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玉堂大廳!
半刻時間過去了,快將近半個時辰了,溫衍那碗茶還在喝,即使里面的茶水快盡底了,也沒有人為其上水送茶。
盧俊,盧義兄弟則依舊老實實在地站在溫衍后邊,仿佛被徹底地?zé)o視。
可溫衍眼睛時不時地瞄向內(nèi)堂的方向,眼神中偶爾閃現(xiàn)急耐的神色。
趙奕玉坐在倚搭在柜臺上,眼睛一直盯著內(nèi)堂的門口,一眼都不眨地。滿臉擔(dān)憂的神色映在臉上。
師兄趙正鋮則較為成熟穩(wěn)重點,手捧著書籍津津樂道地讀取。
“哐當(dāng)”
茶杯被豎直放在桌面,發(fā)出撞擊聲,茶蓋歪了,些許茶水拋撒出來,茶葉跳出來了。
溫衍馬上起身,直瞪看向左前方,沿著溫衍的視線向前,趙日河走了出來。
“趙大夫好,治療成功還是失敗了?”溫試探性的語氣說道。
趙日河聽出溫衍語氣略帶緊張感和害怕失望的異樣,沉聲道,“或許真的是良辰少爺吉人自有天相吧,還有老朽的微末醫(yī)人之術(shù),此番醫(yī)療過程雖不是順利斐然,但大體可做到了無礙?!?br/>
“大致無礙?”溫衍有點不滿地說道,追問,“趙大夫能否說的詳細點?”
“老夫先前與你說過,要想醫(yī)治好此等雜病,須以金針度穴方可有些許生機希望。我剛才已經(jīng)施針一次!”趙日河想了想口吐珠璣地說道。
“本病治療困難,所需療程較長,每日一次,十次為一療程,全部治療只少需三個月以上,要有信心和耐心?!?br/>
“而傷者病患的恢復(fù),有三個層次?!壁w日河深吸了數(shù)口氣,右手伸出,對著翹起三個手指,快速解說道。
“一,出現(xiàn)覺醒狀態(tài),對外界語言有反應(yīng),雙眼可轉(zhuǎn)動視物,可按一定口令做張口、閉眼等簡單動作。”
“二,顯效:神志清楚,對時間、地點、人物和年齡等有定向力,能用短語表達意思,從容說笑,肢體強直明顯改善?!?br/>
“三,基本痊愈:神志清楚,語言和肢體功能恢復(fù),生活基本自理?!?br/>
“那良辰現(xiàn)在處于什么狀態(tài)?”溫衍著急地詢問道,趙日河連語吐珠,言語速度比之前快來許多。
“他已經(jīng)度過了針刺后無進步的無效狀態(tài),還需要每日施針一次?!壁w日河耐心性子解釋道,“好了,溫堂主,老夫由于醫(yī)治,要過去恢復(fù)生養(yǎng)一下。”
溫衍聽了之后又喜又憂,喜的是良辰的病情似乎有點好轉(zhuǎn),憂的是趙日河說的不詳細。
“趙…!”溫衍還想繼續(xù)問個明白,可趙日河倉促地轉(zhuǎn)身。
“師傅!您…”趙奕玉擔(dān)憂地叫著喊道。
“奕玉,為師沒事,師傅要上樓修養(yǎng)一下?!眲傔~開腳步的趙日河聽到徒兒關(guān)心地聲音,轉(zhuǎn)頭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正誠,房屋那病人你就不用去管了,記得別讓其他人進去!等為師來處理!”趙日河現(xiàn)在高處的臺階上對趙正鋮吩咐好之后,又對溫衍建議道,“麻煩溫堂主最好不要進去,讓傷者好好休息?!?br/>
溫衍聽了趙日河的話皺了皺眉頭,很顯而易見對趙日河說話語氣略微不滿。
說完,趙日河急忙地交待一番,較為匆匆地往左邊的階梯走去,上二樓休息去。
另一邊。
趙正誠望著師傅快速消失的背影,腦子還沒意識到什么,數(shù)剎那的時間,突然醒悟過來。
“是!師傅!”
“師妹,別擔(dān)心?!壁w正誠看著自己師妹一臉憂傷的表情,忙走到柜臺上安慰道。
他怎么不知,師妹在牽掛著師傅的身體。
每次師傅幫人醫(yī)治完以后,幾乎不去休息的,像今天這樣的少見。
況且,雖然師傅的臉色看不出蒼白來,但他說話時的狀態(tài)都有絲絲的透露。
溫衍也是活了數(shù)十年的老人精,此時又聽到趙奕玉與趙日河的對話,他哪能不明白,趙日河顯然施針救治良辰,消耗精力過多,以至于言語,舉止行為都倉促。
“……”溫衍望著趙日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良久沒有說話。
“踏…踏?!睖匮荃庵徛牟椒?,在內(nèi)堂門口,想進入看看,卻又在猶豫著。
正玉堂大廳內(nèi)又恢復(fù)了安靜,傷者病患不是每時每刻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