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澤篇06
237、天涯海角
當(dāng)行流云的身影遠(yuǎn)去之后,之前跟隨著海無量的那一群人的其中一個走到海明月身前,畢恭畢敬的說道:“閣主交代說讓您有空去處理一下北面那個惹禍的家伙。”
海明月的反應(yīng)卻很是淡然,“我知道了,你們不用把心思放在那個家伙身上,會有人幫我們處理的?!?br/>
“是?!?br/>
兩日前,北方諸島突然出現(xiàn)了一名少年,其修為深不可測,他一路深入,惹出了不少禍?zhǔn)?,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吃霸王餐把將?00家餐館給吃到倒閉了。
此人的食量和其修為一樣,讓人看不到盡頭。為此,這人一度被人紛紛議論為“饕餮轉(zhuǎn)世”、“混世魔王”。
他們執(zhí)法隊前前后后派出了數(shù)十名執(zhí)法員前去捉拿于他,可卻全都不是對手,不僅奈何不了那人,一個個的還都被整的很慘。
因為未能及時處理,這件事愈演愈烈,終是驚動了上面的那些人,這才落到了海明月的頭上。
卻沒想到,這讓他們頭疼不已的惹禍精在海明月口中竟是這般的風(fēng)輕云淡。
雖然想不大明白所謂的“有人”是指哪個人,但對于海明月的話,他們是不會輕易去質(zhì)疑的,這并不僅僅是因為海明月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海明月有讓他們信服的資本。
不同于海無量,海明月在如此年紀(jì)便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七品煉器師的高度,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海明月還深受當(dāng)代閣主看中,不少人猜測她是有極大的可能繼任下一任天涯閣閣主的。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可不僅僅只是有極高的煉器天賦就行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天涯閣雖是人人仰慕的煉器圣地,但卻并不意味著里面的人就全都是些不在乎身外之物的煉器狂魔……
“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有了。”
“那我便帶著哥哥離開了,你們自便吧。”
“是?!?br/>
……
費了好一番功夫,行流云終于再次踏上了那片奇怪的海域,與上一次相比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一次他知道了此地的名稱——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一詞倒是廣為流傳,但知曉其具體位置的卻并不多。
行流云曾經(jīng)偶然在古籍上看到過,但不知道為什么,對于它的記載卻只有簡單的兩三句話,大體意思是極南之地的一處神秘之地,更多的卻是再也沒有了。
現(xiàn)在行流云似乎有點明白了,應(yīng)是與這“禁地”二字脫不開關(guān)系。
“禁止擅自出入之地,要真有這么簡單就好了?!?br/>
能被視作禁地的地方,多半不是空穴來風(fēng),自有其詭秘之處。行流云這些年來也闖過不少的險地,但是,能讓他感覺分外壓抑,甚至于想要即刻逃離的,卻只有這么一處。
天涯海角,它這風(fēng)平浪靜的表面,到底隱藏著多少兇險呢?
行流云心里完全沒數(shù)。
有一個問題縈繞在行流云的心頭,他想了一路也沒有相通。
他明明是妖彌南域出海的,那地方相對于川澤是在北面,可是他怎么就直接到了這號稱最南邊的天涯海角呢?
這中間可是橫跨著川澤一族遼闊的海域領(lǐng)地的,那范圍,比起中央大陸也不會差多少。
真是件怪事。
“希望夢兒能夠收到我的傳信,盡快找到清音和小海,別讓他們鬧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亂子來。”
因為某種不知名的東西的影響,行流云隨身攜帶的時器早就不能正常運行了。
他還是從海明月口中得之,此刻距離他踏入幻海迷陣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
迷陣中的變數(shù),是行流云始料未及的,兩天的時間,能發(fā)生太多的事情了。
他與其他人失聯(lián)兩天,行流云知道此刻安夢定然是急于找到他,但是因為這里的事,行流云暫時不能夠去與他們會和。
一來在當(dāng)時那種情況下,海明月未必會給他這個機(jī)會,再有就是,此一途兇險未知,行流云并不想把他們也帶上。
雖說是人多力量大,但有時候更適合孤身犯陷。
雖然答應(yīng)過安夢做什么都不能甩開她,但真正面對難以掌握的危險境遇時,行流云又怎么會眼睜睜的把她給牽扯進(jìn)來。
行流云心中清楚,若安夢強(qiáng)硬著要他一塊,除了把安夢打暈了綁起來,他是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勸住安夢的。
而這樣的事,行流云也實在是……做不出來啊。
承諾于安夢的事,行流云做不到背信棄義。所以,他只好選了這么個折中的辦法,“出發(fā)前沒有見到她,便不算是違背承諾吧?!?br/>
雖然這兩日對于行流云而言并沒有那么長,但心中對于安夢的思念卻并不會因此減少。
只是時遇所逼,不得不暫且分離。
好在,以安夢的能力和身份,行流云到是不必過于為她擔(dān)心。小海雖然有些迷糊,但傻人有傻福,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會主動與人起沖突。三人中,最把握不定的,還是幻清音。
幻清音的實力不亞于他,只是性子單純,對于人情世故不甚明了,行流云擔(dān)心,若是他們幾個全部走散了,幻清音會不會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舉動?
這一點,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想到這里,行流云忽然覺得,自己在這憂慮一通,其實完全沒一點用處,都過去兩天了,以清音的性子,能惹得麻煩估計早就惹全了,“只希望清音下手的時候能有點分寸吧?!?br/>
……
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甩了出去,行流云對于此行的目的進(jìn)行了一番認(rèn)真的計量。
海明月要他尋找的是兩種石頭,綠晶石和燃冰石。
據(jù)她所說,這兩種石頭在水幕屏障附近的海域中就可以見到,大約是那里海下500米左右的樣子。
聽著很簡單的樣子,但行流云猜測,這些信息估計也是她從某本書上看來的,并不完全準(zhǔn)確。光是這范圍就是個問題,根本沒個具體的位置。
至少,海明月她自己肯定是沒有親自來過這里的。
這一點,行流云很是確信。
一想到海明月,行流云腦中就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了她之前要挾自己時候的模樣,心中又生出幾分氣憤。
“你給我等著!”
……
再次來到那水幕屏障近前,那冥冥中的某種召喚似乎不減反增,差點就讓行流云心神晃動,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去水下取東西,簡直就是自己趕著往里邊跳啊,“希望我能夠順利拿到那兩塊石頭吧?!?br/>
“不過,這水要怎么下去?”
直立著站在上面都沉不下去,在里面的游的時候,不是就近似于……泥潭打滾?
“咦……”
一想到某種可能,行流云就滿臉嫌棄。
但是,嫌棄歸嫌棄,這水他不下也得下啊。
行流云對自己施了個目前掌握的最高級的避水咒后,一咬牙,直接遁了進(jìn)去。
卻未曾想,海面之下的水竟好像與正常的沒多大差別?
“倒是怪了,莫非支撐著人平穩(wěn)站立的只是海面那薄薄的一層?”
又是一件超出行流云知識范圍的事。
避水咒凝成了一個泡泡一樣的東西包裹住了行流云,行流云身處其中,除卻陣陣清涼之感外,其他的與在地面上幾乎一般無二。
在這般狀態(tài)下,只需耗費少許靈力,行流云想要往哪里走去,包裹著他的泡泡就會自動飄到那里。
有避水咒的保護(hù),行流云在這水中簡直堪比游魚,而且還要多上幾分暢快。
下潛的較深了些的時候,行流云又施展出了昭明破厄之術(shù),當(dāng)然,此刻用這招,最大的原因乃是為了增加自己的眼力。這里的視線已經(jīng)不大好了。
當(dāng)然,順便防備個幻境迷惑什么的,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