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魏昭華噎回了自己想要說的話,沈措白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的不滿,反而笑意更甚。
“我本是來找明空大師的,既然明空大師不在御書房,那便也就算了。等到改日我在來看看,叨擾皇上了?!闭f著話,魏昭華就已經(jīng)站起身子,抬腳就要離開。
但是還不等真正的邁出一步,魏昭華就已經(jīng)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怎么?才剛來就想要走?那樣的話,豈不是說明我這個主人的待客之道并不好?”
魏昭華面對著沈措白的親昵,到是也沒有什么反抗。僅僅是兩日不見,但是魏昭華卻也十分想念沈措白,不然的話,也是斷然不會親自來一趟御書房的。
“聽說郡主昨日和蘇將軍一起去了集市上玩鬧,還闖到了回春樓里面,不知道可玩的盡興?”沈措白接著說道,話語之中卻是帶了幾分醋味。
“皇上日理萬機,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關(guān)心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就是朕最大的事情,你說朕是不是應(yīng)該關(guān)心?”沈措白說著,扭過來魏昭華的身子,眼中的堅定更是一覽無余。
面對著這樣的沈措白,魏昭華的臉上忍不住的帶了幾分羞澀,眼看著沈措白的臉漸漸地逼近,魏昭華緩緩地閉上眼睛。想象之中的意外并沒有到來,反而聽到了門口傳來的一陣咳嗽聲。
兩個人急忙分開,倒好像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虧心事一樣,朝著門口看去,原是明空。
魏昭華的臉色緩和了些,明空到是也沒有心思調(diào)侃,剛才的一幕,也全然就當(dāng)做沒有看見的樣子。朝著里面走了進來,沈措白急忙又回到自己龍椅上,儼然一副端正模樣。
“郡主看上去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如今身子感覺怎么樣了?”
“多虧了鬼夫人和明空大師的相救,才能夠讓昭華如此,昭華在此謝過,”魏昭華微微頓了頓,接著開口說道,“但是昭華仍舊有一件事情相求,還請明空大師可以出手相助?!?br/>
魏昭華對著明空行了一禮,站起身后,這才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昭華想要痊愈?!?br/>
明空微微詫異,像是沒有料到魏昭華會把話說的如是堅定。但是隨即又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雙手合十放在胸口,“這件事情并非簡單的事情,多年前郡主曾經(jīng)......”
“大師!”一邊的沈措白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臉上帶了幾分急促,“說這些事情做什么,昭華不過是想要痊愈,大師盡管說些方法就是。若是可以讓我?guī)偷蒙厦Φ?,我自然也會全力幫助!?br/>
明空微微一愣,隨即接著說道,“這要郡主承受很大的痛苦,若是郡主覺得時機合適的話,老衲到是一直都有時間,只等著郡主準(zhǔn)備妥當(dāng)就是?!?br/>
“如此簡單?”魏昭華的臉上帶了幾分不可置信。
明空點點頭,“如郡主所想?!?br/>
魏昭華見明空如是肯定,心中踏實了不少。想到剛才的窘迫,更是不好意思在屋子之中待下去,和明空又簡單的問候了幾句之后,約定好了三日之后診治,便朝著外面走去。
明空目送著魏昭華的背影漸漸地離開,一直到看不見那道嬌弱的身影,才把目光放在龍椅之上的人身上,“還是不忍心告訴她當(dāng)年的真相?等到她身子痊愈之后,一切都會被記起來的,到時候就算是你還想要解釋,也沒有機會了!”
“還有三日的時間呢,著急做什么?其實我也沒有想好,到底應(yīng)該如是開口。”沈措白開口說道,多了幾分惆悵。面前的奏折高高的摞著,但是盡管如此,卻也沒有讓沈措白比面對著魏昭華更加覺得無法應(yīng)對。
明空的眼中帶了幾分不屑,“比起你那個猶豫不決的父皇,你似乎更加沒有主見。若是你說不出口的話,不如我來說!”
明空抬腳朝著外面走去,步伐堅定,沈措白聽到這話不由得吃了一驚。伸出手剛想要攔著,但是卻又覺得這樣未嘗不好。無奈的搖搖頭,重新投身于政務(wù)之中。
魏昭華走在宮中,雖然出了御書房,但是卻也并不急著回去。
蘇府之中蘇成碧自然是還在生氣的,若是現(xiàn)在回去,還是要被請過去賠罪。與其如此,到是不如更晚一些,天黑之后,蘇成碧也已經(jīng)休息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白許亭,魏昭華無奈的笑了笑,到底東齊皇宮之中,最和自己有緣分的,到底還是這里。熟悉的地方里面仍舊有著熟悉的氣息,魏昭華在里面緩步走著,卻不想在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明空。
“大師不是在御書房嗎?怎么如今竟然也出來了?”魏昭華率先上前打著招呼,微微行禮。按照輩分來說,魏昭華是晚輩,理應(yīng)如此。按照情義來看,明空對魏昭華來說,也有著不少的恩情,自然這禮是沒有任何的不對的。
明空并沒有回過身來,甚至沒有理會魏昭華的話,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地方,癡癡的發(fā)呆。
魏昭華順著目光看過去,原是惜玉宮。
“大師是否有話要交代昭華?”魏昭華試探性的問道,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一切太過于順利,所有的都是,這反倒讓魏昭華覺得不安。
明空看了旁邊的魏昭華一眼,又落在遠(yuǎn)處,“昭華郡主雖然想要好好的活著,但是卻也心中對皇上仍舊存有怨懟。不管是什么原因,老衲看在故人的面子上,都應(yīng)該讓郡主好生重新認(rèn)識一遍皇上?!?br/>
“大師這話是什么意思?”
魏昭華不解的皺皺眉,話音剛落,就看到明空的手上躺著一把鑰匙。魏昭華的身子僵硬在原地,這把鑰匙魏昭華在熟悉不過,就算是變成無數(shù)個模樣,魏昭華也能夠認(rèn)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東齊先帝,沈措白的父親親手給了自己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現(xiàn)在仍舊保存在魏昭華的柜子之中。面前的這一把斷然不會是自己的那一把,但是魏昭華足夠相信,面前的鑰匙,也是可以開啟惜玉宮大門的。
只不過封鎖多年,惜玉宮舊主又和自己無關(guān),這鑰匙若非今日再見,魏昭華都要忘記了。
“惜玉宮本不是什么秘密的地方,真正的想要被攔在外面的人,也不過只有幾個罷了。你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你應(yīng)該進去看看的。”
魏昭華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身子早就已經(jīng)一片僵硬,等到真正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魏昭華的手上已經(jīng)多了一把鑰匙,前面就是惜玉宮的大門,只要再走一步,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去。
“不!”魏昭華大叫一聲,接連后退了幾步,手中原本拿著的鑰匙落在地上,“惜玉宮與我沒有任何的關(guān)聯(lián),我若是進去的話,豈不就是沖撞了紫玉皇后?如此這般,當(dāng)然是我的不對!自然不能做的!”
明空看著魏昭華掙扎的模樣,不怒反笑,張狂的笑聲已經(jīng)要把魏昭華淹沒。
魏昭華聽著,只覺得心中更是煩躁。雖然理智再告訴自己這樣不對,但是卻也有著另外的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惜玉宮里面的秘密,一定比想象之中的要多得多!
進去還是不進去?在魏昭華的腦海之中盤旋,許久之后,仍舊沒有答案。
明空上前拿起鑰匙,聽到聲響,魏昭華猛然抬頭,眼睜睜的看著明空把鑰匙插了進去,惜玉宮的大門,轟然之間大開。
“進來或者不進來,都是你的選擇,我不會逼著你的。”
明空輕輕地留下這么一句話,直接朝著里面走去。魏昭華也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著什么,饒是拒絕了千百次,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仍舊管不住自己的腳步,一步步的朝著里面跟上。
“郡主!”阿青擔(dān)憂的叫到,伸出手扶著魏昭華顫顫巍巍的身子。
魏昭華輕輕地推開阿青,“你留在外面。”
眼看著魏昭華朝著里面走去,阿青卻也只能聽話的立在外面。饒是心中著急,但是卻也無可奈何。惜玉宮的大門關(guān)上,若非是落在地上的鎖,似乎沒有人可以看見這里曾經(jīng)打開過。
入目的是紅色的磚瓦,雖然已經(jīng)沉寂了十多年的光陰,但是仍舊可以看得清楚曾經(jīng)這里的輝煌。魏昭華一點點的看著,院子之中雜草叢生,但是還是可以輕易的看到里面夾雜著一架秋千,腦海之中閃過幾個畫面,似乎是小孩子玩鬧的情景,隨即又消失不見。
魏昭華心中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明空就在不遠(yuǎn)處的地方,魏昭華急忙走上前去立在一邊。
“你帶我來這里,到底看什么?”魏昭華不解的問道,順著明空的目光看去,這才見到金雕玉飾的宮殿,屋檐之上立著的神獸雕像,門口主子上的鳳凰圖樣,無一不在昭示著曾經(jīng)住在這里的人是有多么的尊貴。
歷經(jīng)多少年的風(fēng)霜,仍舊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破敗,反倒是更多了幾分雄壯。
魏昭華癡癡的看著面前的宮殿,腦海之中更加混亂。雖然沒有打開宮殿的大門,但是卻也覺得十分熟悉。
這里,她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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