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安這話說完全場頓時連空氣都仿佛凝結(jié)在了一起,每個人都乖巧的安靜如雞,看向午安的目光更是驚奇中透著詭異。
許逍霖的手中的包子才啃了一半,但是他此刻的視線卻粘合在午安放在他碗里的那個白凈的包子,他挑著眉沉默半響突然嗤笑一聲,“你這是故意來拿話損我呢是么?”
“怎么會?”午安讓自己的表情盡量看上去真誠那么一些,“我是真的為了您的健康著想?!?br/>
這話說出來誰會信?!??!更別說對象是許逍霖了!
在場的眾人都覺得,假如許逍霖信了的話那就是今天早上這頓包子把他腦子給吃傻了。
許逍霖笑得和藹可親,將自己碗里的包子又重新夾回到午安面前,“還是你多吃點吧,畢竟睡覺的時候說夢話是神經(jīng)衰弱的前兆。”
睡覺,說夢話。
果然昨天許逍霖在屋子里面和她待在一起的。
午安略顯尷尬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睡覺了?!?br/>
“還行,不算打擾?!痹S逍霖實話實說,后來發(fā)現(xiàn)她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占了自己的床之后,他當(dāng)然也不可能委屈自己睡沙發(fā),所以他就直接進了其他的客房睡,畢竟這里面房間也是有的。
只是在許逍霖睡起來,不管是哪一間都沒有他那間主臥睡著舒服的。
但是午安并不知情,還沉浸在她霸占了許逍霖的床害的他沒地方睡還要聽她一晚上夢話的詭異自責(zé)中。
其實她晚上睡覺說不說夢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午安悠悠的嘆口氣,滿腔的多愁善感最后發(fā)泄A
在了那白白嫩嫩的包子上面。
他們回去之后,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便展開了緊鑼密鼓的訓(xùn)練。
通過他們昨天的表現(xiàn),誠如許逍霖所說的那般,午安他們最需要訓(xùn)練的就是團隊彼此間的合作,因為再過半個月,就是矚目的全國選拔賽的市內(nèi)海選。
這一訓(xùn)練,就是又一個星期過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五個人的合作總是看著很別扭,拋開其他四個人不說,最大的問題還是在午安一個人身上。
其他四個人入隊的時間長,早就已經(jīng)在彼此間形成了默契,但是按理來講,如果是正常人的話,在訓(xùn)練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后,就算是還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也不會像午安這樣自我。
對的,就是自我。
雖然不得不承認(rèn)午安的技術(shù)非常不錯,成長空間也很大,但是她的打法就完全是一個人的賽場。
之前許逍霖還特意告訴她籃球是一個團體運動來著,結(jié)果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白說了,因為不管怎么強調(diào),午安就是聽不進去。
午安的打法非常激進,在突破敵方防線這一方面,暫時其他人里面還沒有比她更厲害的,但是相對的,午安這么做,總感覺是將其他的隊友當(dāng)作了附屬品,當(dāng)作了一個上分的工具,完全沒有考慮過其他方面。
但是她也不是一點進步都沒有的,最起碼她還懂得了傳球……
這算是在團隊合作上面唯一值得讓人欣慰的一點了。
這一日午安照常在訓(xùn)練結(jié)束之后被許逍霖單獨點名留下批評加訓(xùn),在回去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了在門口的錦陽。
錦陽就倚在門口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他率先開口出聲喊午安的話,午安估計根本就沒意識到那個地方還站了一個人。
錦陽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那個……你能陪我去趟超市么?我順便想和你說點事情?!?br/>
許逍霖跟在午安的身后出來正好看見她直梆梆地站在門口。
往常他們兩人訓(xùn)練完之后都會順路一起回宿舍,但是這一次錦陽還在這里,顯然找她有什么事情,所以午安便對著許逍霖說道:“教練,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和錦陽去趟超市?!?br/>
許逍霖的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將錦陽的表情盡收眼底,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么巧,我也要去超市,要不要一起走?”
錦陽,“????。?!”
午安,“……”
“剛才也沒聽您……”午安在許逍霖微微瞇起的眼睛下趕忙的改了口,“那個,錦陽,都是順路,你看要不要一起?”
其實錦陽很想說不要,但是許逍霖就那么個大活人站在那,而且目的地相同,他根本就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
最終要的是,為什么他的教練這么沒有眼力見,在這種情況還要往前湊。
但是他哪里知道,許逍霖可不是什么沒有眼力見,他完全就是故意的。
畢竟籃球隊內(nèi)部不準(zhǔn)內(nèi)銷,他這是在為社團的安定團結(jié)做貢獻。
這兩個人莫名其妙一起去超市,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來幻想著是和午安兩個人一起在月下漫步,結(jié)果現(xiàn)在多出來一個許逍霖,三個人走在一起,氣氛出奇的安靜。
錦陽是因為現(xiàn)場有許逍霖說什么都不方便,他本來是想約午安周末的時候一起約會的,理由都找好了,但是在許逍霖面前這話肯定是說不出口了。
午安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總覺得現(xiàn)場好像有點尷尬,他們?nèi)齻€人湊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太和諧,尤其是她個子矮被夾在這兩個人中間,壓迫感頓生。
而許逍霖完全就是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戰(zhàn)斗攻略,更何況他是長輩,在錦陽沒有開口之前他絕對不會貿(mào)貿(mào)然開口。
三個人一路沉默到了超市,各自分開買東西的時候才總算舒坦些。
錦陽趁著這個時間湊到了午安身邊,快速掃了眼她面前的巧克力貨架,然后試探性的問道:“那個……你周末有時間么?”
午安沒有多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怎么,你有什么事情么?”
“是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個忙?!卞\陽小心翼翼的措辭,“我想買一只貓在宿舍養(yǎng),正巧聽程楠說你家開了一間貓咖應(yīng)該對貓挺有研究的,所以想讓你幫忙參謀參謀,畢竟我一個學(xué)生沒有多少錢,到時候再被貓販子忽悠到了多得不償失?!?br/>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他說自己沒有多少錢的話,會不會顯得他很窮然后降低印象。
“研究倒是說不上,就是能會看一些品相?!蔽绨菜伎剂艘幌卤阏f道:“你什么時候去啊,反正我周末沒事兒,到時候可以陪你一起去,雖然不敢保證能幫上什么忙?!?br/>
“沒事兒,沒事兒,你只要肯去就算幫了我的忙?!卞\陽別提多高興了,沒想到這么順利,畢竟看貓只是計劃的一部分,到時候,以感謝她的名義再順理成章吃個飯什么的,一切水到渠成。
許逍霖沒想到自己就是去冷藏的位置拿了盒酸奶,等再找到午安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聽見了他們在說什么,周末宿舍門口不見不散。
這就已經(jīng)不見不散上了?
真是一轉(zhuǎn)眼孩子就跟別人跑了,許逍霖覺得自己就跟老媽子似的操碎了心。
最主要的是這幫孩子還一點都不領(lǐng)情。
午安一抬頭就看見許逍霖正站在錦陽身后面色難測的看著自己,不知道怎么地,她突然有點心虛,就好像背著自己的男朋友和別人約會被抓包一眼,但是許逍霖既不是她的男朋友,她更沒有和錦陽去約會。
許逍霖沒有再多問他們周末去干嘛,畢竟問的多了就有點討人嫌了,而且目的性就太過明顯。
錦陽回過頭也看見了許逍霖的存在,只是他目的達(dá)成心情顯然要好很多,和一開始他們來得狀態(tài)完全不一樣。
三個人在走到岔路口的時候,許逍霖就應(yīng)該和兩個人分道揚鑣,畢竟他的教師宿舍是最先到達(dá)的,其次是午安的女生寢室,再里面是錦陽住著的男生宿舍樓。
只是幾人往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許逍霖非但沒有分開還跟著一起在往前走。
午安在悄咪咪的用眼神瞄著他,遲疑的開口,“教練啊,你宿舍樓好像到了啊,你不回去休息么?”
許逍霖嗯了一聲,“先把你送回寢室,這么晚了我不放心。”
這話頓時讓錦陽神經(jīng)都繃緊了,危機意識油然而生,在錦陽的心里已經(jīng)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教練納入競爭對手的行列當(dāng)中。
而午安也覺得莫名其妙,曾經(jīng)在她無數(shù)個大半夜十二點她自己從籃球館回來的夜晚,都沒聽許逍霖說過的擔(dān)心她的安危,可偏偏這一次還有錦陽在她身邊,許逍霖卻說了這樣的話?
但其實許逍霖不放心的就是錦陽,畢竟他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就是對午安圖謀不軌,在這種情況下萬一趁著周圍沒人做些什么壞事,午安多么的可憐。
午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照實說了,“教練還是先回去吧,要不然一會兒還要在往這邊走,而且還有錦陽送我呢,路也沒多遠(yuǎn)了?!?br/>
瞧瞧,就說她不識好人心,完全不領(lǐng)情嘛。
許逍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兒就給我打電話?!?br/>
這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讓人實在摸不著頭腦,午安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說道:“教練,我沒你電話……”
許逍霖,“……”
好吧,確實沒有,他手往前一攤,“電話給我?!?br/>
午安將自己的電話交出來,等許逍霖輸好自己的電話號碼又放回到她手上,“這回有了?!?br/>
莫名其妙就拿到許逍霖電話的午安實在有點摸不著頭腦,等到許逍霖的走遠(yuǎn)之后,錦陽也在她身后突然說道:“其實,我也沒你電話……”
午安,“……”
大家都是一個隊里的,關(guān)系也都不錯,互換個電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更何況明天他們還要一起出門,有個電話也好聯(lián)系。
只是午安萬萬沒想到就這么一耽擱的時間,她就聽見了一道十分不愿意聽見的聲音,在驚喜的喊道:“錦陽!你在這站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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