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地盯著窗子,她多么希望窗前能站著陸嘉南,她抬頭仰望著那扇窗,時間久到她感覺到自己要把那扇窗給盯出個窟窿來,也沒能盼到她心想之人來到窗前,突然一個路人撞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路燈都已經(jīng)打開了,她回頭又望了望那扇窗,才依依不舍地抬腳向醫(yī)院外走去。
她沿著街道緩慢踱步,路過一家大型超市,在那里隨便買了點方便面,速凍餃子之類的,路過糧油區(qū),她扔了幾捆面條在購物車里,想了煮面條還得配點青菜,雞蛋什么的,就相應地也捎了些,明明是沒多少東西可買的,可是一看這些東西確實也需要,主要是自己只請到十天假,買太多,吃不完放著也浪費,丟了又可惜,二來現(xiàn)在陸嘉南情況不知道怎么樣,她心里擔著心,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來,根本無心做任何吃食。
第二天下午,林婉怡接到了胡曉雯打來的電話,約她在醫(yī)院附近的咖啡廳見,說她已經(jīng)搞到了門禁卡,叫她趕緊前去合計合計商量一下作戰(zhàn)計劃,她興奮的沖到鏡子前準備打扮一番,想想自己已經(jīng)快有兩個月沒見過陸嘉南,心里著實激動,可后又轉(zhuǎn)念一想,陸嘉南還沒醒過來,自己打扮了給誰看。就隨便攏了攏頭發(fā),洗了個涼水臉,走出洗手間,拎起沙發(fā)上的一件外套,拿著手機、鑰匙出了門。
她一路跑到小區(qū)門口,為了節(jié)約時間,不到八百米的距離她居然還打了個出租車,兩分鐘不到就來到了胡小雯說的咖啡館門前,她推開咖啡館的大門,她四處打量著,搜尋著胡小雯的身影,只見遠處角落里一只手抬起來朝這里搖晃著,林婉怡不敢肯定的慢步向前,只見胡曉雯頭戴一頂黑色的棒球帽,眼睛上罩著個大墨鏡,遮去了大半張臉,林婉怡狐疑地走過去,站在胡小雯的桌前,上下打量著她,胡小雯一抬手打了一下林婉怡的胳膊,故作神秘地說道:“我酷不酷,”說著還比劃了自己一下,林婉怡翻了個白眼,“大小姐,你這是想引人注目了,還是想隱藏自己,大白天室內(nèi)戴著個大墨鏡,這咖啡館本來光線就暗,你這樣看得見我嗎。”
說完伸手在胡小雯眼前晃悠了一下,“嘁,你就不要給我潑涼水了好不好,我們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敵人。我必須得好好武裝一下自己。”林婉怡打趣道:“那你晚上可以穿著這一身裝扮上班,確定不會嚇到你的病人?!焙■┟济惶?,“確實是喲!”說著她把墨鏡摘下來扔在面前的桌子上。湊近林婉怡小聲說道,“我側(cè)面打聽到了,陸嘉南的病房那里半夜是沒有親屬陪同的,只要我們半夜偷偷溜進去一會兒應該是沒問題,今天晚上我十二點交班,你晚上十一點來醫(yī)院找我,我們一起進去,可是我們可說好了,到時候你千萬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和時間,你進去,我在門口放哨,我們現(xiàn)在統(tǒng)一一下暗號,如果有什么特殊情況我會敲門,敲門聲為三長一短,你必須得馬上出來。
林婉怡鄭重的點了下頭,說道,“我明白。”商量完方案林婉怡抬手招呼服務生過來,準備點餐,胡小雯連忙擺手道,“不用了,晚上我值班,我等下去食堂吃兩口就行了。”林婉怡笑著說道,“你跟我客氣個啥,你這樣舍命陪我,就當你在這里陪我吃吃東西聊聊天,打發(fā)一下時間,吃飽了才有力氣戰(zhàn)斗?!焙■┮娹植贿^林婉怡,只得說道:“你知道的,我要減肥的,晚上不吃什么東西的。那你給點杯咖啡就行了?!?br/>
林婉怡拿出菜單來,點了兩杯卡布奇諾,用要了兩個抹茶低糖蛋糕,胡小雯見她還在不停地翻著菜單,連忙示意服務生夠了,就打發(fā)走了服務生,林婉怡笑望著胡小雯,“怎么,你還想給我省錢,一頓飯吃不窮我的。”
胡小雯一臉認真的盯著林婉怡,“哪里有,你現(xiàn)在在那個大山里面工資肯定也不高,肯定受了不少苦,我在這大城市里各方面條件都還不錯,你就不要把錢瞎亂花了,你掙點錢不容易。她們邊吃邊閑聊著,時間過的飛快,轉(zhuǎn)眼就快十點了,咖啡館這時也熱鬧起來,這在醫(yī)院附近,醫(yī)院的同事多,她們倆決定先出去,到路邊逛逛,來到街道上,霓虹閃爍,林婉怡看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南來北往的車,一時感嘆人生真是千奇百態(tài),變化無常。
突然,胡小雯用胳膊肘拐了拐林婉怡,示意她往前看,林婉怡仔細向遠處眺望,只見孫語涵親昵地挽著個陸太太從醫(yī)院大門走了出來,胡小雯小聲說道:“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準備回去了,現(xiàn)在病房里應該還有一名護工,到時候我們進去以后隨機應變?!焙■┓鲋滞疋氖直劭粗鴮O陸二人上了小轎車,才通過人行橫道往醫(yī)院里走去。
胡小雯帶著林婉怡來到更衣室,換上護士服,又給林婉怡也搞了套穿上。然后又從柜子的里端拿出一個袋子來,里面裝的是無菌服,拿了兩個口罩出來,自己帶一個,給林婉怡一個,林婉怡一下子就穿好的衣服,兩個人一路向住院部大樓直奔而去,她們倆一路坐電梯扶搖直上,來到頂樓,把無菌服給穿好,胡小雯又提醒了林婉怡一遍,“等下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速戰(zhàn)速決,我只要給暗號,你立馬就得出來?!?br/>
林婉怡心下被胡小雯給提醒的怪緊張,再加上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陸嘉南,心情不是一般的慌亂。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鎮(zhèn)定的答道:“好的,我一定會小心的。”胡小雯看著林婉怡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連忙伸過手來按按了林婉怡的手,“你不要緊張,都怪我,把氣氛搞得跟諜戰(zhàn)劇一樣。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放心的進去吧!”說完帶著林婉怡來到封閉門前,從衣兜里掏出門禁卡,在機器上靠了一下,門嘀的一下,提示音響起:門已打開。
林婉怡先一步進了大門,只見前面一條寬寬的走?,里面只開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十分昏暗,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林婉怡目測了一下兩邊有好幾間病房,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到底該進哪間,又怕自己進錯房間驚到別的病人,她小心翼翼的靠進房間門的旁的墻往前走,一邊去搜找上面的病人資料卡片,胡小雯閃身進來后連忙輕輕的合上門,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她一看情況,連忙在林婉怡搜找的另一邊查看起來,只剩最后一間了,林婉怡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有些挪不開步子,門的左側(cè)的液晶顯示屏上陸嘉南幾個漢字躍然于林婉怡眼前,她朝對面的胡小雯小聲說道:“在這里?!?br/>
胡小雯幾步就跨了過來,林婉怡伸手按了下門把手,門應聲而開,屋內(nèi)光線昏暗,屋里沒開燈,只能就著監(jiān)控儀器上的燈光看著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林婉怡愣在那里,不敢往前走,身后的胡小雯輕輕地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她才踉蹌的往前移了幾步,突然啪地一聲,一盞小臺燈的被打開,緊接著一個女人出聲道:“你們是誰?來干嘛!”林婉怡朝著聲源方向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無菌服的人站在那里,戴著口罩,也看不清楚這個人具體長啥樣,聽剛才的聲音是個女的,應該是護工。
林婉怡看了床上的陸嘉南一眼,回答道:“我們來給病人檢查下身體?!弊o工有些不太相信,“這么晚檢查身體,從來沒有過呀!”身后的胡小雯一下子溜到護工面前,看了一下她的工作牌上的姓名,一幅自來熟的模樣開口答道:“王姐,原來是你在這里照顧病人,我是那個小馬,”胡小雯眼珠一轉(zhuǎn),胡諂了個姓氏,“就是那個,我還給你介紹了好幾個活來著?!?br/>
面前的護工上下打量著胡小雯,一時也記不起自己在哪見過這個人。不知道胡小雯跟她聊了些什么,她們倆居然向病房外走去,臨出去前,胡小雯還把手指伸到身后對林婉怡比了個強,林婉怡見機三兩步就奔到陸嘉南的病床前,陸嘉南的臉在監(jiān)測儀的映襯下一下子暗一下子亮,他的頭上緊緊地裹著白色的紗布,眼睛緊緊閉著,嘴唇粉白,臉上消瘦了許多,但看起來依舊是那么俊美非凡,要不是頭上纏著礙眼的紗布,乍一看上去,就像熟睡過去的王子一般。
林婉怡的眼睛緊盯著陸嘉南的臉,眼里瞬間蓄滿了淚水,過了半響才在床前的椅子上慢慢地坐了下來,她緩緩地拿起陸嘉南的手,低喃道:“陸嘉南,你都睡了這么久了,怎么還不醒過來,我回來了,你快點盯開眼睛看看我呀!你知道嗎,我為了回來看你坐了好久的車才從山上下來,轉(zhuǎn)了幾趟機才回來,你不是說我守財奴嗎,可是我為了回來看你我都花了二千三百元才買到機票,你趕緊醒過來幫我報銷,你知道嗎,上次你給我買的小雞小鴨都已經(jīng)長大了,你趕緊好起來,回去看看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