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長歌連連向前,焦急心切的模樣,若是忽略掉他眼眸深處的一絲嘲諷以及狠辣的話。
楚皇被氣的不省人事,在昏倒過去的一瞬間,看著漓長歌焦急實則嘲笑的表情,一股鮮血就忍不住從喉頭噴了出來。
“快來人哪,快來人哪??!”
一時間,皇宮亂成了一鍋粥,當楚皇被放置寢殿,直到太醫(yī)診斷過后,這一段時間漓長歌都呆在楚皇的身邊,寸步不離。
太醫(yī)見了之后一陣的感動,生在帝王家,還有此感情著實不易。
“太子殿下,皇上這是氣急攻心,要多生調(diào)養(yǎng),宜應(yīng)清靜?!碧t(yī)語重心長的提醒著。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給父皇試手之后便出來?!?br/>
漓長歌滿目的擔憂,拿起一旁的濕布給楚皇擦起手來,周邊的人更加認為太子情深義重了,若是換作旁人,定是害怕病氣過給自己,躲還來不及呢。
一干人等全部都退了下去,留給了漓長歌與楚皇獨處的空間。
溫柔的表面如同一瞬間被人撕碎,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漓長歌凝視著楚皇脆弱的面容,忽而勾起一個詭譎的笑容。
“我的好父皇啊……本來呢……兒臣是不想這么快就了結(jié)你的,可是父皇你太令兒臣失望了呢,你以為將四弟撫上來就能夠威脅到兒臣么?”
漓長歌嘆息著搖了搖頭。
“那父皇未免也太小看兒臣了,當年母妃的事情,兒臣到現(xiàn)在都還記在心里呢,父皇以為兒臣不知道么,當年若非陳皇后和淑妃聯(lián)手陷害,母妃又豈能夠落得那樣的下場,而作為父皇的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漓長歌從容的擦著楚皇的手掌,繼續(xù)說道。
“父皇當年這么對待母妃,想必是忌憚母妃后家的勢力吧,父皇不說兒臣也知道,當年玉芳殿失火的事情,父皇也在后面推波助瀾,只是父皇沒有發(fā)現(xiàn)當年躲在厚厚屏障中的兒臣吧,而且兒臣也知道呢,父皇一向是很不喜愛兒臣,當年殺害了母妃之后,下一刻想的便是廢掉兒臣的太子之位吧?!?br/>
漓長歌冷眼看著床榻上的楚皇,他知道楚皇是聽得見他的話的。
“可是父皇萬萬沒有想到,母妃還留了后手,莫陽王的歸京另父皇忌憚,至此,兒臣方才能夠好好的活到現(xiàn)在這個歲數(shù)呢,可是父皇不覺得自己很天真么?父皇難不成還認為兒臣是當年那個無權(quán)無勢的毛頭小子嗎?”
漓長歌將手中的濕布扔到一邊。
看見楚皇微皺的眉頭以及漸漸變青色的臉,伸出手去,將指尖放在楚皇的眉心。
“父皇為什么要生兒臣的氣呢,父皇有什么資格生兒臣的氣呢?其實吧,父皇這江山得到的也很不光彩吧,若非當年你利用夕顏與玉南傾的感情,又怎么會有這楚國的存在,自然,若非當年父皇的所作所為,今日也不會落得這般的下場?!?br/>
漓長歌陡然間笑了,他一向都是性子溫和的,可是這一笑,著實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