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總是有一些人,生怕世間有比她出色的女子;也總是有這么一些人,喜歡沒事找事。因此,晚宴并沒有這樣平靜下去。
晚宴開始后,眾臣家眷中的女兒或是親戚的女兒,都忙著搶著表演才藝,一是借此機會恭賀皇后壽誕,另一個自然是為了得到俊朗公子的青睞。不管哪一個,表現(xiàn)好了,對于她們來說都是一大收獲。
御花園燈火通明,群臣家的大家閨秀們爭奇斗艷,一派熱鬧歡騰的景象。這家女子來個詩,那家女子來段舞,一會兒彈琴,一會兒作畫,真是比這御花園內的百花還要爭先恐后地得到贊賞!
中間還夾雜著富家公子的癡迷眼神,外加女子們拋來拋去的媚眼,當然這一切都是委婉而又含蓄的。
不過很多公子的目光,還是被卿殷多吸引,時不時地便瞟上幾眼。卿殷這樣超塵脫俗,淡然雅致的女子,與他們所見的女子自然不同,再加上卿殷的美貌,整體的氣質要比第一美人的軒王妃還要勝一籌。
雖然落隱已經(jīng)當眾宣布卿殷名花有主了,卿殷也未曾反駁,但是還是有人不死心。卿殷一臉淡然,時而與身邊的言希談上一兩句什么,根本未曾將那些道癡迷與嫉妒的目光放在心上。
可是,那些目光的主人卻不是這么想,卿殷越是不在意他們,他們便越是要倍受矚目。因此就有一個秀美的女子,優(yōu)雅得體地提出一個要求,無非就是卿殷姑娘巾幗不讓須眉,何不讓她展示下自己的才藝,也好讓她們多多學習。
此話一出,正合很多人的心意,無論是那些戀慕的公子們,還是那些嫉妒的小姐們,當然更有甚者,是為了看戲。
皇上和皇后開口問卿殷的意思,只見卿殷淡淡一笑,優(yōu)雅地起身,這樣的姿態(tài)讓許多人都有了期待。只是,誰也沒料到,下一刻卿殷卻恭敬地開口說了兩個字“不會”。
席間傳來一陣竊笑,和一陣嘆氣聲。言希和落隱同時低下頭,低低地笑了起來?;噬虾突屎蟾緵]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愣了一下,可是看卿殷那雙清澈的眼睛,又不像是惡作劇,氣氛有些尷尬。
“阿彌陀佛”,言希站起身來,沖著皇上和皇后躬身一禮,“卿殷姑娘之才,三皇子殿下應該最為清楚,以三皇子的賢能,獨獨對卿殷姑娘一人動心,便足以說明一切,其余的比較都是無謂的?!?br/>
一語中的!皇上和皇后對視了一眼,尷尬地咳嗽幾聲,其余座下的大臣們也不自然的轉過頭去,那些原本幸災樂禍的小姐們,聞言也都低下了頭,言希的一番話無疑是道出了每個人的心思。
“一個女子拋頭露面,整天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tǒng)?這就是所謂的才?”一個溫柔卻又言辭刻薄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太傅之女,一個月前,剛剛賜婚于大皇子,也就是未來的王妃。
“三弟從來都是特別的,不僅才華特別,選人的眼光也很特別,比如卿殷姑娘,比如燕甜兒姑娘,呵呵。”大皇子也借機插言,眼神里掩飾不住地高傲。
“大皇兄此言差矣,我選的人由始至終只有殷兒一人?!甭潆[溫潤的聲音適時響起。
由大皇子和未來的準王妃帶頭,便有更多的竊竊私語,轉為大聲講出。她們對于卿殷這般琴棋書畫樣樣不會的女子,異議很大,從個人的才華又轉為是否合適嫁于皇子,是否合適維護皇室的聲譽······
皇上和皇后出奇地沒有阻止,他們是想看看卿殷如何應對。這下,那些小姐們更是囂張了,特別是那些有了意中人,而意中人卻總是盯著卿殷看的小姐們,矛頭全都對準了卿殷。
只見卿殷落落大方地又站起身來,掃視了一眼這些人,聲音不高不低,卻是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其實,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會?!?br/>
“噢?那你說說你會什么?”燕甜兒幸災樂禍地開口問道。
“我會殺人!而且這里,我想殺誰就殺誰,不過是片刻間的事兒而已?!鼻湟笳Z氣輕緩地說道,“同樣,我也能保護我在乎的人,誰都清楚,人死了,什么才華都一點兒用沒有?!?br/>
“皇上,皇后娘娘,卿殷累了,想先告辭,在這之前請允許我奉上給皇后娘娘的壽辰禮物?!闭f著卿殷從懷里拿出手套戴上,之后飛身而起,輕輕落在宴席外圍,整個身體開始在花叢中穿梭飛舞,像是花中精靈,人間仙子。
整個過程中,眾人的眼睛都沒離開過這個身影,特別是落隱,嘴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笑意,除了卿殷,似乎再也看不到別人。
一刻鐘后,數(shù)朵鮮花從卿殷的方向飄來,恰好落在皇上和皇后前面的空地上,組成四個字,“天定風華”。
皇上和皇后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從座位上下來,仔細地看,更加驚訝了?;屎髳刍?,眾所周知,這御花園里的花,如何種,種多少,種在哪里,花匠栽種之前都要問過皇后的意思。
所以沒有人比皇后更清楚,卿殷的這些花,大小相同,花園中數(shù)百種花,竟是一個種類一朵。最為特別的是,這些花每一朵花的花莖,只有很細很短的一點插在下朵花的花萼里,朵朵相連。取花不傷花,若是沒有高超的武學修為,根本做不到。
這下,在場的人呆住了,懂得人自然是驚異于卿殷的身手,不懂的人則是驚嘆于卿殷的禮物。
言??戳搜圻@些花,輕念了聲“阿彌陀佛”,卿殷轉頭看向他淡然地道:“天地萬物皆有其所用,物盡其用即為不虧,因此生死便可看淡?!?br/>
“哈哈,卿殷姑娘說得好?。∫粋€小丫頭竟然把光博寺的言希說得啞口無言?!被噬洗笮Φ溃屎笠矟M意地點點頭。
“皇上說的是,那不如就讓言希和卿殷姑娘一同回去,也好順路請教下,佛法果然無邊??!”言希恭敬有禮地說道。
“兒臣懇請父皇母后讓兒臣送言希和卿殷一程?!睖貪櫲缬竦穆曇粼俅雾懫稹?br/>
皇上和皇后點頭,“好,那你便送二人先回去吧!”,隨后皇上攜皇后重回座位,吩咐侍衛(wèi)將這禮物小心翼翼地送到皇后宮里,不得有一絲損壞。
那些個侍衛(wèi)果然是顫顫巍巍地一路護送回去,提心吊膽地生怕那朵花毀在自己手里,不過那些花連接的出奇地穩(wěn)固,一路上都沒有任何破損。
三人離開后,晚宴還在進行,那些女子也再不提半點之前的事情,盡心竭力地展示才藝,又恢復了以往一貫的大家閨秀氣質。
只是燕甜兒卻氣得渾身發(fā)抖,整個過程,落隱都沒有看自己一眼,自從她和董大人送上奏折請求賜婚之后,落隱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大不如從前,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藏在樹上的禾鈺,打了個哈欠,開口道:“他們終于走了,我要出手了!”說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冷燁斜視了他一眼,冷聲問道:“你想干嘛?”
“哎?我說你這個人眼睛不好么?你沒看到這些個女的欺負卿殷???虧你還說喜歡她,到頭來還不是得我?guī)退鰵猓蓺獾氖撬谷豢偸瞧圬撐摇ぁぁぁぁぁぁ焙题曊f著說著就憤憤不平起來,搞得冷燁一頭黑線。
還沒等冷燁反應過來,禾鈺就沖了出去,宴席上只覺突然傳來一股風,一個小姐舞蹈跳得正是關鍵時刻,突然裙子不知道被誰撩了起來,嚇得她尖叫一聲,慌忙捂住了裙子。
另一個彈琴時候,琴弦突然斷了一根;還有的倒了一杯茶,剛要與心儀的男子對飲,卻被誰推了一下杯子,茶水灑了一臉······
頓時,巧笑倩兮變成了哭喊叫嚷,琴聲悠揚變成了混亂不堪,原本熱鬧的宴席,轉眼間就亂糟糟一片。
這還沒有到賜婚的關鍵時刻,就弄成這樣,皇上和皇后徹底發(fā)怒了,席上所有失態(tài)的女子全部不允許再參加宮內宴會,相關的大臣也要扣除半年俸祿。
最后壽宴不歡而散,皇上和皇后氣憤地甩袖離去,其余的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在那里,直到皇上和皇后走遠,才一個個心驚膽戰(zhàn)地起身。
就在離開之時,大皇子的未來皇妃,不知被誰絆了一腳,竟是摔倒,恰好壓在前面的燕甜兒身上,兩個人就這樣毫無儀態(tài)可言地倒在眾人面前。
這次誰也不敢再多言,一個個生怕下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都加快了離開的腳步。剛才那一幕幕著實太詭異了,什么人也沒見到,卻總是覺得有誰暗中在控制這一切一樣。
看著這些人狼狽逃離,禾鈺覺得大快人心,拍手直樂?;仡^沖冷燁挑了挑眉,冷燁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他身邊,開口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禾鈺臉上的興致一掃,撇嘴道:“那么好玩,你竟然沒有感覺,我說你這人不會以后娶了媳婦還是這樣吧!那你們洞房······”禾鈺突然停住了,因為冷燁的眼神好似要生吞了他一般,他訕訕地閉了嘴。
之后,一路上不管禾鈺說什么,冷燁都沒再理他,最后禾鈺無奈長嘆了一口氣,安靜地不出聲了。
不過,他心里還是開心的,因為那個壽宴終于被他攪亂了,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