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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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
y up。已經(jīng)8點了。”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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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親史密斯太太已經(jīng)穿戴整齊等在這間新租來的高檔公寓門口了,租金是由史密斯太太所在公司H集團(tuán)承擔(dān)的,算是給高管的福利補(bǔ)助。
父親史密斯先生這次沒有和他們一起回到珠城,而是留在了上海。一是為了工作,二是他在上海的教堂里已經(jīng)和Adam 告別過了。他信奉的是天主教,對中國人落葉歸根的習(xí)俗毫不感冒。
“F*ck!”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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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母親抱怨了一句,就起床梳洗,失去在周末睡懶覺的權(quán)利真是一種折磨。
還有,他始終也不愿相信,Adam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他把Adam最喜歡的架子鼓也帶了過來,就放在他的房間。 明明,一個月前,Adam還嘲笑他打鼓的技術(shù)毫無進(jìn)步。
現(xiàn)在Adam的骨灰被安放在一個小小的匣子里,在這個被選定的適合安葬的日子,埋到母親故鄉(xiāng)的泥土里。
他在浴室匆忙沖了個澡,整理好臉上的微笑,出門和母親一起出發(fā)去她出生的地方。母親的兩鬢間多了些許白發(fā),Adam的離世對她是個不小的打擊。她一直以為,Adam生活得很好,怎么可能會突然就選擇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直到他們親眼看到Adam尸體手腕上那條深深的割痕,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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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輕撫著母親的肩膀,那些從未見過面的親戚在Adam的墓碑前痛哭流涕,哭聲震天動地。反而弄得他們兩個親人十分尷尬。
Adam的墓碑上寫著他的中文名陳亞仁(1993-2013),他死的時候,才活了二十年。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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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文名叫陳亞宇,只是從小到大都不常用??粗@個與自己只有一字之差的墓碑,他恍惚間覺得在泥土里深埋的人是自己。
回到家,史密斯太太又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哭泣,下個工作日,她要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去公司工作。職場是個不講感情的地方。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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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兩下鼓,想派遣心中的悲傷。但好像根本什么用。他拿出放在書桌抽屜里的人民幣,要去買點酒精,那才是麻醉大腦的利器。
S8酒吧是他在珠城考核下來最值得一去的酒吧,這里的音響等硬件設(shè)備能趕上上海的一般水平,去的美女也多。珠城的美女大都很溫潤,不像魔都的那么開放有攻擊性,有的甚至還會主動遞上自己的酒店房間號碼。珠城的美女,看到他最多的是請他喝酒,這也是他最愛的。
Adam生前組過一個樂隊,在里面擔(dān)任鼓手,這個樂隊簽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娛樂公司,出道了三年多的時間一直沒什么起色。在上海和Adam告別的時候,出席的也有一名貝斯手。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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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聊了很多,才發(fā)現(xiàn)父母和自己在家中見到的Adam,不過是他刻意表演出來的樣子,使大家對他的記憶停留在四年前。其實,這四年,他已經(jīng)有了向外的另一面。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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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Adam會去酒吧的事,也是那個貝斯手告訴他的。因為這些年樂隊一直不順利,Adam才更沉溺于酒吧買醉。
從小,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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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歡模仿Adam,可以說Adam是他少年時追逐的一輪小太陽。Adam死后,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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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界就只剩一片黑暗,不知往哪里前行,只能靠直覺去捕捉Adam在這世界上殘留的氣味。
他只要安靜地坐在酒吧,就會有美女蜂擁而上,直到他所坐沙發(fā)的最后一個空位也被占用。
他會說一些蹩腳的笑話和不入流的魔術(shù),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這個滿頭金發(fā)卻說得一口流利中文的英俊少年,實在是太讓人喜歡了。酒吧老板甚至私下找過他,讓他做吧里的牛郎,還提供了一份不錯的薪酬。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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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地拒絕了老板,他可不是那種為了錢就會出賣自己尊嚴(yán)的人。
他現(xiàn)在做這些,只是因為他愿意。
S8酒吧里,除了他,還有一個新來的小美女也很受歡迎,那個小美女,卻是老板花錢請來的。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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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她過幾次,即使臉上掛著濃妝身著性感衣服,也很難掩飾她的年輕。她在S8酒吧里很受歡迎,在外面大廳里被幾個比她大得多的中年男子包圍著聊了幾句,就被帶進(jìn)了VIP包房。
那個貝斯手告訴他,Adam對學(xué)生妹有種特別的迷戀。
今天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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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腦袋似乎已經(jīng)對酒精麻痹了,他需要更多。
他叫住了那個小美女,問她叫什么名字?這讓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女性醋意大發(fā)。他無視她們,直接帶小美女進(jìn)了VIP包房。為了獨占她一晚上,他可給了領(lǐng)班經(jīng)理不少錢。
小美女臉上露出和他白天一樣虛假且溫柔的笑容。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Susa
?!?br/>
“真名。”
“名字有這么重要嗎?”小美女并不打算告訴他。
他把她從自己的腿上推開,他不喜歡這種恃強(qiáng)凌弱的感覺。
“呵呵。你花這么多錢,就為了知道我的名字嗎?”小美女笑著說到,這個金發(fā)少年,她也注意到他很久了,他的身邊根本不會缺女人。
“你能換身衣服嗎?”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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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
“什么?”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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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她自己想看她穿校服的樣子。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啊!”
小美女起身去了服裝間,那邊有各種風(fēng)格的服飾,為了滿足客人的各項需求。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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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臉上帶著濃妝,身著水軍服學(xué)生裝的小美女,卻還不滿意。
“把妝卸了吧?!?br/>
“為什么?”小美女被他不斷提出的要求弄得有些不耐煩,她寧愿單刀直入主題,交易上的任何附加條件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我只想看看你原來的樣子,其他的,我不會做的?!?br/>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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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法讓小美女產(chǎn)生疑惑,“那你為什么花這么多錢?”
“因為我愿意?!?br/>
小美女卸了妝回來,失去了厚重粉底的掩蓋,她的臉龐上終于恢復(fù)了屬于她這個年紀(jì)的青澀。這樣的她,本該屬于校園。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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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小美女坐下陪他一起聊天。
“我叫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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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名叫陳亞宇?!彼蛩嵵氐亟榻B到?!拔矣袀€哥哥,中文名叫陳亞任,上個月在家里自殺了?!?br/>
小美女的臉上顯出錯愕,這個貌似陽光的少年心里卻有著這樣沉重的傷痛。
“我很難過,不知道該怎么辦?”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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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地啜泣了起來,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在這個年紀(jì)相仿的陌生人身邊,他才終于肯敞開心扉。
他告訴了小美女好多他和Adam的故事,這些話,他在Adam去世后從不敢在家里提起,怕又引起母親落淚。
Authe
蜷縮起身體,橫躺在包房的沙發(fā)上。小美女溫柔地?fù)崦樆慕鹕L發(fā)。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只要醒過來,Adam就會再次出現(xiàn)??墒遣还芪野炎约汗嗟枚嘧恚枚嗑?。醒來,Adam的房間都是空的。”
“你哥哥一定很愛你吧。”小美女說到。
“是的。他還教我打鼓?!?br/>
聽到鼓兩個字,小美女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你也會嗎?”這個微表情被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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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了。
“不會,但我之前認(rèn)識了幾個會打鼓的人,我覺得他們的心都好干凈。”
“是嗎?”
小美女的回答引起了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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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興趣,“那我打鼓給你聽。”
說著,他就起身拉著小美女去了大廳。領(lǐng)班經(jīng)理第一次看到她不帶妝的樣子,一下子沒有認(rèn)出來。
“Susa
,你在搞什么!”
“經(jīng)理,對不起。等會兒我就化好妝。”
經(jīng)理知道她的年紀(jì)還小,但實在是招人喜歡,他才同意讓她繼續(xù)留在這里上班,要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舉報了,那可是要罰不少錢的。
還好,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自說自話走上舞臺的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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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了。他和駐場在這邊的樂隊商量,讓自己當(dāng)次鼓手,表演林肯樂隊的《Numb》,這是他和Adam最喜歡的樂隊。
他拿起鼓槌,舞臺上的節(jié)奏就掌握在他的手下。舞臺下的觀眾跟著他起舞!他的金色長發(fā)隨著節(jié)奏舞動,俊美容顏上留下的汗水讓臺下的女性發(fā)狂。
“I've become so ti
ed, so much mo
e awa
e(我變得好疲憊,卻更警覺)I've becomi
g this, all I wa
t to do(我已經(jīng)便成,我所想要的)Is be mo
e like me a
d be less like you(是更真實的我,變得不像你”)?!?br/>
唱到樂曲激動人心的部分,他的聲音甚至蓋過了主唱。
他用力地打擊鼓面,周圍的空氣都隨之震動。
臺下的觀眾開始尖叫,知道他心事的Susa
卻聽出了他隨著音樂宣泄而出的悲傷。
一曲結(jié)束后,他被熱情的觀眾重重包圍,好不容易得以逃生帶著小美女躲到了包房。
“哈哈哈!”他們一起笑了起來。
小美女替他擦拭額頭上的汗水,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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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忍不住吻了她。
但無論他如何用力,她卻始終緊閉著雙唇。
小美女的力氣不足以推開他的身體,但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