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南建龍剛剛的反應(yīng),有七分假三分真吧,在聽到她又去公司找女兒南儷了,確實是比較生氣。
但轉(zhuǎn)念一想這好像也是個機(jī)會,正好順勢把遺囑的事說出來,他是恢復(fù)高考時的第一批大學(xué)生,再加上當(dāng)了那么多年的設(shè)計院領(lǐng)導(dǎo)。
可謂是一肚子花花腸子,對付個沒文化的農(nóng)村婦女,讓她半邊腦子基本上都手到擒來。
這不旁邊蔡菊英聽完以為是自己的責(zé)任,那急得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根本分不清是真話假話。
因為她當(dāng)初帶著女兒田雨嵐剛來魔都的時候,手里沒錢還真睡過大橋底下,那滋味可是不好受啊,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打個冷顫。
“老南,你別生氣了,現(xiàn)在這事怎么辦???”
“我哪知道怎么辦啊,儷儷媽媽當(dāng)時給出了一個主意,房子可以先讓咱們住,但讓我直接給回絕了!”
南建龍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臉上還吹胡子瞪眼的,仿佛前妻提了什么過分的條件一樣。
一旁的蔡菊英都快急哭了,她本來就不是什么聰明人,現(xiàn)在碰到這事腦子里更是一團(tuán)漿糊,哪還顧得上辨別真假呀。
趕緊拉著他的手說道:“老南,她提了什么條件,是不是讓我去給儷儷道歉!”
“只要能保住咱們家房子,這些都是可以答應(yīng)的,我不在乎~”
“唉~”南建龍裝模作樣的長長一聲嘆氣。
“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可以的話我跟你一起道歉都行,但儷儷媽媽提了個非常過分的要求,這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答應(yīng)??!”
“哎呦,什么條件你快說呀,都快急死我了!”
“就是…還是算了吧,說了伱肯定也不能同意,有這功夫還不如去租套房子,總不能真每個落腳之地,就是得委屈你跟我吃苦了!”
“吃苦我倒是不怕,可是有話你倒是直說呀,無論她提什么要求我都能答應(yīng)~”
蔡菊英這下是真流眼淚了,被逼的實在也是沒辦法,她雖然也不想低這個頭,但更不想出去睡大街。
聽到她這么說,這目的也就差不多達(dá)到了,但南建龍這心里多少還有點愧疚,終歸還是算騙了人家。
不過也就是那么一瞬間,馬上又轉(zhuǎn)變回心態(tài),覺得心想著大不了等以后好好的補償她,現(xiàn)在房子的事要緊。
于是故作難過的拉住妻子的手,含情脈脈的忽悠道:“她說可以暫時放棄房子產(chǎn)權(quán),那有個先提條件!”
“竟然是讓我立遺囑,說是等我走了以后這房子要歸儷儷,這個事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yīng)啊,那樣也太對不起你了!”
“呃…”蔡菊英眨巴眨巴眼睛。
她雖然沒什么文化不太聰明,但不代表是個傻子,所以并沒有直接答應(yīng)下來。
但心里邊的天平已經(jīng)傾斜了,因為說到底這房子屬于婚前財產(chǎn),那這立不立遺囑,好像貌似跟自己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
“我同…”話都到嘴邊了,最后還是讓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隨即說出了自己心里的擔(dān)心。
“老南,可是這立了遺囑我怎么辦啊,萬一你要是走了我不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南建龍聞言眉頭一皺,聽到這話心里邊多少有點不高興,他自從生了一場大病以后,最忌諱的就是這種話,老頭那可是怕死的不得了。
不過也理解妻子的顧慮,人家這也是現(xiàn)實考慮,自己無論年齡和身體情況來說,不出意外肯定得走在前面。
既然她能這么問,就代表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同意了,于是連忙向其保證。
“這個放心吧,那個遺囑里面會加上一條,就算我百年之后這個房子你也有使用權(quán),她要是敢不同意那就魚死網(wǎng)破,大不了咱們倆去睡大街!”
“她…南叔,事實在是太大了,你先容我考慮考慮,晚些再給你答復(fù)!”
說著蔡菊英沒等他回話,自己失魂落魄的起身走了,到外面打車又去了女兒家。
南建龍見狀也沒管,覺得這個事已經(jīng)是手拿把掐,自己起身做飯去了,嘴里還哼著小曲。
“今日同飲慶功酒,來日方長顯身手~”
別看他被蔡菊英精心照顧了這么多年,廚房一年到頭也進(jìn)不去幾次,但手藝確實不錯呢……
而這邊田雨嵐得知這個消息后,整個人都處在蒙圈的狀態(tài),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不由喝了口水壓了壓驚。
隨即一臉疑惑的看著母親:“媽,房子這么大的事你才知道嗎,原來南叔沒跟您說過這是婚前財產(chǎn)?”
“也就是說房產(chǎn)證上連您的名字都沒有,這么大的事怎么才跟我說呀,下午在商場我就覺得你不對勁!”
“哎呀,當(dāng)初媽也不懂這些!”蔡菊英還委屈上了。
隨即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而且我和你南叔在一起,也不是圖他的錢!”
“當(dāng)初你南叔也說過的呀,以后有他的就有我的~”
“哎呦,您可真是我親媽,這么大的事怎么連提都沒提過,這光嘴上說的好聽有什么用,還是得落到實處!”
田雨嵐氣的簡直是哭笑不得,這也就是自己親媽了,要不然她可不想管這種事,簡直是太傻了好吧,男人的話要是能信那母豬都能上樹。
“嵐嵐,先別想這個事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如何解決房子的問題,儷儷媽媽那邊律師函都已經(jīng)郵遞了過來!”
“估計要是沒得到什么滿意的答復(fù),下一步可就是法院的傳票了,打官司我們肯定是輸定,你說媽要不要同意你南叔立這個遺囑啊?”
“當(dāng)然不能立了,這遺囑一立到時候您怎么辦啊?”
“可是要是不立遺囑的話,那她真就把我們掃地出門了,就算能拿到一半的房款,但也買不到什么像樣的房子了呀!”
“這個…哎呀~”田雨嵐雙手捂著臉,一時間也沒什么好辦法。
……
三天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南建龍一直沒等到妻子的回應(yīng),也有些坐不住了,因為今天下午就是最低期限,于是連著催了好幾次。
蔡菊英也是扛不住壓力,就給女兒一遍遍的打電話,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反正房子跟自己也沒關(guān)系,同意就同意了吧。
而田雨嵐這些天也沒閑著,工作上的事都很少管,一直在四處的聯(lián)系律師,但得到結(jié)果都不怎么好。
“媽,您別著急,就算是有法院的傳票剛開始他們也是會調(diào)解的,下午我親自上門去找一下南儷!”
“說到底還是看她怎么想,南儷要是能勸他母親放棄產(chǎn)權(quán),那就皆大歡喜了~”
“這…這能行嗎?”
蔡菊英有些心虛,畢竟她前兩天剛在人家公司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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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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