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搖晃紅酒,輕輕品嘗了一口,“唐陌那小子,越來越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竟在孤島和紀漠然成了朋友,這次算給他提個醒,至于唐橙,我家寶貝那么拼命為我賣力,算送你份大禮,喜歡嗎?”
寧杉起身,妖嬈的扭動著身子走到唐毅面前,挨著他坐下來,長指撫摸上男人的胸膛,一下一下,極具誘惑,“阿毅送我這份禮物,我滿意的很呢,這樣紀漠然就再次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只是不知道,藥效能持續(xù)多久?!?br/>
“所以寶貝可要抓緊機會了?!碧埔阕プ幧荚谧约荷砩蟻y動的手,放在嘴邊,神色曖昧,“我送了你那么大禮物,你要送我什么,嗯?”
“你好壞?!睂幧紜尚?,躲進唐毅懷里,“大不了,大不了……大不了用嘴給你玩冰火兩重天,如何?”
*
唐陌基地。
“陌少,竊聽器已從唐橙身上抽離信號,對方已經(jīng)沒有再監(jiān)聽了?!庇撵`跟在唐陌身后說,“賓客已經(jīng)被成池送走,接下來有什么吩咐?”
“ice的人呢?!碧颇懊鏌o表情穿過宴會大廳。
“已經(jīng)通知去救紀漠然了,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紀漠然帶回去了?!?br/>
“嗯,知道了。”上了高臺,地上扔著唐橙送自己的禮品袋,唐陌撿起來,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半天沒動靜,幽靈試探著又說,“陌少,這毒藥成分不明,為何紀漠然敢與我們合作?他會不會藏著什么陰謀?!?br/>
“你傻啊?!毙“自谂赃叢遄?,“還剩下兩劑毒藥已經(jīng)交給路航了,紀漠然能解毒是遲早的事,他怎么可能打沒有任何把握的事?為了演戲給唐毅看,吃虧的還不是咱陌少,唐橙被蒙在鼓里,她對陌少現(xiàn)在肯定是恨透了的,哼,我討厭紀漠然,找機會一定殺了他去!”
唐橙……
唐橙……
其實之前小白說的對,他大可以用另外一種更緩和些的方法來騙過唐毅,可他沒用,用的是最激烈最傷人的,為什么?
在心中,他依舊是狠狠嫉妒著紀漠然的,不是嗎?
那一槍,他是抱著一定要殺死紀漠然的念頭開的,如果紀漠然死了,唐橙的心,遲早也是自己的!
握緊禮品袋,唐陌站起來,“行了,最近沒什么事叫兄弟們放假去吧,唐毅盯我們太緊,暫時別有什么活動了?!?br/>
“知道了陌少?!睅讉€干部同時說道。
唐陌下了高臺。
小白從后面追上來,“陌少,你沒事吧?如果實在不高興,我陪你喝一杯?別憋在心里。”
“沒事,你也去休息吧?!碧颇暗恼f。
“陌少,我……”
“行了,小白,我想一個人安靜會兒,你下去吧?!?br/>
……
“好?!毙“滓е例X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
唐陌回頭看了一眼小白,又回過頭,徑自穿過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是何嘗聰明的男人,怎么會不懂小白的心意,只是心中裝滿了唐橙,哪里還容得下其他人。
唐陌坐到床上,拆開禮品袋,里面是一條深黑色皮帶,名牌,想到小東西跟他開玩笑,說她太窮買不起禮物給自己的時候,他真傻,還生氣,結(jié)果呢,送他這么條名牌皮帶,又花光她存的積蓄了吧,笨蛋。
笨蛋……
我們是不是,又要漸走漸遠了?
倒到床上,唐陌一只胳膊擋住自己的眼睛,眼角,劃過一滴晶瑩。
*
“紀漠然!”
唐橙大叫了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紀漠然!”
“小唐橙,你沒事吧!”剛端了粥進來的顧研聽到唐橙的聲音,放下粥就跑向了她,“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唐橙呆呆的看一眼顧研,又看看周圍,路少擎的家?
“紀漠然呢?!”她記得他還倒在樹林里,她記得自己一直哭一直哭,哭自己沒出息,沒辦法救他,怎么會……
“紀老大沒事,你先別著急。”顧研見唐橙要下床,趕忙阻止她,“他在樓上房間接受治療,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br/>
沒有生命危險了!
太好了!
心口懸著的石頭終于放下,唐橙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唐橙,唐橙!”
“沒事,我發(fā)黑暈?!敝灰钪?,就任何事都不要緊,都不要緊了,“為什么會在少擎哥家?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昏迷了,紀漠然身上帶著定位器,ice的人找到了你們并把你們帶去了醫(yī)院,你昏迷整整一天了,醫(yī)生說你身體里有殘留毒藥,給你清洗了腸胃,已經(jīng)把殘毒完全消滅了,紀老大傷的很重,但很奇怪,胸口上并非子彈,而是針水,所以萬幸的是沒有傷到心脈,救了一天之后,病情也穩(wěn)定了。”
顧研知道唐橙現(xiàn)在最掛念的是什么,所以沒有停頓沒有賣懸念,一口氣全部說完,之后緩了一下,又說,“你現(xiàn)在還在發(fā)燒,需要做的就是臥床休息,反正紀老大現(xiàn)在也在昏迷,你就算要去看他也沒什么用。”
只要紀漠然安全活下來,她就放心了……
等等!
“顧研還有件事!”唐橙再次刷的從床上彈射起來,“唐陌打在紀漠然心臟上那劑針水是毒藥!唐陌說他正在做什么試驗,并不知道毒藥的成分和效果是什么,你趕緊告訴路航哥,讓路航哥注意紀漠然身體?。 ?br/>
“這點他們都知道了?!鳖櫻斜粐樅么笠粭l,“你敢不敢別大驚小怪的,路航哥已經(jīng)采了血樣去化驗了,目前這毒藥到底有什么用雖然還不知道,但至少,這毒藥并不致命,紀老大還活著,不是嗎?!?br/>
是啊,不管毒藥是什么,紀漠然還活著,還活著……
在孤島就被嚇過一次,這是第二次了,唐橙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自己的小心臟也太堅強了,她都佩服自己。
“好啦你安心躺著吧你。”顧研把唐橙重新按回床上,“只要在我家,就不可能會出事的,放心吧,只要紀老大一醒我就來通知你,怎樣?!?br/>
“謝謝,研漢子?!碧瞥冗謧€大笑臉。
“你啊,真是的。”拿她沒辦法,這家伙,顧研把藥喂給唐橙,又喂唐橙吃了少許粥之后,讓她好好睡覺,顧研端著盤子出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研忽然停了下腳步,“對了,我和成池,分手了。”
“?。俊碧瞥瓤粗櫻泻蟊?,“為什么?”
“因為……成池是站在唐陌那邊的,他和唐陌一起策劃了這場生日宴會的陰謀,傷害了你,傷害了紀老大,我堅決不允許自己的男朋友,是個這樣的人,所以,果斷分手了唄,反正天下男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對吧?!?br/>
“研漢子,你真是……”世間再難得顧研這樣的女孩了,少擎哥,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不說了不說了,我出去了,等你身體恢復(fù)了我們再好好聊天吧?!鳖櫻嘘P(guān)上門出去了。
唐橙望著天花板,然后緩緩閉上眼睛。
一閉上眼,眼前全是唐陌和紀漠然交錯的臉,唐陌的恨,唐陌的狠,紀漠然的決然,紀漠然的放手。
不想了不想了,不能再想了,她是需要休息了,是需要好好睡一覺了。
很長很長的一覺,做了很長很長的夢。
夢境里依稀是那條幼時讓她害怕的小巷,黑暗的邊緣,那個男人對她伸出手說,“膽小鬼,有什么害怕的,再黑暗的地方,我也會在你身側(cè)?!?br/>
再黑暗的地方,我也會在你身側(cè)……
一轉(zhuǎn)眼,場景變成了樹林,男人獰笑著看自己,“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干呢?”
唐橙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還是在少擎哥家里。
摸了摸腦袋,自己的燒似乎退了,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看了眼窗外,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去。
睡過之后身體有了些力氣,唐橙念著紀漠然,下了床,開了臥室門出去。
別墅的燈通亮,特別是三樓,開著門,來來回回的人在走動。
顧研正露出個腦袋打算來叫唐橙,就看到唐橙在樓下,“唐橙,紀老大醒了,快來!”
唐橙趕緊跑了上去。
“紀漠然沒什么大礙吧?!?br/>
房間里有很多人,因為她站在門邊,隔了一個衣柜的視線,顧研又在自己前面當著,唐橙并沒有看到紀漠然的情況,她不禁有點著急,沒等顧研回到就沖過去,剛好看到床了,卻一下子和一個人撞在了起來,她被彈飛到地上捂著鼻子,剛抬頭,便看到黑壓壓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前,鋒眉凌厲,如神英俊,兩個人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同時愣了一下。
唐橙眼眶瞬間紅了,一骨碌從地上竄了起來抱住他的腰,“紀漠然你沒事吧?”
被她抱著的男人身子僵硬,沒有半點動靜。
唐橙以為是碰到了他的哪里傷口,慌忙松開了手,緊張的到處看著他身體,“你哪里受傷了?你怎么了?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她的動作全部落進某個男人的視線里,男人黑曜石的眸子深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