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界景天等人心神難寧,都為龍葵的身世感到悲傷和難過。
不過他們面前的圣姑卻不以為意,她女媧一族無數(shù)年來,代代都為己身責(zé)任犧牲,早已經(jīng)習(xí)慣。
便一臉平靜的看向徐長卿:
“徐長卿,身為蜀山中人,你是不是應(yīng)該有所行動,把本來屬于另一個地方的人,送回去?!?br/>
徐長卿猶豫的轉(zhuǎn)頭看了看景天幾人,便道:
“晚輩知道該如何做?!?br/>
說完,他就出門去往龍葵的廂房。
而圣姑在掐訣對這個房間施法后,化為一團(tuán)紫光,不見了蹤影。
“不好,白豆腐打算去捉龍葵?!?br/>
唐雪見猛地驚醒。
景天聽后渾身一震,急忙想打開門,去救龍葵。
沒想到直接被一道屏障擋了回去。
許茂山也隨之想嘗試開窗,但也沒有例外。
景天見此,便明白這個屋子被那個叫做圣姑的人施了法。
當(dāng)即,大呼小叫道:
“喂喂喂,你還不出來!”
“龍葵是我妹妹,難道不也是你的妹妹嗎!你就忍心眼睜睜看著白豆腐把她超度?!?br/>
“出來,快出來??!”
唐雪見和她的五毒獸所化的少女花楹,還有許茂山,望著上躥下跳,就差拿腦袋撞墻的景天,不由地互相對視一眼。
一時間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忽然,許茂山一愣,走到唐雪見兩女身旁,低聲道:
“老大是不是在叫,之前在唐家堡大開殺戒的那個人?!?br/>
唐雪見聞言,頓現(xiàn)恍然,面上又有些復(fù)雜難明之色。
既怕那個自稱飛蓬的人,要是傷害到這個死菜牙該怎么辦,可是那個人不出現(xiàn)的話,龍葵被長卿大俠超度,自己也于心不忍。
一處廂房內(nèi)。
就見龍葵和一名風(fēng)姿綽約、氣質(zhì)冷艷的紫衣女子相談甚歡。
這時,先是一陣敲門聲,過了幾息時間后,就見徐長卿推開門。
當(dāng)他看見除了龍葵,還有一位熟悉的紫衣女子后,眸光微變,瞬間垂下眼簾走了過來。
紫衣女子一看到徐長卿,連忙把龍葵護(hù)在身后,質(zhì)問道:
“你要干嘛?”
“在下與龍葵姑娘有要事相商,請恕我們先行告辭?!?br/>
徐長卿依舊垂眸回復(fù)。
“所為何事?”她神情一緊,像是害怕什么事發(fā)生。
“不便多說。”
“想必是龍葵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弊弦屡哟_切道。
“既然姑娘已經(jīng)知曉,就讓在下好好處理此事吧?!?br/>
紫衣姑娘聽后,神色愈加緊張,不由走到徐長卿身側(cè),為龍葵開口道:
“她只是一個單純無害的小姑娘,不過是一心想來陪伴哥哥,并且,所做的一切不妨礙任何人?!?br/>
”為何不能成全?!?br/>
“此事關(guān)系復(fù)雜,受影響的不止是她個人,還有整個人界,在下不能坐視不管。”
“難道伱認(rèn)為,人界的秩序,是真的最為重要的嗎?”
紫衣女子緊皺眉頭,追問道。
“有秩序才有公平,萬物應(yīng)當(dāng)嚴(yán)加遵守,方可和平共處?!?br/>
“難道就不能有一點點的意外嗎?”
這時,徐長卿聽后,不禁把視線放平,看向紫衣女子,但又馬上撤回目光,繼續(xù)垂眸道:
“每個人都有私心,每個人都想珍惜自己的感情,但處處例外的話,豈不天下大亂,天地之所以可以長久,是因為它們不自生,所以可以長生?!?br/>
“而個中萬物總有時,這是自然,這是道?!?br/>
“道,又是道,你別跟我提道?!?br/>
紫衣女子有些破防的高聲喊道。
“姑娘請自重?!?br/>
徐長卿眼睛似有些閃躲,沉聲回道。
“紫萱姐姐,你們不要吵了?!?br/>
龍葵走了過來,看向徐長卿,眼神充滿堅定:
“徐大哥,龍葵與王兄的情感,你是不會明白的,一千年的等待,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所以,龍葵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王兄?!?br/>
徐長卿誠懇勸說:
“你和景兄弟的情感,這樣互相牽絆著的話,對他也沒有什么好處。”
話音剛落,一陣深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
“是嗎,我倒是不怎么認(rèn)為。”
三人聞聲望去,就見好似變了一個人的景天,率先邁步走了進(jìn)來,后面跟著臉色充滿擔(dān)心的唐雪見三人。
“王兄?!?br/>
龍葵本能認(rèn)出這是楊蛟,馬上像是找到可靠港灣一般,快步走過來,挽著他的手臂。
“徐長卿,我想你心中也充滿躊躇不定,就算到了最后,終究還是不忍下手?!?br/>
楊蛟盯著徐長卿的雙眼,輕嘆:
“因為時常自詡為出家人的你,依舊會被人間真情感動,哪怕知道這是不對的,你依舊會去做?!?br/>
“景兄弟,你......”
徐長卿也明顯察覺出景天的不對,還沒等他說完,就見許茂山小跑過來,小聲道:
“剛才老大在房間內(nèi),對自己大呼小叫,然后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曾經(jīng)他也出現(xiàn)過一次,說自己的名字叫飛蓬?!?br/>
“什么,飛蓬!”
徐長卿和紫衣女子頓現(xiàn)震驚之色。
顯然知道這個名字背后的含義,尤其是徐長卿突然想起,當(dāng)初清微道人曾說的話,說景天是天人轉(zhuǎn)世,最初為神界赫赫有名的強(qiáng)者。
立馬對楊蛟道:
“敢為閣下是否是神界第一神將,飛蓬將軍?!?br/>
“小道士仙骨奇靈,心善又有眼力見,難怪蜀山那五位長老這么看好你,想必他們早已屬意于你,接未來蜀山掌門之位?!?br/>
楊蛟饒有意味輕聲道。
“飛蓬將軍繆贊,長卿愧不敢當(dāng)?!?br/>
徐長卿話鋒一轉(zhuǎn):
“人皆有七情六欲,長卿同樣如此,但是飛蓬將軍為何說得如此確鑿,我最后不會動手?!?br/>
“你敢正眼看自己身旁的這位女子嗎?”
楊蛟忽道,好一會兒,他見徐長卿神色難明,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又繼續(xù)道:
“看吧,這就是原因。”
“徐長卿,你是心里面有我,才不敢看我嗎?”
紫衣女子面露喜色的看著徐長卿。
“姑娘,我是出家之人,心中只有道,沒有任何兒女之情?!?br/>
徐長卿本能的反駁道。
“那為什么你從進(jìn)門以后,一直目光不定,不敢盯著我講話。”
紫衣女子這才關(guān)心則亂,后知后覺的恍然道。
“好了,女媧后人,你們的三世情緣,我管不著,也不樂意管?!?br/>
“我的出現(xiàn),就是告訴各位,龍葵是我妹妹,在她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但凡想傷害,或者利用她的人?!?br/>
“一定要有承擔(dān)其后果的能力?!?br/>
剎那間,楊蛟眸光深邃,魔劍出鞘,一道清亮銳利的劍光,斬向廂房內(nèi)的某處。
“砰?!?br/>
之前消失離去的白發(fā)圣姑突然顯現(xiàn)出身影,并吐血倒地不起。
“圣姑?!?br/>
“前輩?!?br/>
紫衣女子見狀,連忙過去攙扶圣姑,而徐長卿則是擋在她們前面。
“飛蓬將軍,圣姑前輩,無心冒犯,還請海涵?!?br/>
徐長卿施禮請求道。
然而楊蛟卻揚(yáng)起下巴,平淡對他后方的兩女道:
“我為媧皇有你們這樣的后人,感到恥辱?!?br/>
“堂堂女媧后人深陷情劫,不可自拔,圣姑一脈,又去算計一位單純無辜的小女孩?!?br/>
“難道你們都不知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br/>
“人道修行成仙做神,鬼道煉假成真,以期超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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