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凡被顏九道一番胡言亂語搞得沒了脾氣,“騙子!”,想要從顏九道懷中取回金子,給他一個教訓(xùn)。
“住手,不許你欺負(fù)我爺爺!”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從遠處跑來,攔在郭凡身前。
“咦?”,郭凡神識一掃,此少年郎居然也是一名修士,看樣子有練氣期二層的樣子。
想來是取得了哪位散修的傳承誤打誤撞走上了修真的道路。
“我不是騙子!小子,你要對命數(shù)心存敬畏!”
“爺爺,你還是別誆騙別人了,你根本就不會算命,還是將金子還給這位客官吧?!鄙倌昀蓜窠獾馈?br/>
“哼!我顏九道鐵口直斷,他聽了我批的命,就要給我錢!”顏九道執(zhí)拗起來,有些惱怒自家孫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直言告訴其他人,自己根本就不會算命的事實。
“罷了?!币姶饲闆r,郭凡不欲多做糾纏,轉(zhuǎn)身離去。
身后響起顏九道的喊聲:“你們總是說我騙人,好,你既然要離開,我就再給你算一算!
你從這里往朱雀大街走,右手第三百五十二間店鋪,里面有你的熟人!”
郭凡氣惱的離開,忽然,心中微動一下。
一股寒意,從郭凡后背升騰而起,冷汗浸透了整個后背。
在顏九道面前,郭凡好似忘記了自己找顏九道的目的:詢問顏九道和趙磊發(fā)生爭執(zhí)的原因。
那個念頭分明在見到顏九道之前還被郭凡牢記在心中,可是見了顏九道之后,他的目的就變成了找他算命?
他是個修士,如何會忘記事情?
出門買蔥,走了半路忘記自己要去做什么?那種事情只會發(fā)生在凡人身上。
那個念頭好像被某種神秘遮蔽了一般,要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一個練氣期九層的修士,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讓自己淡忘目的,不依靠篡改記憶的手段,在須臾之間做的毫無聲息,自然到像是自己忘記了一樣……
郭凡神識向后掃視,顏九道祖孫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
郭凡在原地站了片刻,心中默念了一遍顏九道的預(yù)言,“太監(jiān)長鳥,老蚌生珠。
尸群跳舞,傷者復(fù)生?!?br/>
“顏九道說,秦毅、黃軒、趙磊三人均已經(jīng)死了,但是沒有全死的狀態(tài)?”郭凡眼睛一亮,手中掏出一枚傳訊符,神識在傳訊符中留言之后,那枚傳訊符以凡人肉眼難辨的速度沖天而起,向萬相宗的方向飛去。
傳訊符是給宗政劍的,還有一種方法能夠驗證郭凡的猜測。
既然三人留在宗門之中大殿內(nèi)的魂燈都已經(jīng)熄滅,證明了他們已經(jīng)死了,那么他們?nèi)肆粼谥蚁嗵玫拿朴袥]有破碎?
忠相堂是宗門內(nèi)放置修士法相以及法相相關(guān)事務(wù)的祠堂,忠相堂之中留有筑基期以上的外相修士戰(zhàn)死后留下的,由外相衍變成的法器、靈氣、法寶,同時,忠相堂中也有所有修士法相的記錄。
如果修士法相破碎了,留在忠相堂之中的命牌也會隨之碎裂……
應(yīng)該早些想到的,既然趙磊遺體內(nèi)并沒有法相潰散的痕跡,就應(yīng)該早些查探忠相堂之中趙磊命牌的情況。
望著熙來攘往的人群,郭凡心中只有躊躇之色,這北涼國的水,可比想象中深的多啊,才來沒幾天就能遇上此種怪事。
一……二……三……
沿著朱雀大街,郭凡一間間數(shù)著右邊的商鋪。
三百五十一……三百五十二……
朱雀大街,右手第三百五十二間商鋪,乃是一間門可羅雀的書畫店。
在朱雀大街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人流湍急的都要隨時防止自己的鞋子被人踩掉。
要想開個生意如此之差的店恐怕也不容易,老板人品、貨品、價格恐怕都要差到極其離譜的地步。
郭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顏九道的預(yù)言,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若是假的還好說。
若是真實的,他的心性,恐怕又會掉入類似于依賴外物的陷阱中去,依賴顏九道的預(yù)言查探案件。
在門外躊躇一陣,郭凡心一橫,推開了店家虛掩的大門。
這是一家書畫店,整個店鋪之內(nèi)掛滿了各類書畫作品。
只是,作為買賣書畫的店鋪,這店中放置的書畫作品,水平實在不敢恭維。
幾幅歪七扭八的中堂,每個字好似有自己獨立的思想,或坐或臥或站。
店家貌似對自己的書法頗為自信,該留白處字卻擠成一團,不該留白處又是大量的留白,字密密麻麻,東一坨、西一塊的擠在紙上,恐怕剛上兩年私塾的孩童都比這水平高得多。
孤梅傲雪圖,色彩運用極其大膽,整個畫面中都是被蘊成坨狀的紅色顏料,好好一副欺霜賽雪的傲雪寒梅,被畫成了毫無風(fēng)骨,濃妝艷抹、風(fēng)騷大膽的瑤姐……
百鳥朝鳳圖,硬是被化成了養(yǎng)雞場的日常。
八駿圖,被畫成了八豬搶食。
郭凡面皮微微抽搐,眼皮狂跳,向堂后望去……
趙璽那張大胖臉出現(xiàn)在其目光之中,他躺在一張搖椅上,右手拿著一個蒲扇,袒胸露乳,正張大嘴巴吃驚的望著郭凡。
“你……你你……,你怎么來了?”趙璽似是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在望京城這等凡人國度也能夠遇到熟人?
郭凡心中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滿心滿腦都是顏九道的預(yù)言,他究竟是何人?又與趙磊有什么關(guān)系?與這場針對法相宗修士的刺殺有何關(guān)系?他的算命之道是真的嗎?
“喂!老郭,我問你呢?我在凡間歷練,可沒有在宗門內(nèi)留下任何線索,連我小姨都不知曉我去了哪里,就是為了安心做個凡人。
你是如何知曉我在此處的?”趙璽有些好奇道。
“若我說,我進這間店鋪純屬巧合,你相信嗎?”郭凡問道。
“別胡扯了,茫茫人海,萬相宗下轄凡人國度近千。每個國家少說也有城池數(shù)十,真的這么巧嗎?”趙璽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似是覺得袒胸露乳有些不妥。
“我是根據(jù)一個算命的指點,來到這里的……”郭凡將自己如何接受宗門任務(wù),任務(wù)中有何礙難之處以及顏九道的詭異講給趙璽聽。
畢竟一人計短,有個人幫著一起分析分析也好。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