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把地蛋和地瓜放進灶坑里,用剛才燒水還沒有熄滅的柴火圍住,笑著說道:“哎吆,好了,一會就熟了,梅兒,我們這個地方還是挺不錯的,不管吃的好與壞,最起碼,都能夠填飽肚皮,我小的時候聽老人講,在我過的南方啊,如果遇到洪澇災害,種了一年的莊稼,可能就會顆粒無收,最后只能靠著國家救濟……。”
周奶奶在給梅兒講自己的事情,她想,自己的前世就是出生在南方,見過幾次發(fā)洪水,那情景卻是是嚇人。
周奶奶講述的那時候的故事,現(xiàn)在跟過去比,卻是是好多了,梅兒差一點憋的不住,給她講一講自己前世的生活,哎不能說,只能在一些人回味。
周奶奶用一根木棍把灶坑里的地蛋和地瓜扒出來,都變得黑乎乎的,上面一層的灰,她拿了一個瓦盆,直接放進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梅兒,等下,晾一晾在吃,太熱了?!?br/>
梅兒對這兩樣東西并不感興趣,因為她從小就不喜歡吃,地瓜吃多了胃不舒服。
梅兒放牛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山上有不少的野菜,并且還有野雞,野兔……,等好多的野味,可以吃,她在心里想著,這段時間村民應該都不敢上山,她應該趁著這個好機會把自己的生活好好的改善一下,每天光吃這些,小臉都吃綠了。
周奶奶把一塊地瓜放在梅兒的面前,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又在發(fā)呆,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問道:“梅兒,又在想啥呢?快點吃吧,奶奶都給你扒好了?!?br/>
“奶奶,我在想山上的事?!?br/>
“傻孩子,山上有啥好想的,牛的事要不管了。”她說著,給自己又拔了一個地蛋,一邊用嘴吹著一邊吃著,樣了有點滑稽。
梅兒拿起面前的地瓜,一邊吃著,腦海中仍然在考慮那件事。
現(xiàn)在是農(nóng)閑季節(jié),因為是冬天,好多的動物已經(jīng)進如了冬眠,上山捕獵正事最安全的時候,弄點野味改善生活,也能增強體質(zhì),自己可以早早的恢復前世的伸手。
這件事還不能告訴周奶奶,如果他知道了,又要大驚小怪的一陣子,還是把獵物拿到她面前的時候,再說吧!
“孩子,你總是走神,小腦袋里又在瞎想啥,”
周奶奶名字叫周美華,她可是看著這個小丫頭長大的,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這個小丫頭,沒有受傷之前吧,這孩子就像個小悶葫蘆,一天到晚都不愛吭聲。
現(xiàn)在倒好了,好像和一千遍了一個似的,很精神了,說話很利索,可是她的注意太正了,心里總是在胡盤算,時刻都在籌劃自己的事情。
周美華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她已經(jīng)長大了,自己也不好干涉她太多,自己在她沒有出嫁前,好好的照顧她,也算是對得起她的外公了。
陳梅兒心里一直都很疑惑,這個周奶奶為啥對她這樣的好,就算是自己的外婆,可能也就是如此吧。
陳梅兒現(xiàn)在有原主的記憶,但是在記憶中,她是一個整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人,她只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從不關心外面的事,梅兒除了一些很深刻的記憶之外,其他的都是有限的。
比如說,現(xiàn)在的周奶奶,為啥一天到晚的照顧自己,對自己無條件的好,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的好,更沒有免費的午餐。
說句俗套的話也就是,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那周奶奶對自己的好……。
想到此,梅兒問了一句,“奶奶,我一直都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聽了梅兒的話,周美華好像是猜到了這孩子要問啥,她整個人有些不自在了。
陳梅兒發(fā)現(xiàn)了她的變化,假裝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低著頭很認真的扒著地瓜皮,小嘴里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周奶奶,我們非親非故的,您為啥對我這么好???”
周美華被問的有些尷尬了,她做了一些,只有人在心虛的時候才會有的動作。
梅兒小嘴上揚笑了笑道:“在這里,我已經(jīng)混的是人人喊打,以前是我外公護著我,自從和我媽媽不在了之后。就是你您一直都在守護我,對我好,我有時候真的想不通?!?br/>
周美華又吧唧了吧唧嘴,好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卻又不得不回答,她臉上擠出了一起苦笑道:“哎,都活的不容易,對別人好些,也是應該的……?!?br/>
梅兒嘴里吃著地瓜嘆息了一聲道:“哎,周奶奶,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太多了,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嘗盡了人間冷暖,在我家里出事的時候,就是我親爹為了和我撇清關系,都離我而去,世上沒有想象中的好事,只有腳踏實地的干好自己的事,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br/>
周美華想要說什么,但是張了張嘴,只是吧唧了一下,卻沒有說出來,心里卻有種感覺,稍沉思了一下滿臉帶著無奈說道:“哎,我說你這個孩子,現(xiàn)在咋變得這么能說了,之前可是咋問都不愛吭聲的,我還是覺得以前你像個小悶葫蘆似的招人心疼?!?br/>
梅兒笑了笑道:“奶奶,如果我在變成以前像個小啞巴似的,難道你不著急啊,我從現(xiàn)在開始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何擺布欺負了,如果我在那樣,那豈不是要讓我已經(jīng)故去的外公和媽媽在天上為我著急擔心了。”
周美華聽了小丫頭的話,好像一下子點播了她,從沒有過的驚喜爬上了她的臉,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道:“孩子,你能這樣想,就對了,梅兒,你聽奶奶一句話,人在哪里都要活著,要好好的活一輩子,比啥都強。”
梅兒點了點頭,小臉上帶著微笑道:“周奶奶您說的對,我以后就聽您的話?!?br/>
“嗯,真是個好孩子,”
梅兒看了看興奮的周奶奶有問道:“那您現(xiàn)在應該告訴我,為啥對我這么好了吧!”
周美華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隨口說了一句,“還能因為啥,還不是因為你外公,我年輕的時候和他……?!?br/>
周美華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感覺被小丫頭算計了,回過味來,恨不得把小丫頭狠狠的收拾一頓,也怪自己,對她沒有一點防備,就吐露出來了,哎,都怪這小丫頭太鬼了。
梅兒,得到了證實,果真是外公的原因。
原主的外公是一個海歸的大夫,而且名聲很大,很厲害,因為她當年對周美華有恩,她為了還當年外公的恩情所以,才會對自己如此掏心掏肺的好。
梅兒很得意的嘿嘿笑起來,看著周美華的表情道:“哎呀,周奶奶,你都說出來了,那就把實情告訴我唄,不然我這心里總想著,再說了,現(xiàn)在我也長大了,不會想以前那樣莽撞了?!?br/>
周美華經(jīng)不住梅兒的暖磨硬泡,最后說道:“好了,我真的服了你了,我告訴你之后,你可不要在告訴別人,”
她用手在媚兒的額頭點了點,站起身,走到門口,探著身體往外看了看,確定外面沒有人,才走回來坐下。
梅兒想,周美華是不是個外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至于緊張成這樣吧!但是她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這個想法,對外公太不尊重了,外公的為人她還是在原主的的記憶中知道一些的,不該這樣胡思亂想。
周美華坐下之后,看了一眼小丫頭,笑了笑說道:“哎,那都是一些陳年舊事了,俺婆婆家,你可能不知道?”
陳梅兒一聽,心想,自己還真的不知道,因為原主的記憶中這件事記錄的也不多。
周美華不急不緩的說道:“我不是本地人,我娘家在幾十幾之外的另外一個鄉(xiāng)鎮(zhèn),都是窮惹得,那時候日子不好過,俺爹得了重病,正好俺弟弟也要成親,女方催的緊,為了給俺爹看病,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拿不出彩禮錢,沒有辦法,我為了弟弟的彩禮,狠了狠心,答應了一個病秧子的親是,遠嫁山里,給人家當媳婦?!?br/>
“啊,周奶奶,你為了弟弟,放棄了自己的幸福,”梅兒很不解的問道。
周美華眼睛望著木頭窗子外面說道:“我嫁的那個男人比我小好多,他是個不滿足月就出生的早產(chǎn)兒,體質(zhì)很弱,是個病癆,所有的大夫都說他過不長久,但是他的家里條件好,我當時就是為了他家給的彩禮高,還能我爹看病,在沒有別的想法。”
周美華說著,臉上寫滿了苦澀和無奈,她為了給自己的弟弟和老爹,竟然像盡然低頭,把自己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