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是迎著那密集槍聲沖進的別墅。
她來到二樓,看到臥室門口對面走廊墻壁上密密麻麻的彈痕,俏臉一白。
“楚楓!”
葉初?心中一緊,快步?jīng)_到門前。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綁架蘇依依的兇徒手中有那么強大的火力,他沖什么!
就算身手再強,命也只有一條!
簡直魯莽!
葉初?又氣又恨。
但當(dāng)她來到臥室門前時,看到的,卻是一地橫尸。
楚楓面色平靜的抱著睡過去的蘇依依,身上沒有一滴鮮血。
在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下,這僅存的兩人,顯得無比安寧祥和。
葉初?愣住了。
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
“...楚楓?”
葉初?聲音轉(zhuǎn)輕,喃喃問。
“怎么了?”
楚楓轉(zhuǎn)身,看向葉初?。
“你...你沒事?”
葉初?打量著楚楓,問。
“這些人,還傷不到我?!?br/>
楚楓淡淡搖頭。
他抱著蘇依依走出臥室,將蘇依依交到葉初?的手里。
“這里的現(xiàn)場,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綁架蘇依依的人,是受雇于許家的毒蝎,手下不會干凈,案底應(yīng)該很多。”
“毒蝎...”葉初?愕然抬頭,看向倒在臥室里,已經(jīng)涼了的毒蝎。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認出來了這個人!
蝎子!
國際刑警重點通緝對象!
曾憑借一身恐怖身手,成為亞洲某特種部隊教官!
后更是殺了某個販毒集團首領(lǐng),取而代之,成為一代毒梟!
在販毒集團被搗毀后,不知所蹤!
沒想到蝎子居然潛入了國內(nèi),被許家招攬,化名毒蝎。
想要讓這種毒梟為之屈服,許家到底許諾了多少好處?
葉初?無法想象。
以許氏集團現(xiàn)在的收益,根本比不上蝎子經(jīng)營販毒集團時所能獲得的利益。
難道在許家背后,還有一條不為人知的資金鏈?
想到這里,葉初?微微一凜。
她下意識看向楚楓。
楚楓說過,七天后,會拿出一個值得許家覆滅的理由。
難道,他是發(fā)現(xiàn)了許家背后隱藏的東西?
葉初?甩了甩頭,只覺得現(xiàn)在的腦袋很亂。
一方面,她震驚于毒蝎的身份,懷疑許家背后的黑暗。
另一方面,更令她意外的,還是楚楓到底做了什么,能毫發(fā)無傷的救下蘇依依?
倒在臥室的尸體,足有十二個。
其中,有九人手里握著微型沖鋒槍。
一人拿著手槍,地上還扔著把手槍。
足足十一把!
火力之強大,幾乎與現(xiàn)代戰(zhàn)場無異!
葉初?根本想象不出來當(dāng)時的情況。
要知道,一把微沖所能造成的傷亡情況,都足以構(gòu)成極其惡性的恐怖襲擊!
更何況現(xiàn)場足有九把!
哪怕是防爆特警組隊前來,都不可能這么干脆利落的解決這些人。
楚楓怎么辦到的?
要說他在院落里用手槍解決五個兇徒,勉強還能讓人接受。
那現(xiàn)在,他手無寸鐵的走進別墅,殺死算上毒蝎在內(nèi)的十三名持槍兇徒,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別愣著了,準備處理現(xiàn)場吧?!?br/>
楚楓開口,拉回了葉初?混亂的思緒。
葉初?皺眉看了他一眼,猶豫問:“那你呢?”
“夜色還長,去辦正事?!?br/>
楚楓嘴角一挑,點了一支煙,走出房間。
葉初?抿了抿嘴,沒有阻攔楚楓。
她知道,接下來,楚楓該去找許正騰了。
回過神來,葉初?看著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微感頭疼。
以現(xiàn)在的情況,一旦她上報上去,必然會引來皸方的插手。
而現(xiàn)在,許家還沒有覆滅,皸方貿(mào)然插手,只會讓這件事不斷發(fā)酵。
猶豫片刻,葉初?拿出手機,撥通了蕭慶國的電話。
....
楚楓走出別墅,打了兩通電話。
一通電話,打給王正宏。
“我需要許氏集團這個季度的流水賬目,以及各項資金來源?!?br/>
楚楓淡淡說。
“楚先生放心,我會立刻準備?!?br/>
王正宏趕忙應(yīng)下。
“好?!背鼽c頭,準備掛斷。
“楚先生,不知犬子的情況,現(xiàn)在怎么樣...”
王正宏忍不住擔(dān)心問。
他的兒子,還被楚楓控制在手里。
“你安心配合,他自然會沒事。”
說完,楚楓掛斷電話。
另一通電話,打給了程云天。
“我聽說,你的手里有一批出口內(nèi)銷煙?”
楚楓開門見山,直接問。
“對,楚先生你怎么知道?”
程云天疑惑。
“聽熟人說的?!?br/>
“我現(xiàn)在要那批煙的詳細來源,你應(yīng)該清楚該怎么做。”
楚楓平靜說。
“楚先生放心,等我回去之后,我會盡快準備出來?!?br/>
程云天聲音肅然,急忙說。
“回去?”楚楓疑惑。
“對,我現(xiàn)在正準備去蘇荷會所?!?br/>
“許正騰似乎是抓到了蘇荷會所的把柄,準備強占整個蘇荷會所?!?br/>
程云天應(yīng)下,如實回答。
楚楓眉頭頓時一擰。
強占整個蘇荷會所?
難道許蘇荷出事了?
....
山水尚閣,十七號別墅。
二樓餐廳。
燈光昏沉。
精致的白色烤漆餐桌上,擺放著古典的歐式燭臺。
造型精致的蠟燭緩緩燃燒,灑下淡淡暖芒。
許正騰坐在長桌一邊,低頭,切開一塊半生不熟的牛排。
許蘇荷提著挎包,站在長桌另一邊,冷冷看著他。
在兩人周圍,站著十名西裝革履的保鏢。
每一名保鏢的手里,都握著一把手槍,嚴陣以待。
“不用緊張,坐吧?!?br/>
許正騰抬抬手,指向許蘇荷身旁的座位。
“蘇依依呢?”許蘇荷冷聲問。
“你坐下,我自然會慢慢告訴你?!?br/>
許正騰慢條斯理的插起一塊牛排,放入口中。
許蘇荷冷笑一聲,把挎包放在桌上,坐下。
“嘗嘗我特意給你準備的紅酒。”
許正騰點了點桌面上價值不菲的紅酒酒瓶。
許蘇荷沒有動作。
“放心,你既然一個人來了,我也不會做出在酒里放毒藥之類的手段?!?br/>
許正騰笑了笑,平靜說。
許蘇荷依然沒有動作。
她推開桌上的紅酒與精致牛排:“許正騰,你不用在這里和我假惺惺。”
“我要見蘇依依?!?br/>
“她不在這里。”許正騰搖搖頭。
“不過既然你來了,我自然會讓人放了她?!?br/>
許蘇荷臉色沉下:“你不覺得你很卑鄙么?”
“兩方勢力之間的爭斗,你卻拿一個孩子來作威脅?”
“呵呵,我為什么要覺得自己卑鄙?”
許正騰輕笑,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將甘紅酒液倒入另一個杯中,仰面喝下。
“我許正騰,白手起家,走到今天這一步,當(dāng)為一代梟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有些黑暗,在所難免?!?br/>
“梟雄?”許蘇荷嗤笑:“一個心狠手辣的混混,靠著女人上位洗白,賺著不干凈的錢,你也配稱梟雄?”
“現(xiàn)在,我要你立刻放了蘇依依。”
“不然,你今天絕對不會活著走出這個別墅?!?br/>
許蘇荷視線沉下,露出一抹決然與威脅,伸手在挎包內(nèi)取出一枚墨綠色的手雷。
整個餐廳的氛圍,頓時一窒!
十名荷槍實彈的保鏢瞬間抬起槍口,直指許蘇荷!
生死沖突,一觸即發(fā)!
“呵呵,不愧是我的女兒?!?br/>
許正騰見此,輕聲一笑。
他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伸手對著十名保鏢壓了壓,示意他們放下槍來。
“人,我會放。”
“但你至少,要陪我喝一杯?!?br/>
許正騰走到許蘇荷面前,晃蕩著手里的高腳杯,將其遞給許蘇荷,誠意十足。
畢竟,先前他已經(jīng)當(dāng)著許蘇荷的面,喝過了杯中的酒。
如果酒里有毒,現(xiàn)在他早該表現(xiàn)出來了。
許蘇荷冷笑,接過酒杯,仰頭灌下一口。
“放人吧。”
她隨手把酒杯扔到地上,冷冷說。
許正騰點頭,當(dāng)著許蘇荷的面,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當(dāng)年你母親的事,我真的很遺憾?!?br/>
趁手機沒接通,許正騰低著頭,緩緩說。
“如果她聽我的話,乖乖去往國外,或許現(xiàn)在還能活著?!?br/>
“可惜,她執(zhí)意要忤逆我,阻攔我的計劃,注定要凄慘死去?!?br/>
“你就是禽獸!”許蘇荷玉手緊攥,眼中盡是恨意。
“禽獸?”許正騰嗤笑。
“不,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br/>
“阻攔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不論他是什么身份。”
話到這里,許正騰頓了頓,話鋒猛然一轉(zhuǎn)。
“你媽媽如此,而你,也是如此?!?br/>
淡淡話落,一抹凜冽寒意,在他的眼中爆發(fā)而出!
電話,也是在這一刻接通!
“家主,我們已經(jīng)進入了蘇荷會所?!?br/>
聽筒里,傳出一道冰冷聲音。
“不用留情?!?br/>
許正騰冷漠開口。
“許蘇荷的人,全部抹除!”
殺機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