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實習應當從9月份開始,但是王小花一點兒也待不住,待在家里不是和小三小眼對大眼,就是和爸爸大眼對小眼。再這么在家里待下去都快和院長爸爸待出仇了!
而這一次,王小花堂堂正正地登記進了恒大分局。進門的時候,她依舊是笑靨如花地對著那門衛(wèi)處的眼睛男警察打了招呼,惹得人家三伏天里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直后悔當初自己怎么嘴巴那么大,把警局的案情透露給了一個小丫頭!
有一句話叫做冤家路窄,眼鏡男警察碰見王小花是這個理兒,王小花在恒大分局里碰見了卓爵和杜菲兒、余音也是這個理兒。
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一個清爽陽光的前輩把自己介紹給其實已經(jīng)認識的三人的時候,王小花的鼻子都要氣的冒煙!
尤其是看到杜菲兒和余音一對一個站在卓爵一左一右獻著殷勤的時候!
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遇上這幾個冤家!
杜菲兒倒是大大方方的和王小花打了招呼,經(jīng)過上次那事,她已經(jīng)和余音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么熱絡了。反倒是和小花客氣了起來。而余音依舊是老一套地看不慣王小花。余音冷冰冰也就算了,就連卓爵也是只看了看她點了點頭而已。
王小花一瞬間泄氣。
王小花泄氣,前輩許晨帆倒是沒有這樣的感覺,他笑瞇瞇地帶著王小花熟悉了恒大區(qū)公安系統(tǒng)里的各位同僚,又忙活好了她的辦公桌,才坐回自己的辦公桌上開始忙碌起來。他桌上疊起的文件可是厚厚一堆。
眾人都是各忙各的,于是王小花就開始四下打量了起來,這個辦公室有五張桌子,都是前后排做的,王小花坐在最后一排,百無聊賴的看著前面忙著不停的四個人,托著頭。
早知道該死的卓爵在這里,她就不來了!
這樣讓她面對著卓爵冷漠的身影,真的好嘛?
王小花拖著頭,愣愣地看著前方四個人各司其職的樣子,就好像就她一個人是多余的……
“哎——”長嘆了一口氣,聽著杜菲兒滔滔不絕地和卓爵探討一個盜竊案件的始末,“孤身一人”的她心里涌起無比失落。
之前成功破獲杜菲兒被誣賴的案件不是已經(jīng)讓她在學校里“一洗恥辱”了嘛!為什么現(xiàn)在在辦公室里她又一次感覺自己是多余的?
默默地詛咒了前方的美女杜菲兒,王小花趴在桌子上,動了動身子,百無聊賴,漸漸地,困意襲來,她沉沉睡去。
口水留了一桌子的時候,王小花被一個重重的嘆氣聲弄醒,緊接著就是有人在她身旁默默倒水的聲音——辦公室里放水瓶的地方剛好是在王小花桌子后面的楠木長條桌上。
“嗯?怎么回事!”
自保感甚強的王小花被異響驚到,竟一驚一乍地跳了起來。
一見是在辦公室里,而倒水喝的正是前輩許晨帆。王小花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剛才,她還以為自己又一次穿梭時間了呢!
再環(huán)顧四周,其他三個人都已經(jīng)走了,就只剩下了……她和許晨帆么?
“小花,你醒了……都已經(jīng)是中午了,你快去食堂吃點飯吧。再不去可就晚了?!?br/>
許晨帆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水,低頭看著手上拿的相關case的一大沓文件說道。
王小花抬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果然都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
“哦,好……”王小花揉了揉睡得發(fā)昏的頭腦,正要往外走,卻像是想起什么的歪著頭問道:“前輩不去吃飯?”
許晨帆聽了這話才抬起頭來,朝著說話的小花望去,同時摸了摸自己的眉頭,這哪里是皺起的眉頭,都快變成打結(jié)的繩頭了!他凝視關心自己的同事小花,后者純凈的眼神里還清晰可見自己的倒影。不知怎么,小花身上特有的親和力居然感染到了他。
“我暫時不去了,手上案件還沒看完……”許晨帆笑著說道。
“什么案件啊?”王小花卻是來了興致,收住了想要出門的腳,站定問道。
“怎么了?神探王小花想要出手?”許晨帆揚揚眉,腦海中卻突然靈光一現(xiàn),說不定有了這個傻姑娘的幫忙,真的有一點兒轉(zhuǎn)機。畢竟當初那個殺仆案件相關的視頻異樣就是王小花發(fā)現(xiàn)的,如果有她幫忙,說不定可以獲得案件的轉(zhuǎn)機……
這個點子一冒出來就再也止不住,許晨帆反而帶著點期待的目光等著王小花答應了。
至于王小花,當然不會讓他失望,“嗯嗯嗯?!彼樞χc頭,一臉懇切的樣子,反正待著也是無聊。她掏出手機,三下五除二定了外賣,然后就坐到了許晨帆的身邊,和他一起看起卷宗來。
這個棘手的案子就發(fā)生在n市清河鎮(zhèn)的西樹村里,西樹村背靠n市所在東南部地區(qū)最高的山峰東屋山,三面也都有著眾多山丘環(huán)繞。簡單來說,西樹村,其實就是個荒野山村。
三年前,一個n市的老板進西樹村的生態(tài)農(nóng)業(yè)園盤查自己的產(chǎn)業(yè)后離開,車子駛到半山腰上的時候,竟然掉下來一個半裸露的女尸,時值傍晚,天黑人稀,山路崎嶇,猛不防掉下來重物砸到自己的車上,差點兒沒把這個老板給嚇死。要不是隨車的還有之前開車進山正在休息的司機,那老板根本不敢下車去察看。
那老板下車后發(fā)現(xiàn)砸到他車頂?shù)氖且粋€女尸,當時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打電話報了警。西樹村的治安警趕到現(xiàn)場,根據(jù)那老板的描述,摸著黑找到了拋尸現(xiàn)場,卻沒有查到什么痕跡。
治安警不敢怠慢,迅速報告了上級。
就這樣通過逐層匯報,n市成立了一個專案小組特別派遣到了西樹村調(diào)查這個案件。只是當時時逢梅雨季節(jié),山上天天下雨,專案組無法再還原現(xiàn)場取證,又盤查了西樹村周圍各個鄉(xiāng)里所有有前科的人員也沒有摸出頭緒,此案就不了了之。
n市公安局不可能養(yǎng)著這么一個查不到案子頭緒的專案組,很快專案組就被撤了。
誰想到,時隔三年之后,這案子再度抬頭。
“你看看這個現(xiàn)場的照片,這是五個月以前的。”許晨帆見王小花看完了案件報告,又遞過去一張照片,照片上則是今年此案復發(fā)時候的第一個受害者。
王小花看著照片,照片上一個長發(fā)女子約莫二十歲左右,雙眼驚悚張地大大的,下半身完全裸露,整個人彎曲著躺在地上,好不詭異。
生生忍住自己心中的惡心,王小花扭頭看著許晨帆手里剩下的幾張照片,不可置信地問道:“這些都是?”
許晨帆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怎么發(fā)生了這么嚴重的案子,也沒聽市局說要抽調(diào)人員查案?”王小花有點白目地問道。
許晨帆瞅瞅王小花:到底這丫頭和傳言中說的獨具觀察力的神探少女是不是同一個人,為什么她問出的話來,讓他覺得她圖樣圖森破呢?
“案子當然要查……”許晨帆斜了她一眼,和卓爵的冷漠不一樣,他還是很和氣地耐心給王小花解釋:“只不過牽涉太大了現(xiàn)在得暗中來,哦,對了,告訴你,這案子可是有密級的,你最好不要聲張!”
許晨帆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王小花瞅了瞅他,堅定地點頭說道:“前輩你放心吧,我王小花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著,王小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依舊看上去無比的逗比……無比的無腦……
許晨帆懊惱地支起頭,這個小奇葩,真的能幫助自己破案么?
“繼續(xù)說吧。”王小花興致倒是不減。
許晨帆便只好耐心地和她繼續(xù)說明案件的始末,明天市局就要將他們這些抽調(diào)的警員派去西樹村了,他還是最好快點兒理出頭緒:姑且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吧!
“五個月前案件再度發(fā)生,和以前一樣,受害者都是女性,年齡從13歲到57歲不等,都是被人用類似麻繩一樣的物體勒死,屬于機械性窒息死亡,而且死前都受過性|侵。你看看這些照片……”許晨帆說著,將照片一一擺在王小花面前:這是三個月以前的,這是一個月以前的,這個則是三個星期以前的。”
最后一個受害者年僅13歲,放了暑假之后還沒待多久就遇害了,真是可憐。
“真可惡!”王小花攥緊了拳頭:“什么樣的變態(tài)猥瑣的人,才能做出殘害孩子的事情!”
“是?。 痹S晨帆同有此慨嘆,他揉了揉突突跳著的太陽穴,聚精會神地想著案件的始末:“只是有一個謎點,我們一直不明白。”
“什么???”王小花好奇地問道,不肯放過一絲細節(jié)。
“為什么這些女性被性侵了之后,身體里都沒有留下犯罪者的精斑分泌物什么的……如果有的話,根據(jù)dna就可以很快的查明是誰了,真是煩!”
許晨帆只顧想著案子,明明白白地說出了讓小花臉紅的兩個字來。
一瞬間王小花臉上涌起紅潮來,氣氛尷尬不已!
許晨帆見小花突然默了聲,抬眼看了看,這才有所感覺,于是摸了摸頭,一派不好意思的表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
就在這尷尬的空當里,辦公室的門卻被突然打開。
走進來的自然是吃完飯休息過了的卓爵。
卓爵一進門,就看見了王小花坐在那個暖男前輩身旁,兩個人面色緋紅尷尬,一看就是有貓膩。
瞬間一種異樣的酸酸的感覺充斥了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