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睿王妃有什么好的,不僅為你擋各種女人,還被她們當(dāng)成了靶子似的整日算計來算計去,除了這個名頭拿得出手之外,我還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好的?!鄙蜱逦⑽⒁恍Γ皇悄切飬s滿是嘲諷的意味。
蕭墨遲不由得一噎,想要說什么來反駁,但事情似乎就是這樣,一時時間也只得微抿嘴唇,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天下那么多女人都妄想成為本王的王妃,也就只有你這般看不上這個位置了?!?br/>
“琬洛不是看不上,琬洛只是在說事情的真相。”沈琬洛的聲音有些清冷,卻是固執(zhí)的看著蕭墨遲。沈琬洛突然放松了下來,低頭喃喃道,“我從來都不在意這些東西,我不想要,我也不屑要?!?br/>
“那還真是可惜了,”蕭墨遲說著還認(rèn)真似的點了點頭,一副沈琬洛錯過了金山銀山似的,驟然一笑。想起管家今日戰(zhàn)戰(zhàn)巍巍對自己的報告,不禁有些好笑,“聽說你院里的丫鬟又少了一個?”
“沒錯,”沈琬洛一點隱瞞的意思也沒有,她之所以不暗地里處理了碧香,就是為了做給睿王府所有下人看的。聽了蕭墨遲的問話,沈琬洛微微淺笑,緩緩開口道,“她犯了錯,我不能罰她?”
“當(dāng)然可以?!笔捘t不急不緩的回道,“她是你院內(nèi)的人,你想怎么處罰都可以?!?br/>
“那許是王爺近日事務(wù)太少,所以才得空聽得府里這些人的閑言碎語。”沈琬洛輕瞥了蕭墨遲一眼,帶著些許的埋怨和厭煩。
“你今日將碧香處理了,那些人必然會再尋人安插在蒼耳院,那樣再尋起來未免太過麻煩了。何不將她留在蒼耳院,時刻盯著,也能防范一些?!?br/>
“我做不到明知道那人要害我還將她好好的留在身邊。更何況,我已經(jīng)給過了她機會,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沈琬洛微微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幽幽的開口說道,“第一次她做錯了我可以原諒,可我絕對不會縱然有人對我一而再的陷害?!?br/>
一個人不可能犯同樣的兩次錯誤,第二次還這樣做,已經(jīng)不是犯錯,而是她自己的選擇。
除卻這一次暗中對云朵下手,甚至是去臨江閣通風(fēng)報信,若是第一次,她也許還會原諒,可就在不久前,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曾經(jīng)背著她去過琉璃院。
自作孽,不可活!
“以前皆是傳聞丞相府庶女清麗絕色,天真溫婉,卻沒想到你竟也是這般心思通透,還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蕭墨遲輕笑一聲,微微搖頭似乎是在感嘆些什么。
沈琬洛不由得嗤笑一聲,任由蕭墨遲坐在秋千上抱著她,卻是默默的轉(zhuǎn)開了視線,看著天空之中的點點熒星,“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對待什么樣的人,可是視這人是誰對待的。若是對待這睿王府之中的豺狼虎豹還那么天真溫婉,只怕是在這睿王府一天都呆不了吧?!”
前一世不就是如此嗎?她的清麗絕色成了她招來禍端的緣由,她的天真溫婉成了任由她們欺凌的理由。若是重活一世還是這么茍延殘喘的活著,她寧可不要!
“也是,你若是死了,那本王豈不是少了一個得力干將。”
沈琬洛的眼眸劃過一抹戲弄,抬眸有些戲謔的看著蕭墨遲,“論起心狠手辣起來,琬洛可是比不上王爺?shù)囊唤z一毫?!?br/>
“你這得理不饒人的脾氣到底是和誰學(xué)的?”蕭墨遲的眉頭處不由得滑下了一抹黑線,嘴角有些抽搐的看著沈琬洛,“禍從口出,你何時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我明白啊?!鄙蜱迓勓暂p聲笑著,巧笑嫣然的模樣讓蕭墨遲不禁心中一動,嘴角也是微微彎起。沈琬洛眨眸繼續(xù)道,“兩個心狠手辣的讓湊在一塊,也著實是一種緣分?!?br/>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們的心狠手辣,可從來沒有人生來便是如此。他們都曾善良單純過,只是被時間磨滅了所有的天真。每當(dāng)他們想要單純善良的時候,現(xiàn)實總是毫不猶豫的給了他們一巴掌,告訴他們,這就是現(xiàn)實!
“沈府的人最近可有聯(lián)系過你?”蕭墨遲的唇邊浮現(xiàn)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低沉著聲音緩緩開口。
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他都沒有打算要放棄相信沈琬洛,不是固執(zhí),也不是偏見。他不過是跟著自己的心走,而他們之間的這份默契,這份信任,這份交易,到底能夠堅持多少時間,他也是真的不知道。
沈琬洛知曉他其實想問的是沈陵陽最近可有聯(lián)系過你,但不論是什么,她都無所謂,“并沒有,上次西南平亂回來之后,便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我。約莫是已經(jīng)將我當(dāng)作了棄子吧。”
蕭墨遲心中自然明天,不聽話的棋子不好控制,若是無法想辦法控制的話,那便只能淪為棄子,而棄子的命運,便只有一條路——死。
蕭墨遲看著沈琬洛,試探的出聲,“不論怎么說,那也是你父親,你當(dāng)真對他沒有了一絲情分?”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我該怎么做,我能怎么做,我自己知曉?!鄙蜱宀挥傻闷_了視線,微沉著聲音開口,“他對我的事情,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父親,他若是對我有一絲情分,也斷不會這么做!”
就算那個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可是在背叛之后,她還是無法心無芥蒂的對她。本以為他是真心的對自己好,可突然間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陰謀,他從未認(rèn)真待過自己,那一股挫敗和蒼涼感,沒有人比她更能體會。
蕭墨遲點點頭,將縈繞在自己心里的問題問了出來,“若是有一天,我負(fù)了你,你待如何?”
“殺了你?!鄙蜱迓曇粑?,目光冷然的看著蕭墨遲,沒有半點的猶豫,沒有一絲的敷衍,沈琬洛的態(tài)度讓蕭墨遲不由得微微心驚。
他之前從未在任何女人身上見過這般的氣勢,一種與他對峙之時絲毫不輸于他的氣勢!
“可我若不是故意負(fù)你,而是迫不得已,你也要殺了我?”蕭墨遲對上沈琬洛那雙幽深的眸子,只不過一瞬,便側(cè)開了目光,“更何況,以你的能力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倒是我殺了你來得更切合實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