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發(fā)現(xiàn)我碰不到它,我又試圖伸手抓住老頭,但我的手從老頭身上穿過了。
這是什么情況,總不能我飛升成仙了吧。
我動了動腳,發(fā)現(xiàn)我能動了。
我不再被束縛著,我能夠隨意動。
當(dāng)下心情非常美麗,我歡快的在房間里面奔跑,我靠近門邊那一刻,就被一股力量給彈了回來。
但并不疼,好像是被充滿氣的氣球彈了一下,觸感很是奇妙,沒有絲毫的疼痛。
我一次又有一次朝著門撞去,感受著那柔軟的回彈力,樂此不疲,不亦樂乎。
“王后你不能再玩了,趕快回到彼岸花里,你才能夠茁壯成長,才能夠早日看見冥王和小姐?!?br/>
老頭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對我說話,我不敢確定,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老頭。
從老頭的視角看去,我就是一團(tuán)泛著銀色光芒的小光點,在屋子里面四處游蕩。
原來這個好看的花朵叫做彼岸花,但是為什么要讓我回到花里呢?
我只能徘徊在老頭的周圍,最后只聽見老頭談了一口氣,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力讓我掙脫不開,最終我還是回到了花朵里。
我原以為這里會有花香,但很快我就知道我錯了,這里沒有花香,入目所及也沒有美麗的一切。
這就是一朵除了好看之外平平無奇的花朵。
我沖了出去,圍著老頭轉(zhuǎn)圈圈,無聲的抗議著我不愿意進(jìn)去。
老頭哈哈一笑,緊接著也毫不客氣坐在地板上,看著我慈愛的說道:
“你看看你的身體,你還想回去嗎?
你還是快點回到花朵里面,這里面能夠保證你的魂魄安然無恙?!?br/>
老頭笑瞇瞇的說著,但我卻聽不進(jìn)去,我不喜歡里面下小的空間。
而且我若是呆在里面了就不能看見外面的世界了。
雖然我不認(rèn)識老頭和那個穿紅色衣服長得非常漂亮的男人,但即使是這樣我也喜歡外面的世界。
我總感覺每天我都能看見一些新鮮的事物,這給我本就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些新鮮感。
還沒等我游蕩夠,老頭就把我關(guān)進(jìn)了花朵之中。
但又好像不是,我好想已經(jīng)化成了一朵花,盯著老頭子在搗鼓著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我扎根在一個精致的小花盆中,只能搖動著花莖,讓花瓣抖動,這就是我每日的樂趣。
也不知道老頭在花上動了什么手腳,每次我想飛出去但都無濟于事。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我?guī)缀趺刻於寄芸匆娎项^子和穿紅色衣服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很久很久吧,也許是十年二十年,也許是一百年一千年。
時間久到了我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隨著時間的消逝,我的記憶越來越空白,只認(rèn)得每天給我松土澆水的老頭。還有那個穿紅色衣服很帥氣的男人,除此之外我沒有見過別的人。
這一天,一直緊閉的大門被從外面推開了,我睜大眼睛盯著那扇門。
我以為是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帥氣男人,但這次來的是一個長相活潑可愛的姑娘。
只見她徑直朝著我走過來,我卻有些畏懼地瑟縮了一下。
只見她緩緩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戳著我的花瓣:
“小蘇,你趕快幻化出來人形好不好?你都睡了這么多年了,該醒了。
顧寒已經(jīng)醒了,過段時間就會來看你,你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啊,我好想你……”
欵欵,她怎么哭了,她為什么要哭?
接下來我該怎么辦,安慰人不是我的強項,無奈之下我只能抖動一下花朵,以示安慰她。
一瞬間她眼睛里閃現(xiàn)出來了光芒,是一種吃驚的眼神。
有什么好吃驚的,真搞不懂她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善變。
剛才還哭哭啼啼,現(xiàn)在又笑容滿面了。
“小蘇,你是聽見我說的話了嗎?小蘇你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她開始不停地說,我都開始打盹了,她依舊喋喋不休。
為了讓她快點閉嘴,她一說話我就搖動花朵,想讓她閉嘴。
但我發(fā)現(xiàn)我越搖晃,她說的越起勁。
甚至我都感覺到她的口水噴我臉上了。
最后我索性一動不動,這一招還真有效果。
“你是睡著了嗎?真能睡,以前你可勤快了,現(xiàn)在怎么這么懶?!?br/>
她再次用手戳了戳我,正當(dāng)我想破口大罵,隨后她就起身了。
不知道是誰把她喊了出去,屋子里面又只剩下我一個。
她走之后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了冷清。
真后悔,剛才就應(yīng)該多跟她互動一下。
每天都呆在這里我都快要發(fā)霉了。
日子就這樣過去,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
老頭把我擺放在窗臺上,每天我都能感受到陽光溫柔的撫摸,和煦的微風(fēng)從我臉龐拂過。
偶爾會有蜂蝶在我周圍飛舞,震動美麗的翅膀。
我也想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遨游,但被老頭關(guān)起來了。
之前我的認(rèn)知里只有老頭和穿紅色衣服的男人,現(xiàn)在我的世界多出來了一個明眸皓齒的姑娘。那姑娘雷打不動,每天都會準(zhǔn)時準(zhǔn)點來陪我聊天。
給我講外面的世界,告訴我有關(guān)一個叫顧寒的人的故事。
后來我發(fā)現(xiàn)每次她提起那個叫做顧寒的人我的心就止不住跳動。
好像懷中揣著一支蹦蹦跳跳的小鹿,那種激動澎湃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激動興奮之中好像還摻雜著一絲絲悲傷,這是怎么回事?
“小蘇啊,今天你就要到冥河畔的彼岸花海了,鬼醫(yī)說那里更適合你生長。
你一定要快快長大變化出人形,這樣我就能帶你遨游冥界?!?br/>
女孩的話才說完,她就低頭在我的花朵上留下了一個親吻,這下讓我震驚了。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我可是女孩子埃,為什么要親我呢?
還沒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一個穿著月牙白長袍長相文質(zhì)彬彬,人模狗樣的男人出現(xiàn)了。
這個人是誰,我從來沒有見過,不過長得好像比那個穿紅色衣服的男人更帥氣。
“顧寒你看看,小蘇什么時候能幻化人形?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都已經(jīng)好多年了,算算時間應(yīng)該有六年了?!?br/>
那個女孩子說道,身穿月牙白長跑的男人端起我的花盆,仔細(xì)地端詳,良久才淡淡一笑。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笑容真的很治愈呀,我這顆萌動的春心有些抑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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