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內(nèi)。
陸瑾之淡淡的走到時靳言對面坐下,表情和語氣都是說不出的冷淡:“時先生,不知你特意來找我,有什么事?”
時靳言面對陸瑾之那張冷臉,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直接說道:“陸先生,時卿是我弟弟這件事,我想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哦?那又怎樣?”矜冷高貴的男人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像是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他是你弟,也是我弟,陸瑾之,這樣說來,我們也算是一家人?!睍r靳言保持著溫文儒雅的笑容:“我希望我們之前的所有恩怨,能一筆勾銷?!?br/>
“你確定時卿,會認你這個哥哥?”陸瑾之淡淡挑眉。
“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br/>
時靳言眉心微蹙:“而且,當初也不是我們時家想要將他丟棄的,我母親找了他整整十八年,沒有人能理解我母親的那份艱辛和痛。”
“你到底想說什么?”陸瑾之的雙眸危險的瞇起。
時靳言繼續(xù)道:
“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知道你和南潯都有些心力交瘁,而我今天過來的目的,除了想和你交好,還希望你能放過我表妹?!?br/>
“我知道我表妹干了很多的壞事,但她做這一切,都只是想為舅舅報仇,只要你愿意將交給警察的證據(jù)收回,只要你愿意放她一馬,我保證她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和南潯的面前?!?br/>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陸瑾之輕笑:“放虎歸山后患無窮?你覺得我會放過一個心狠手辣的殺人犯?”
時靳言眉心擰得更緊了:“陸先生,你是時卿的大哥,而萬千金是時卿的親表姐,也是時卿唯一的表姐,你就算不看在我的份上,那能不能請你看在時卿的份上,放過萬千金一馬?”
陸瑾之只覺得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時靳言,你既然曾經(jīng)是國際刑警,那你應(yīng)該清楚,不管是誰,犯了罪都應(yīng)該接受法律的制裁,別說萬千金是時卿的表姐,就算是親姐姐,也改變不了事實??!”
時靳言其實早就猜到自己來找陸瑾之求情,并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她只是不想看到母親傷心難過,想來做一份努力罷了。
因此,他也沒有再強求,只是深吸一口氣道:“既然陸先生不愿意,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吧。”
說完這番話,他起身就往外走。
剛走兩步,身后就傳來一道冷冽至極的嗓音:“時靳言,看在你之前救過南潯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讓萬千金主動投案自首,我可以向法官求情,申請減刑?!?br/>
時靳言聽完這番話,什么話都沒說,默默地走了。
……
時間過得很快。
一轉(zhuǎn)眼就大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南城的一切都很平靜。
平靜得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萬千金沒有再出現(xiàn)過,夏家也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異常,梅蘭芳和成萱那邊也沒有再來打擾。
甚至就連保姆小芳,也表現(xiàn)得很正常。
一切好像回歸到了原點。
可南潯知道,有時候越平靜,就越證明大風大浪要來了。
這天剛回到家。
就瞅見張媽正在往外倒垃圾,但并沒有小芳的身影。
“張媽,小芳呢?”南潯隨口問了一句。
張媽有些惋惜的說道:“少夫人,小芳母親去世了,她請假回家了,你說她這孩子,也挺可憐的,父母從小偏袒弟弟,對她也不好,如今母親去世了,也要讓她回去操辦后事?!?br/>
南潯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只是淡淡說道:“張媽,小芳母親的葬禮,到時候就麻煩您幫我?guī)Х菪囊膺^去吧?!?br/>
張媽點了點頭:“好的少夫人。”
回到客廳后。
南潯想了想總覺得不太對勁。
這半個多月來,她一直都等著小芳露出馬腳。
可奇怪的是,自從上次發(fā)現(xiàn)小芳帶了所謂修空調(diào)的人回家后,這小芳就突然變得異常乖巧。
每天都老老實實正常上班,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常。
她差點都要以為是自己誤會小芳了。
剛走到沙發(fā)前坐下。
手機突然響了。
南潯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按下接聽鍵,里面立刻就傳來一道帶著哭腔的年輕女聲:“嫂子,我媽在醫(yī)院查出腦癌晚期,你能不能讓大哥過來看看我媽?”
南潯聽到這個消息,眉心微微擰了擰:“你媽……真的腦癌晚期?”
自從半個多月前梅蘭芳和成萱來別墅找過他們,但被陸瑾之無情碾出去以后,這對母女倆也暫時消停了。
之后便沒有再來他們面前出現(xiàn)過。
如果不是成萱突然打來的這通電話,她差點都要忘記這兩個人了。
“嫂子……”
手機那頭成萱的聲音一直都在發(fā)抖:“我媽……現(xiàn)在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我該怎么辦?”
南潯瞇了瞇眼:“你媽在哪家醫(yī)院?”
“舒美醫(yī)院。”成萱告訴她。
南潯聽說過舒美醫(yī)院,這是一家私立醫(yī)院。
她其實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什么成萱要把梅蘭芳送到私立醫(yī)院,而不送到南城醫(yī)院這種大醫(yī)院去。
但她并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好,我會轉(zhuǎn)達陸瑾之的?!?br/>
*
舒美醫(yī)院。
重癥監(jiān)護室內(nèi)。
成萱在掛斷電話后,這才看向躺在病床上那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的梅蘭芳,笑瞇瞇道:“媽,我保證這個方法肯定有效,大哥已經(jīng)失去陸老爺子和吳婆婆這兩個親人了,如今您是他唯一的長輩了,要是知道您生病了,那肯定會來看您的,說不定這就是您和他之間關(guān)系的轉(zhuǎn)機?!?br/>
梅蘭芳卻嘆氣道:“可要是你大哥不來,那我們這場戲豈不是白演了?”
“媽,您就別擔心了?!?br/>
成萱卻拍了拍胸脯道:“大哥他雖然看起來冷漠無情,但若是知道您生了病,還是晚期,他怎么可能不來?!?br/>
就在這個時候,主治醫(yī)生推開了病房的門,神情很是凝重的樣子。
成萱卻笑嘻嘻的迎上前去:“方醫(yī)生,我媽的確診單你都幫我做好了嗎?”
方醫(yī)生幾年前在國外進修,剛好和成萱有過交集,而這次,成萱就是拜托他偽造母親腦癌的確診單。
只是方醫(yī)生卻擰眉將手中的另一份確診單遞了過去:“成小姐,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媽她患上了宮頸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