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受傷
“那個女人不能留?!?br/>
這樣的禍害留下來,怕是整個世界都會成為煉獄。
阿萊克斯沉默,他摸著愛德華的毛,讓自己心沉寂下來,太過震驚,反而不知道怎么表現了。
江祁璟點點頭,很快消化這個消息:“原來如此,難怪她想要得到我,甚至把我引導到這里來,設下埋伏,活捉我。”
“嗯,想來那個盧少之所以跟你有幾分相似,應該是用你的血液培養(yǎng)出來的第一個樹人?!绷珠畔獩]有告訴江祁璟,之所以那么像,還有一個原因。
應該是特瑞莎的私心導致。
想讓盧少像江祁璟,這樣就能滿足她那空虛的心,因為得不到而空虛的心。
只是眉目間像,總歸不滿意,這大概就是讓盧少戴上面具的原因吧。
錢財,名利,她給了他全部,寄予厚望,沒想到到頭來,卻還是被江祁璟干掉了。
“那……為什么能打死?”阿萊克斯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是樹人的話,又為什么能被打死?
他見過那些樹人的爆發(fā),一點心智都沒有,根本不像外面那個面具男。
有血有肉,身手極好,也沒有爆發(fā)出那些奇怪的樹枝。
林榕溪看著江祁璟,悠悠然冒出一句:“大概是私心吧。”
語氣中,有股酸味。
江祁璟怎會聽不出來,他勾住林榕溪的下巴,就親吻上去,卻沒有深入,知道這人害羞,畢竟還有別人在。
阿萊克斯的眼睛又被大胡子捂住了,只是這次的感覺卻不像上次那般心痛,也許是放下了。
也許是長大了。
他悶聲:“不用遮著,我沒事。”
大胡子鄂笑,有點不自然,他以為這小子會難受,沒想到這次態(tài)度卻這么平淡。
幾人沒有磨嘰,打好暗號后,就沖了出去,果然下一刻,就見那幾個巡邏的視線往這邊而來。
愛德華撲上去就是撕咬,大胡子跟阿萊克斯用槍打他們的心臟處,這是林榕溪告訴他們的,要殺掉這些樹人的唯一辦法就是,打破他們的心臟。
大胡子看著愛德華撕咬,眼神凝聚了一下,那滿地的碎木,讓他想起了黑蛇。
他總算明白過來,黑蛇為什么找不到了。
原來被撕裂了。
兜兜轉轉,在那個實驗室里,他看到那些人的發(fā)作,以及林榕溪跟江祁璟的眼神,也明白了許多。
為什么會出現半人半植物的狀態(tài)?
又是藥。
看來這次回去后,他要上報有關部門,要加防守藥劑方面的事情,決不能讓這些藥流到新西蘭去。
黑市那個復雜的地方,也要重新整頓一下了。
他突然想起,那個女人在黑市呆了那么久,會不會早已下手?
“大胡子!閃開!”正冥想的時候,大胡子聽到了江祁璟的聲音。
回神的那一刻,他看到有什么東西快速朝他這邊飛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 鄙眢w被人抱住,摔倒出去,他的后背被尖銳的東西刺破,他感覺到痛意,叫出聲來。
而在他懷中的是阿萊克斯,他的后背上有一截樹枝,尖銳的那頭已經插進他的肩膀處,血侵蝕了他的衣服。
“阿萊克斯!臭小子!振作一點!”心慌的搖晃著阿萊克斯。
聽到他悶哼一聲:“你,再搖晃,我會失血過多的?!?br/>
大胡子抱住他,喜極而泣:“臭小子。”
江祁璟好不容易才把那些樹枝用槍大腿,林榕溪就馬上跑到阿萊克斯身邊,皺眉:“我們先離開這里,躲進去,把這東西給拔出來?!?br/>
她指了指大胡子身后的屋子。
“愛德華,你斷后?!庇置嗣鄣氯A的頭。
大胡子馬上抱起阿萊克斯,跑了進去,期間還問話:“什么情況?”
他記得,那些巡邏的根本一點威脅感都沒,輕而易舉就解決了,自己發(fā)愣的期間,怎么就出現樹枝了?
真是不能念叨,一念叨就出現。
江祁璟站在門邊,給愛德華打掩護,回答大胡子的話:“那面具男又活了,半身化成了樹枝,剛剛我們正準備上去的時候,就被他的手打斷了樓梯,他漂浮起來,看樣子沒有任何意識,應該是我那一槍,把他打崩了。”
大胡子聽明白了,那面具男怕是樹化了,那一槍應該把他打死了,成了尸體。然后他身上的那些樹因子就以此當養(yǎng)分,把他給吸收了。
相當于,他現在的狀態(tài)跟當初的黑蛇,楚姐一個樣,都樹化了。
大胡子爆了一口粗話,有些憤憤不平:“到頭來,還是沒能逃掉這宿命?!?br/>
他懷疑這也是那女人計劃中的一部分。
故意讓他們放松警戒,就是為了讓他們覺得,盧少跟其他樹人是不一樣的,結果等打死后,才知道,那是為別人穿針引線。
林榕溪也有點氣憤,她沒想到,道歉:“是我判斷錯,我以為……”
她以為,特瑞莎那女人真的對江祁璟有別的心思。
江祁璟搖頭:“你們女人那么難理解嗎?她根本就沒有對我有意思,只是想著實驗我,在你們那個世界,我就好比小白鼠,抓去做實驗的小白鼠,不是嗎?”
林榕溪沒想到他還記得,特瑞莎曾經說過的話。
當時她跟特瑞莎表明,不想再做殺手,沒想到特瑞莎會不解,甚至說,這些人類不都是抓來做實驗的嗎?
還在江祁璟的面前揭露她的老底。
她以為江祁璟會別厭看她,沒想到他對她的態(tài)度一點都沒有變。
也是,當初在暗者的時候,她在這邊第一次殺人,還是在他的手中。
當看到鮮血染紅她的手時,他還很興奮的樣子。
這樣的男人,又怎么會因為那幾句話,就退縮?
“嗯,小白鼠,現在怎么辦?”她所幸開起了玩笑。
江祁璟笑了一下:“殺出去?!?br/>
說著,打開門,直接正面跟那些樹人杠上,只是勢單力薄,林榕溪給阿萊克斯包扎好后,也加入了戰(zhàn)斗。
氣喘吁吁下,他們不僅僅要躲避盧少的攻擊,還要躲著從暗處發(fā)出來的子彈。
可謂是四面受敵。
這邊,特瑞莎看著監(jiān)控,表情很愜意,突然她的手機響起,看了一眼號碼,接起:“喂?!?br/>
“你答應我的,不會傷害她?!睂γ媸且粋€男女難辨的聲音,想來是開了變聲器的緣故。
她沒吱聲,倒是讓那邊急了:“我跟你的合作,前提條件就是保證她的安全,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我們的合作就此作罷。”
聽得出,對方是認真的,她終于正色:“當然,我答應你的,不會食言,你就放心吧,絕對會把林榕溪毫發(fā)無傷的送到你手上,陸先生?!?br/>
“……那些資料我會想辦法弄出來,還有飛機已經到達新西蘭,那些藥物也準備運到黑市,我已經把你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你答應我的,不能言而無信,否則,我就讓那些貨,打水漂?!?br/>
特瑞莎用手敲動著椅子邊緣,目不轉睛的看著監(jiān)控里,林榕溪為了躲避樹枝的攻擊,腳下一滑,摔倒,樹枝從她臉頰處劃過,瞬間出現一道血痕,她覺得賞心悅目,回答那邊:“好的,祝我們合作愉快,陸先生,等那批藥物成功流竄黑市,答應給你的分紅,一分都不會少的,包括,林榕溪。”
“好?!蹦穷^只說了一個字,然后就掛了。
特瑞莎哼了一句輕調子,把手機往后一扔,那手機掉落在角落,四分五裂。
這里的實驗品,還真是天真。
她死死盯著監(jiān)控里的畫面,嘴角勾起冷笑。
她是答應對方,留下林榕溪,但沒有說是死是活。
再說了,她不可能讓林榕溪活著,在這個世界里,只有她跟自己是同類人,她所熟悉的,也是她的弱點。
突然想到那次林榕溪研發(fā)出來的東西,放在林承業(yè)身上,通過對方的夢境來知曉被掩埋的事情。
當時她極大感興趣,想要問林榕溪是怎么制作出來的,沒想到會被她冷眼拒絕,特瑞莎永遠不會忘記,林榕溪當時看她的眼神,是強烈的戒備心,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她說:“別妄想,資料我都刪除了,不要研究害人的藥物?!?br/>
想到那個眼神,特瑞莎平淡的心就會波動起來,來到這個世界后,本以為特殊的只有自己,沒想到那條奇異的狗也會在,她當時想的是,得到那條狗,找出實驗室丟失的藥材,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
直到遇到林榕溪,她才發(fā)現,命運跟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竟然有同類是一起的。
更重要的是,她在江祁璟身上發(fā)現一個大秘密,讓她很感興趣,為了不讓林榕溪察覺破壞她的計劃,所以她放出盧少這個誘餌,沒想到最后還是被她察覺,追了過來。
江祁璟那個男人,也不好對付,明明就在自己的掌控中,但是她怎么也抓不到他,還讓他打傷了自己的誘餌。
監(jiān)控里,江祁璟臉上的神情很清晰,l牙齒咬著自己的大拇指,血紅色的唇色,增添了一抹妖艷。
“不要勉強。”大胡子也看出了她的腳受傷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