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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到這里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收隊?！绷璩?:25，警察帶頭的隊長說道，“小劉開車，先帶著老李和小胡，回所里之后就下班吧。監(jiān)控之類的資料只能明天早上再查了，這個點別人都睡了?！?br/>
    “那行，趙隊，你也早點休息。”被稱作小劉的年輕男子點了點頭，然后招呼了另外兩人往樓下走去。

    那名姓胡的女警官走在最后，沒走幾步卻停了下來，扭頭看向張健?！澳憬裉焱砩嫌凶〉牡胤絾幔俊?br/>
    “我……”張健剛想說有，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把所有的錢都給了張寧菀了，自己身上就二十多塊錢，鋪蓋也都用不了，還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讓自己存身一宿。

    “我要是說我沒地方住，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張健最后只能厚著臉皮問道。

    “跟我們回警局啊?！迸煺f道?！坝锌照{(diào)，而且安全絕對沒問題，就是床可能硬一點兒?！?br/>
    “……”張健無語，他覺得對方提供的方案似乎和他期望的答案出入有些大。

    ……

    最后，張健還是謝絕了對方的好意，決定回到公司，去茶水間里呆一宿，至少那里安靜、熱水不限量，還有一排不知道從哪淘汰下來的破椅子，好歹能將就一宿。

    “幸好那些人還不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在哪?！?br/>
    和衣躺在椅子上，張健回想著一天來的曲折經(jīng)歷，緩緩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上，原本就睡得不沉的張健被輕微的聲音驚醒，摸起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七點四十多了。去沖了一下臉，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因為熬夜，自己的臉上略微有些油膩，無奈的張健只能打了點洗手液，湊合著搓了一把。

    “真是慘！”張健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不容易獲得了一個系統(tǒng)，原以為飛黃騰達、登上人生巔峰的機會這就來了，沒想到這才第一天的時間，就家都沒了。

    不過張健這個人怎么說呢？說得婉約點叫樂觀，說直白點叫做沒心沒肺，他就像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就算一陣風(fēng)將這顆種子吹到墻縫里，它也依然不會灰心喪氣，一旦碰到雨水，他就敢抻出兩條葉子來！說白了這就是小人物的那種堅韌，一種勉強算是優(yōu)點但卻很少被人稱道的品質(zhì)，那些條件優(yōu)越，按部就班努力就能成功的人不需要這樣的堅韌。失敗了幾次就放棄的人，同樣也不需要費這功夫。只有那種無數(shù)次碰壁，但偏偏不甘于失敗的人，才需要這樣堅實的心智，讓自己無論什么時候都能樂觀起來。

    至少眼前這種在張健看來，還遠遠算不上最差。即便在很多人眼中，他現(xiàn)在過得根本不算是人過的日子，但至少他依然沒有失去改變現(xiàn)狀的能力。張健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需要做的是抽絲剝繭，找到最緊要的事情，優(yōu)先將其完成。就比如現(xiàn)在，張健知道自己有一件非常緊迫的事情要去完成——

    吃早餐！

    從昨天開始到現(xiàn)在，張健已經(jīng)餓了一整晚了，胃都是抽抽在一起的，再不吃點東西，真的扛不住了！

    六個包子一碗粥下去，胃部的抽搐感終于消失，張健能夠感覺得到能量一點點地充滿全身，再世為人！張健覺得這是個字的形容絕對沒有夸張的成分。

    不過這六個包子一碗粥，也花光了他身上最后的一筆錢。時間差不多到九點，張健給昨天的“趙隊”打了一個電話，那些家伙確實非常敬業(yè)，一大早商鋪剛開門，就去走訪了一遍，但是遺憾并沒有得到什么收獲。電話里面，趙隊還在安慰張健，說是一定會繼續(xù)想辦法，但是張健對此并沒有抱太大期望。小區(qū)出入口的商鋪，基本都有監(jiān)控，要說一點東西都沒拍到，絕對是不可能的?？墒撬腥藚s都選擇了沉默，原因不難猜測，無疑是不想引火燒身罷了。成年人和小孩子不同，一旦做出的決定基本就不可能再改了，這個時候你跟他說什么公民責(zé)任，維護社會秩序一類的道理，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只能是靠自己想辦法了！張健決定不再坐以待斃，站起身，從包子鋪走了出去。

    出來之后，張健回了一趟公司，上樓直奔自己上司周經(jīng)理的辦公室。俗話說得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張健現(xiàn)在身無分文，因此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都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錢！而現(xiàn)在，張健能想到，能弄到錢的方法，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

    “你說你要預(yù)支一下這個月的工資？”周經(jīng)理抬起頭，望向張健。

    “沒錯，然后我順便還要請幾天假，希望經(jīng)理能夠批準。”張健點點頭。

    “……”周經(jīng)理看著張健，沉吟了一會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月末，也是正忙的時候，你這個時候請假肯定是要扣錢的。”

    “我知道。”張健點了點頭。

    周經(jīng)理再次沉默，過了一會，才開口，“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順心的事了嗎？”

    張健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自己這一連串的要求，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是要辭職了。

    “沒什么不順心?！睆埥⊥ｎD了一下，繼續(xù)答道，“家里出了一點意外，要處理一下?！?br/>
    “哦，這樣?！敝芙?jīng)理看張健言辭懇切，相信了他的話，于是點了點頭，“那行，財務(wù)處應(yīng)該已經(jīng)上班了，你過去取錢吧，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

    從公司出來，張健手里終于有了一千九百塊錢，說起來可憐，這二十張都不到的紅票子，就已經(jīng)是他全部的身家了。沒辦法，張健的工資本來就不高，平時加上獎金，勉強才夠生活，現(xiàn)在獎金肯定是沒了，再去掉請假扣的工資，最后能有這些已經(jīng)不錯了。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張健多少算是有了點錢，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系統(tǒng)?！睆埥≡谛闹心盍艘痪?，“啟動幫助顧問。”

    “系統(tǒng)在線，幫助系統(tǒng)啟動中……您好，我是系統(tǒng)精靈，請描述您需要咨詢的問題?！睓C械的聲音響起。

    “如果我想跟蹤一個人或者潛入一個人的住處，收集證據(jù)，需要什么樣的條件?！睆埥∏宄?，那些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如果是以前，張健或許只能忍氣吞聲，盡量避開他們，哪怕?lián)Q了一個住處，依然還要擔(dān)驚受怕。但是現(xiàn)在，張健決定主動出擊，找出證據(jù)，將其繩之于法。

    “私闖民宅屬于違法行為，根據(jù)您的需求，系統(tǒng)為您提供相關(guān)的法律咨詢……”

    “告訴我需要什么條件！”張健打斷對方道。

    “跟蹤需要裝扮4，隱匿4，潛入需要隱匿6?！毕到y(tǒng)精靈回復(fù)道，張健慶幸，這個系統(tǒng)并沒有真的死板到底。

    “裝扮4……”張健看了看自己的技能，裝扮只有2，差得有點多，隱匿3，同樣差了一點。

    “當前狀況下最快提升這兩項技能的方法是什么？”張健問道

    “您的裝扮技能等級較低，建議您先了解相關(guān)的基礎(chǔ)知識，然后再進行實踐?！毕到y(tǒng)回答道，簡而言之就是兩個字——看書！

    ……

    張健推門走進新華書店，剛進門。一片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藍色網(wǎng)格擴散了開來，如同掃描一般從整個書店中濾過，光芒經(jīng)過之后，大部分書都沒有變化，但是其中一小部分，卻發(fā)出了淡淡的光芒，有的是藍色，有的是黃色。

    “這是……”張健剛開口想要發(fā)問，系統(tǒng)的說明就已經(jīng)響起。

    “已開啟自動標識系統(tǒng)，藍色光芒為屬性書，黃色光芒為技能書，屬性書可以提升使用者的智力屬性，技能書可以提升使用者的某一項能力。使用口令‘關(guān)閉標識’可以關(guān)閉提示效果。請合理對該系統(tǒng)進行利用。”

    “酷！”張健感嘆了一聲，“這樣才有點高科技智能系統(tǒng)的樣子嘛！”

    走到書架面前，張健隨手拿起一本散發(fā)著藍色光芒的書籍，系統(tǒng)立刻給出顯示：《XXX》XX教育版，認真閱讀后提升0.006~0.008點智力。

    千分之六？張健驚訝了一下，雖然這個數(shù)字看起來確實低了點，但算下來其實他只需要閱讀一百幾十本書就能將智力提升到10點，而現(xiàn)在一眼望過去，滿眼都是黃色和藍色的光芒，其中藍色的就算去除重復(fù)的，幾百本也是有的。這樣看起來，只要肯下苦工，擁有十點甚至更高的智力屬性，絕對不是空談。

    當然，這些都是以后要做的事情，張健現(xiàn)在還是要以對提升裝扮技能有幫助的書為優(yōu)先，張健走到化妝類的書架前，隨手拿起了一本散發(fā)黃色光芒的書籍。

    《只有懶女人，沒有丑女人》（技能書：裝扮，適用等級，7級。）

    好吧，等級不適用，換一本。

    《做最美的自己，女性化妝基礎(chǔ)手冊》（技能書：裝扮，適用等級，8級。）

    再換！

    《XXX教你畫淡妝》（技能書：裝扮，適用等級，8級。）

    繼續(xù)換！張健一連換了幾本，發(fā)現(xiàn)沒有一本是低于6級的，站在書架面前，張健整個人都凌亂了。隨后他瞬間醒悟了什么，把所有面向女性的都過濾掉，看都不看，然后選了本其他的。

    《男士服裝搭配進階》（技能書：裝扮，適用等級，3級。）

    “……”這一刻，張健深深意識到了自己和女人這種生物之間的巨大差距，生為一個男人，真的是對不起了！

    ……

    因為屬于工具書一類，所以書店允許試讀，張健拿起這本服裝搭配，找了一個臺階坐下，閱讀了起來。

    剛打開書，張健就聽到系統(tǒng)的提示：“是否開啟閱讀輔助系統(tǒng)？”

    “開啟！”張健說完，然后一目十行地認真閱讀了起來。剛讀了半頁，突然驚訝地停了下來。

    “等等！怎么這么快？”張健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注意力并沒有集中，只是大致瀏覽了一遍，但是稍微一回憶，卻發(fā)現(xiàn)書上開篇所講的基礎(chǔ)要點，此刻竟然都已經(jīng)被記在了腦海之中！

    “系統(tǒng)，這是怎么回事？”張健驚奇地問道。

    “閱讀模式是通過讀取視覺信息，自動識別文字并將其轉(zhuǎn)換為人腦可以直接接受的信息，初步篩選過后，存儲在短期記憶之中，需要用戶自身理解歸納才能轉(zhuǎn)化為長期記憶?！?br/>
    “原來是這樣！”張健心中大驚，原本他以為系統(tǒng)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直接提升技能。但是現(xiàn)在，張健的這種想法卻動搖了。單單是這個閱讀輔助功能，就已經(jīng)強大得超乎意料了。自己現(xiàn)在的這種能力應(yīng)該叫什么？過目不忘？走馬觀碑？總之不會比歷史傳說中的那些人物要差。有了這個功能，哪怕是閱讀障礙者，都能成為一個天才。這種能力，在張健看來比直接升級技能都要厲害。畢竟直接升級提供的知識永遠沒法超過總知識的四分之一，但是這個閱讀輔助呢？直接可以讓張健以幾倍的速度積累知識！就好比是玩游戲，前者是打怪練了半天級，然后交一次任務(wù)獲得獎勵，后者是練級的時候直接就是十倍經(jīng)驗，哪個更實用，簡直一幕了然。

    憑借快速閱讀的能力，張健兩個多小時就讀完了三本化妝類的書籍，出去買了一深一淺兩盒廉價的粉底，一只眉筆。找了個人比較少的公廁，瘋狂地涂畫了起來。實踐和理論知識結(jié)合，張健進步的速度飛快，存儲在短期記憶中的知識快速被理解吸收。又是兩個多小時后，張健聽到提示，他的裝扮類技能成功提升到了4級。

    出來洗了把臉，稍微休整了一下面部的陰影，張健整個人的容貌看上去都不同了起來。雖然不敢說可以瞞天過海，但是糊弄一下本來就不熟悉的人還是沒有問題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張健那張讓人看一眼就忘的大眾臉，其實也提供了不小幫助）。

    為了保險，張健在化妝之后又花了50塊錢，買了一個平光眼鏡，花了一百多，買了一件新外套，站在更衣間的鏡子面前，張健非常確定，現(xiàn)在就連自己那些同事，第一眼都未必能認出自己了！

    通過“趙隊”和其他警察的只言片語，張健知道昨天帶頭圍堵他的男子叫羅天，家里似乎有點勢力，不過這個家伙平時總是喜歡和他的那群混混朋友攪在一起，出入夜店。而張健今天晚上，就打算在一家對方經(jīng)常光顧的夜店之中，進行守株待兔。

    此時的張健，無論是裝扮還是面孔，都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類型，要了一瓶價格中等偏下，但是酒精度也不高的白酒，直接就在吧臺坐下，一坐就是四個多小時，就在以為今天晚上等不到羅天等人的時候，一群流里流氣的男人推門走進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