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這么對我?!标幨驳吐曊f。她看著諸葛錦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那是我的爺爺……那是我的村子?!?br/>
諸葛錦神色一動,他行動似乎有些艱難,說一句話也讓他覺得很難擠出來:“你把我擺在什么樣的位置上呢?”
陰十安怔了怔。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諸葛錦已經(jīng)打開了一層結(jié)界,她看不見黃一浩和陰崇明了。她慢慢朝后面的墻壁靠了過去,她有點害怕這樣的諸葛錦。
“什么位置?”陰十安也不知道。對于她而言,諸葛錦不過是她結(jié)陰婚的一個對象……對于他而言,她只不過是他一干妻子中最普通的一個。
“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标幨蚕氲搅诉@里,也底氣十足起來。
諸葛錦很不悅。他說:“你最好給我安生一點,我不是什么時候都這么好講話?!?br/>
陰十安為之絕倒。這也叫好講話,那時非要死皮賴臉地從她的學校跟著過來,非要在她被劉翠花給抓住時威脅著街陰婚。
“哦?!标幨仓刂貞艘痪洌膊灰娝男那橛卸嗪谩?br/>
諸葛錦心中不由煩躁起來,那種讓他覺得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覺又出來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有點厭惡。
所以……不聽話的東西,他要讓那東西聽話起來。
他揮了揮手,覆蓋了這個空間的屏障消失了。陰崇明一看到陰十安就趕緊跑了過來:“安安?!彼舷麓蛄恳槐殛幨?,發(fā)現(xiàn)無事才松了一口氣。
黃一浩也是……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發(fā)現(xiàn)男鬼和陰十安都消失不見了。等反應過來,他的心情簡直不能用“十分復雜”來形容了。
假的吧……
其實像結(jié)界這種東西……他也曾經(jīng)在一些書籍上面看過。但是……那時候他也只是略知一二,傳說是那種逆天級別的鬼神才使用這種法術(shù)。
而現(xiàn)在,那種“傳說中逆天級別”的鬼神就站在她的面前。
哦多克,他要暈倒了。陰十安從那個只有她和男鬼的環(huán)境中出來,看到陰崇明,先是代了一下,后來是臉紅了紅,心里想著爺爺應該不會胡思亂想吧。
“沒事,就是和他誰說話?!标幨残奶摃r說話也多了幾分虛浮。
陰崇明嘆了口氣:“安安,跟爺爺回家,這里的事,你也別再插手了?!?br/>
“不行。”陰十安才不會妥協(xié)。爺爺是不想她受傷,但是她為的是更多人。
一直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的諸葛錦忽然道:“我陪你進去。”
他雖然是尸體,但是從區(qū)分上來講,他是鬼神。鬼神都是和靈氣沾上關(guān)系的一個類種,陰崇明眼里閃過一絲吃驚。
他點了點頭:“如果安安單獨過去,我是不放心的……但是,你要是跟過去的話,說不定這事能成?!?br/>
陰十安趕緊跳腳:“你跟過來干嘛?”她說話一急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剛剛,她不是還在跟他冷戰(zhàn)嗎?
不過,諸葛錦表情顯然十分淡定。她不是那種……跟一個人剛鬧掰了,還能夠像沒事人一樣安之若素。
“安安,聽話?!标幊缑鞒谅暤?。陰十安也就不做怪了。
能進去的人只有她和諸葛錦,說不定諸葛錦還能幫襯她……她法術(shù)沒學到多少,要是碰見什么可怕的東西,也難說。權(quán)衡再三,她點了點頭:“那就這么決定吧。爺爺你和黃一浩先回去,等我好消息?!?br/>
黃一浩不由大憾:“啊,哥其實是想跟你一起進去的?!?br/>
對上了諸葛錦那雙冰冷的眼睛時他下意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為啥總感覺諸葛錦對他有一種莫名敵意呢?
黃一浩這么想著的時候,就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目送了陰崇明兩人離開,陰十安這才轉(zhuǎn)身要進洞穴。
既然可以觸碰這些東西,她的速度也就快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她想要比諸葛錦快得多,不然兩個人待在一起多尷尬啊。
諸葛錦看她飛快離去的背影,心中雖有不悅,卻暫時壓下了。
這個甬道也沒有很長,加上陰十安求速度,所以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兩人就到了口子上。而且那低沉的野獸的聲音也越來越近,那東西就在里面。
陰十安想也不想地跨出了洞口,然后到了一個空曠的空間。濕潤的土地上面幾乎全是碧綠色的液體,但是……讓人覺得分在詭異的事情是,滿地都長滿了瑩綠的草,這究竟是個什么地方?
陰十安打開了手電筒,朝前面照過去。只是手電筒的光也只夠照將近十米的距離,有一個模糊的黑影藏在黑暗中,她只能依稀辨認出來。
但是,那東西,在她這個方向的盡頭。她緊張的屏住呼吸,就在此時,所有瑩綠的東西全都開始發(fā)光。
她愣了愣。因為她覺得太舒服了,尤其是當自己的鞋底被這些東西給浸濕,她真的太開心了。
就像是這里本應該就是她的歸屬地一樣。男鬼就跟在她身后不遠處,也就是一米左右的樣子。
她知道他在后面,但是一次都沒有回頭。她打開背包,將里面另外一支手電筒給拿了出來,朝前面照過去。
走了將近二十米,她的視線也就更開闊,瑩綠色的草地反射在她眼中。她看到了就在這一片草地的盡頭,有一頭被將近有五米寬的鐵索鎖住的東西,在那不停地扭動。
“人類……唔,不還有奇怪的東西?!北M頭的那個東西睜開了一雙猩紅的眼睛,它竟然能夠吐出人語。
陰十安不能辨認出這是一頭什么怪物。它像龍,又像蛟,長長的尾巴,龍頭,全身卻是綠色的,仔細看過去,它的尾巴被一個鋒利的刀給釘住了,它全身纏上鎖鏈,尾巴上那個傷口不時露出一滴鮮血,只是,那鮮血竟然是碧綠色的。
原來遍布整個洞穴里的東西就是這似龍似蛟的鮮血。
陰十安神色中不由多了幾分緊張:“我來這里,是查靈氣消失的事情?!?br/>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席卷而來。那巨龍鮮紅的眸子睜開,打開了嘴,然后哈哈大笑,陰十安則是感覺有一股颶風襲來,不得不連連后退,直接倒在一個冰涼的懷抱中,正是緊其后的諸葛錦。
那巨龍看到了諸葛錦,上下打量一番,它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不由輕嗅一番:“噫……吾說怎么聞到奇怪的味道。”
“爾等都不簡單?!彼f話文縐縐的,陰十安聽起來有點兒費勁。
“靈氣……哈哈,此事皆是那道士自作孽罷了?!本摭埿α诵?,似乎想起什么一般。陰十安卻捕捉到了“道士”二字。
“是哪個道士你知道他在哪嗎?”陰十安追問道。心想,果然這事跟三年前那個道士脫不了干系,靈氣突然消失……難不成也跟眼前巨龍有關(guān)。
“吾如今也出不去了,為何要告你?!本摭埐恍嫉馈?br/>
陰十安有點兒尷尬,她忙著問自己的事情。也沒有去關(guān)心巨龍現(xiàn)在身處何種情況,難怪巨龍不愿意回答她的話。
“這有何難。”一直沉默不語的諸葛錦忽然出聲,“不過是因為你的血液堵住了靈氣泄露的出口罷了。”
那巨龍聽他這么說,眼瞳睜大,它低吟一聲:“看來你知道的不少?!?br/>
巨龍的血液,產(chǎn)生了一種凝固之物將靈氣口堵的嚴嚴實實。在很久之前,諸葛錦也曾見過真龍,卻從未碰見過,碧綠色的青龍,因而在看到滿地血液時,他就曾有所懷疑……直到看到了這青龍。
陰十安聽了一愣,她顫抖著嗓音:“是因為這滿地的龍血?”
巨龍瞇起了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它低頭在陰十安的身上聞了聞:“你是荼靡?!彼鸵饕宦?,眸中有光一閃而過。
“這不是重點,你為何會在這里?”她打斷了巨龍的提問。靈氣又怎么樣才可以找回來,它堵住了哪里?
巨龍輕笑一聲:“我在這里不重要。你們來此地不過是為了靈氣之事……想要靈氣恢復也并非不可能,但是,你們得想個法子把我給救出去?!?br/>
陰十安看了看巨龍又看了看諸葛錦。這么大的鎖鏈,似乎看不見盡頭,也不知道從哪而來,她有點疑惑了:“怪事,誰會把你給綁在這里?”
“此事還要從三年前說起?!蹦蔷摭埑烈靼肷危@才低聲道來。
它是一條青龍。曾經(jīng)是一女子的坐騎,那女子長的美甚,不僅如此,那女子還擁有十分強大的法術(shù)。但是,那個女子最后被人給陷害,它被遺棄在了此地……此地靈氣充沛,它便找了個山洞棲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忽然有一個道士過來,說是只是求它的龍涎,只需要一碗。龍涎極為珍貴,它平時也是很少產(chǎn)出,那個道士竟然大言不慚就要一碗,它自然是拒絕了。
而且,心中留有疑惑,這個道士怎么會知道它的棲身之所。
陰十安愣了一下,龍涎就是龍的口水,但是她對青龍之前說的那個事情更加感興趣:“你曾是人的坐騎?”
龍是一種很高傲的動物,怎么會心甘情愿地當別人的坐騎呢?
而且她所了解到的全是金色的龍,從來就沒有見過青龍。
“我的那位主人和你一樣,是擁有末世荼靡血液的女子。”巨龍有一種與有榮焉之感??粗幨驳谋砬橐捕嗔藥追终f不出來的崇敬,陰十安則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