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看到你這么自信了?莫不是你要為那丫頭逆天?”
他冷哼,隨便找塊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漫不經(jīng)心道:“那個魔尊估計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日子我就不去你的長留宮蹭飯了,得保護好這蠢丫頭,免得真被那淫魔給占了便宜!我司馬銳的女婿,怎么能是那種德性?”
聞言,花淺幽不禁噗嗤一笑:“喲!你這意思是碰了你家丫頭就得把她給娶了?”
沒好氣瞪她一眼,陶醉煩躁地撓撓脖子:“我說淺幽師姐,拜托您以后說話注意點兒!剛才差點就給我露餡兒了!別看那丫頭傻里傻氣的,腦子靈活起來嚇死你!”
“怎么?你還不打算把真相告訴她?”
“還不到時候。”陶醉嘆了口氣,望著窗外目光渙散,“等挺過了這一劫,我會親口告訴她一切,一切……”
“那……萬一挺不過呢?”
凄冷的夜,連月光都似抹上了一層寒霜。
一道瘦小的身影無聲無息來到樹影下,小心翼翼將一團雪白安置在一邊,埋頭開始挖坑,隱約傳來一聲聲抽泣。
“白姑娘,都是我不好,害得你無辜枉死。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了那個大魔頭,給你報仇的!”
“為了一只兔子說出這種蠢話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陶醉不知何時突然冒了出來,滿臉糾結(jié)盯著雪地上顫抖的身影。
月痕一驚,忙擦干眼淚,回頭楚楚可憐看著他:“師父……”
無可奈何長嘆一聲,陶醉走過去,奪了她手里的小鏟,三兩下就挖好了一個坑,隨手把兔子的尸體扔了進去,埋上土時,身旁的丫頭已經(jīng)哇哇哭了起來。
“白姑娘……嗚嗚……我的白姑娘……嗚嗚……”
心不禁一疼,陶醉忍不住將她攬入懷抱。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好聲好氣哄道:“乖了,兔死不能復生,只要你好好的。白姑娘就能安息了!”
“師父……”月痕哭得雙肩直顫,眼淚蹭了他一身,傷心哭訴,“師父!除了石頭,白姑娘是我唯一的朋友!現(xiàn)在她死了!我以后跟誰說話。我的心事要跟誰說呀……”
“傻瓜!不是還有師父嗎?有什么話不能跟我說的?”
月痕一聽,憋屈道:“我才不要!到時候把師父氣死了,我該怎么辦?”
陶醉不禁失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師父命大的很,只要丫頭你好好的,師父我一定長命百歲!”
“真的?”月痕抬頭看他,認真的目光仿佛在證實一個很重要的承諾。
伸手揉揉她的發(fā),陶醉溫柔輕笑:“當然了!傻丫頭!”
彼此依偎,那種蔓延到心頭的暖意,再不怕雪夜凄涼。
然而。這漫長的一夜對于石敏來說,卻是一場驚魂噩夢。
莫名其妙地,她突然半夜驚醒,在頭腦無比清明的狀態(tài)下,四肢卻完全動彈不得,緊接著,就像被提了線的木偶,下床,穿衣,套上靴子。
石敏驚恐萬狀。絲毫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想張口大叫,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就這樣。像中了邪似的,鬼魅般出了房門。
經(jīng)過淡云步門外時,石敏心里好一番掙扎,無奈雙腿根本不受控制,出了太清宮,竟朝著明陽宮的方向而去。
她心里又緊張又害怕。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為了證實不是夢境,她甚至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頭,腦子卻還是無比清醒。
更詭異的是,到達明陽宮緊閉的大門時,身體竟然憑空飛了起來,直朝著楚寒音的禪房飛掠而去,那一刻,她終于明白,定是這男人在暗中施法,故意把她弄了過來。
身體降落在門外時突然停止了前進,石敏一愣,看著窗口反射的燭光,聽到了屋里幾個男人的對話。
“來來來!今天我們一定要一醉方休!一醉方休!”
“哎呀!三師兄!我不能再喝了!”
“就是!要是讓師父知道了,挨罵的還是我們!”
“哼!你們這兩個膽小鬼!是不是兄弟???難得陪師兄我喝兩杯怎么了?”
“不是,三師兄,我真不能再喝了!明早還要去大殿做早課呢!”
“是啊是啊!三師兄你就饒了我們吧!”
……
石敏聽著聽著,突然雙腿又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去,這回直接推開了房門,筆直朝著醉醺醺的楚寒音走了過去。
兩名師弟倒還清醒,抬頭突然看見一個姑娘擅闖進來,紛紛目瞪口呆。
石敏一步步走向楚寒音,看著他醉眼朦朧傻笑兮兮的樣子,咬牙怒火中燒,卻還是不得已走到了他的面前。
楚寒音突然感到眼前光線一暗,抬頭一看,神情有些茫然。
下一刻,石敏驚覺自己的雙手開始解道服上的衣帶,頓時面露驚悚,仿佛見到了可怕的惡鬼,雙目圓睜,牙齒幾乎咬碎。
兩個小師弟呆呆看著,直到眼睜睜瞧著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得一干二凈,赤身裸體呈現(xiàn)在面前時,二人目光陡然一直,驚慌失措地沖了出去。
楚寒音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石敏,一股酒勁頓時飄得煙消云散,抖著雙腿艱難站起身,上下打量著她一絲不掛的嬌軀,瞥到她淚流滿面的臉,瞬間一顆心飛了起來,情不自禁一把將她抱住,喜不自勝。
“敏敏!原來你還愛著我!太好了!太好了!”
當身體被抱上臥榻,石敏幾乎快要發(fā)瘋了,這個卑鄙的男人!竟然用這種方式侮辱她!他簡直就是個畜牲!畜牲!
窗邊,兩個小師弟趴在那里死死盯著床上瘋狂糾纏的身體,震撼的猛咽口水。
“媽呀!這什么情況?”
“我的老天爺??!三師兄魅力無限?。 ?br/>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突然傳來大弟子洪威嚴厲的聲音:“你們兩個在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大……大師兄?”
二人回頭一看,再瞄一眼屋內(nèi)情形,愣怔得不知如何是好。
洪威上前時,驚見如此恥辱一幕,頓時虎軀大震。
……
翌日,蒼籬山一片轟動!
清源道長氣急敗壞,不等二人被押到太清宮,已狠狠將楚寒音打得半死。
石敏被綁著跪在一邊,縱有千萬張嘴,也解釋不清昨夜做出的荒唐事,看著楚寒音被打得可憐凄慘,更是嚇得魂不守舍,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知嚶嚶哭泣。
一大早,當姍姍來遲的淡云步看到大殿上跪著的二人時,恍惚得以為在做夢,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面露驚駭。
女弟子淫亂明陽宮,行為之恥,簡直比上次凌煒森和慕芷容林中犯色戒還要惡劣好幾倍,以至于端坐于大殿兩側(cè)的幾位掌宮各個面色鐵青,目光冷厲。
清源道長一向剛正不阿,從不包庇門下弟子,此次兩位愛徒相繼犯下奇恥大罪,他的老臉早不知往哪兒擱,一下子氣得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楚寒音受了重傷,幾乎是跪趴在地上,旁邊的石敏臉色慘白,嚇得渾身顫抖,雙手撐著地面,頭深深埋下去,不敢面對主座上的淡云步。
無論如何,不管她是不是被人陷害,這件丑事還是發(fā)生了,而且被當眾捉奸在床,那種前所未有的羞恥令她再也抬不起頭來,何況面對的還是心目中最尊崇的師父?她生不如死,只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
淡云步震驚地盯著石敏,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張著口,卻不知該說什么。
還是趙文斌率先冷笑了一聲,鄙夷地掃了二人一眼,嘲諷道:“我看也不用審了!這等敗壞門風有辱師門的丑事還是盡早做個了斷吧!之前不是用了陰陽蛇嗎?干脆也讓他們嘗嘗那滋味,看以后還敢不敢……”
話還沒說完,那廂花淺幽冷聲打斷:“五師兄!你也太殘忍了!依我看,還是把他們趕下山去吧!”
“不成!”玉饒厲聲呵斥,目光陰狠,“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連續(xù)發(fā)生了兩次!不能這么輕易饒了他們!看來還是陰陽蛇的威懾力不夠大!我建議將他們凌遲,好好整頓一下蒼籬門的門風!”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凌遲,不就是千刀萬剮?!
淡云步聽了,心陡然一跳,急忙道:“師姐稍安勿躁!此事……此事疑點重重,有待……有待……”
“有待什么呀掌門?”趙文斌看著驚慌失措的淡云步,忍不住嗤笑,“此事,三位人證親眼所見,連當事人都供認不諱,掌門莫不是要徇私包庇自己的徒弟吧?”
一時氣結(jié),淡云步無言以對,想到尚有前車之鑒,他蹙著眉頭糾結(jié)不已。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石敏的品性他再了解不過,怎么可能犯這樣的糊涂?可是事實俱在,連清源道長的大弟子都親眼看見了,縱然是被強迫,那也是百口莫辯啊!
這可如何是好?
“至于這個凌遲嘛……”趙文斌不禁臉色沉了下來,搖搖頭,“四姐也沒必要做得那么絕嘛!我看得饒人處且饒人!給他們點教訓趕下山去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