘聲,沐云舒被范麗雪和徐熙顏喊了起來:“沐妹妹,沐妹妹,起床了,起床可以去吃早飯了?!便逶剖姹犻_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她的床位挨著太陽,猛然被陽光刺進眼中,有些睜不開,等到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看到徐熙顏和范麗雪也沒有收拾完,心中多多少少不在緊急些,她原以為自己起晚了,感覺難得睡的這么舒服,沒有耽誤就好。
雖說姐姐們沒有收拾好,但這不是自己行動緩慢的理由,沐云舒明白這一點,于是翻開了自己的被子,胡亂的整理了整理,昨夜自己洗完后穿著里衣,現(xiàn)如今洗漱完后,套上外面的衣服便可以去吃早飯了。
他們幾人說好,有空軒轅銘和沐云迪自然要和妹妹一起去吃,但是沐云舒聽聞最近劍修堂因著弟子有些懶散,讓堂主視察當日大發(fā)脾氣,嚴格制定了練功起床吃飯的時間,沐云迪也說起來若是時間趕不及就不同沐云舒一行人一道用餐,沐云舒自然也明白,表現(xiàn)出一副乖乖妹妹的模樣:“那哥哥和軒轅哥哥要好好修煉,舒兒給你們加油偶”沐云迪自然是慶幸妹妹懂事,若是沐云舒大哭大鬧的不愿意,倒是才真是難做。
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沐云迪和軒轅銘便回到了劍修堂的隊伍中去,沐云舒一行人自然是單獨去了食堂。
沐云舒心中惦念著自己還沒有完成的馬車,早飯也是吃得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徐熙顏和范麗雪則也因著今日有早課,便一起做起了豪放派,她們?nèi)齻€人的速度極快,吃飯后便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跑向了自己的教師。
沐云舒倒是有書不用上課,畢竟她們修煉的內(nèi)容不同,沐云舒做的是手上的活,書本上的知識,同古甜的話來說,就是在后面一步步的做東西的時候便會知道,現(xiàn)在不用學,畢竟現(xiàn)在馬車的資料,只要你識字,愿意努力,有基本的靈力,便能做到這一點,
沐云舒知曉,接下來自己要做的東西有多么困難,首先要選定一個大一些的木材,沐云舒找了很久,她昨夜剩下的材料已經(jīng)夠她霍霍,只是總找不到和她心意的,大大小小,要么過方,要么過長,總之無論怎么融合都有些困難,沐云舒是真的犯了難。
馬頭的設計讓沐云舒沒了頭緒,原本這樹木本就因為氣候的原因興許有些濕,沐云舒因著對于馬頭的要求嚴苛,特意關閉了這個自己房間的窗門,甚至于在窗戶和門上面都掛滿了東西只為了能夠在陰暗干燥的地方做好除濕。
沐云舒終于找好了一塊合自己心意的木塊,進行必要的砍削刨光后,還是按著圖冊上的要求,在上面畫好了一個勉強可以算的上是馬頭的東西,不同的位置馬的眼睛,馬的鼻子,不同的層次感,關于馬后面的鬃毛,沐云舒還特意多用了幾只筆,只是她還是覺得一只不太夠,問題在于她沒有帶著別的顏料,不過幸運的是,她記得自己應該是隨身帶著只口脂,沐云舒自上輩子起對于這種東西,可以說是瘋魔一般的喜歡。
哪一次京城的胭脂鋪子里出了什么新品,自己一定要去逛逛,只是,對著隨身帶著的這個,她有些不想用,自己上輩子喜歡研究口脂,自然是知曉,自己上輩子的年齡小,對于現(xiàn)在自己手里的絕品不清楚,想當初自己在宮里偶爾間看到軒轅銘的母后有一個,那個色澤,讓沐小姑娘一眼就看中了,上輩子自己想買的時候卻沒有了貨,而鋪子也不在做這個系列。
沐云舒當時錘頭頓足了好久,這輩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一趟,當然是要好買一只,沐云舒一直沒舍得用,其一是因著自己的年齡到底小些,其二是因為實在太好看了,自己也只敢小心翼翼的抹在嘴巴上。生怕一個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以至于自己隨身帶著這個。
只是現(xiàn)在沐云舒面臨著兩個選擇,一個是心頭之愛,一個是馬車,她陷入了迷糊,終是馬車戰(zhàn)勝了口脂,沐云舒還是沖著自己的口脂動了手,為了能夠區(qū)分出來,木小姑娘忍痛割愛。
她畫的精細,為了能夠讓自己看到清晰的輪廓,沐小姑娘甚至將口脂和墨水完美的混合起來,用來加深顏色,沐小姑娘表示,我已經(jīng)麻木了。
隨后便是極其重要的雕刻時間,一般來說有三種方法,分別是鏤空雕、凹雕、三種。浮雕又稱陽刻,即將非圖案的空白部分雕凹,使圖案凸出,令其產(chǎn)生高低起伏的立體感,這是一種常用的雕法,鏤空雕,有稱鏤雕、透雕、即將非圖案部分雕空使其空處透露能見對面。鏤空雕是運用最廣泛的一種雕刻方法,在建筑木雕和家具木雕中較為常見,它能使雕刻作品產(chǎn)生惟妙惟肖的立體感。
沐云舒的馬頭需要多種技術(shù)的交替進行,馬的眼睛可以采用浮雕,使得眼神看起來囧囧有神,馬的鬃毛部分可以采用鏤空雕,這樣顯得有層次感,只是她忽然想到,自己只是做馬頭,需要將鬃毛部分做出來嗎,沐云舒不太清楚,但是介于書上是這樣說的,就算做出來有些辣眼睛,這也是書上要求的不是嗎,絕對不是她沐云舒自己一個人瞎編亂造的,于是沐云舒還是選擇了這一點。
沐云舒手中的道具因著師傅的幫忙,一向是齊全的,什么雕刀、鑿、才錘、推刨、斧、鋸、錐、銼可以說是應有盡有,甚至于她自己穿上了一身帶有不少口袋的衣服只為了能夠更加方便的拿著這些東西。
在經(jīng)歷了兩三個時辰的功夫,沐云舒總算是做好了馬頭的部分,只是不出意外的事情便是,沐云舒做出來的馬頭看起來有好多的不平整的地方。畢竟有許多的棱角,刀觸,這時候就需要打磨的作用,沐云舒采用了木工銼,使得整個馬頭看上去光滑了許多。
只是這這個打磨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xiàn)一些問題,沐云舒有的時候甚至會一個不小心打磨的有些過,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馬的臉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胖,一個瘦,沐云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馬頭,嘆了一口氣,繼而去打磨另一半的臉,只是老天爺似乎都在與她作對,等到沐云舒自認為打磨好了另一半的時候,沐云舒才發(fā)現(xiàn),原是自己又過了,現(xiàn)在的臉在一次的陷入了不平衡。
沐云舒沒有放棄,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隨著她的一步步的打磨,不只有馬的臉部左半邊和友半邊大小不一樣,就連臉部的樣子也不太一樣,有的甚至出現(xiàn)了凹進去的模樣,沐云舒只覺得自己的耐性就要被用光了,終于在她再一次的沒有做好之后,沐云舒發(fā)了脾氣。
她本就是家里哄著寵著長大,就連端茶送水這類的事情都沒有做過,現(xiàn)在的自己卻要坐在這里做這個東西,沐云舒來了小姐脾氣,就算是上輩子自己處理后宮事物也沒有這么令人煩躁,沐云舒罵著這個破馬車不好用,實際上她自己也明白,自己怪的還是自己。
為什么自己做不到一口氣直接做好,為什么自己不能夠做到想要多的事情,沐云舒憋了一肚子的氣,正愁著沒有地方發(fā)泄,忽然看到了一塊木頭,她直接一腳踢了過去,只是興許是她用力過猛些,整塊木頭沒有滾多少,沐云舒卻被甩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只是倒下的沐云舒沒有起來,這一摔,經(jīng)給了沐云舒一些靈感,她就一定要做一個兩邊臉完全一樣的馬車嗎,她自個兒覺得不對稱的馬臉也挺好看的,沐云舒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木頭屑,現(xiàn)在這塊木頭是不能繼續(xù)使用了,因此還是要重新制作一塊馬頭。
沐云舒挑了一塊比較好的木塊,方才絆倒自己的這塊石頭就很好,沐云舒把那一塊搬了起來,然后還是如方才一般的步驟,雕刻,打磨,只是沐云舒就是覺得老天爺在跟自己作對,有的時候費勁心力也做不到將這個東西做的平衡,現(xiàn)在不這么費力氣卻能夠做到這一點,果然天道就是看不慣自己沒錯吧。
看到現(xiàn)在的這個已經(jīng)做得好很多了的馬頭,沐云舒只覺得有些無奈,幸運的是她終于做好,雖然說做好的代價是今日的午飯全然忘記吃,以至于這個時辰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有些咕咕的叫,只是現(xiàn)在還差的便是涂漆,是先去吃,還是先涂,沐云舒表示自己有些糾結(jié),終是進階到過了身體的饑惡,沐云舒還是決定涂完馬頭的漆再走。
她還是像之前那樣在馬頭的底座上面鉆了一個小口,再在馬車的上面鉆出來了一個小孔,這樣用螺絲將二者集合,然后便將馬頭安穩(wěn)的放在上面,至于后來,便是涂漆的過程,因著流云派的共同要求,沐云舒戴上了專用來刷漆的衣服,拿出了專門的顏料。
將顏料置入木桶之中,隨后加水攪拌攪拌攪拌,攪拌到沐云舒終于滿意的顏色,然后沾到刷子上,開始了自己粉刷匠的歷程,只是刷漆這件事情,沐云舒自個兒覺得比制作還有些難度,沒有別的原因,沐云舒的身高限制導致她必須要站在椅子上面刷,雖說她已經(jīng)在椅子上面組裝過木板,只是現(xiàn)在要提著桶站在上面難免的會有些沉重,沐云舒表示,自己的小身板子不知道接受不接受的了。
只是直到她踏上了椅子,她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她的頂棚還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