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峰等人想要離開的時候,尼菲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頂點小說手打小說)
已經(jīng)晚了!尼菲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冷。
巨大的石洞中傳出一陣陣金石磨擦的聲音,遠遠傳來仍然聞之牙酸的感覺。一股腥風撲面而來,黑暗的洞中亮起兩盞紅燈,閃著幽幽的紅光,越來越近……
機靈的尼菲眼見幫不上忙,拉著刺客躲在崖邊的樹后,伏下身去。
陳峰的心頭沒來由地一陣心悸。保羅也為之色變,深吸一口氣,全身袍袖鼓動,右手的食中兩指瞬間變成紅色,嚴陣以待。
洞中紅光迅捷無比地向洞口撲來,轉(zhuǎn)眼已在三丈開外。陳峰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洞中隱現(xiàn)一頭巨大的金蟒,一顆碩大無比的頭顱幾乎與石洞一般大小,兩只蛇瞳如同兩只巨大的探燈,射出幽幽的紅光,紅光映照下,身上的鱗片泛出詭異的光澤。
上古兇獸黃金巨蟒!樹后的尼菲偷眼看到,更是目瞪口呆。這傳說中能移山填海的上古兇獸竟然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眼前。傳說中此蟒壽命可達三千年以上,僅僅初生期身長就在五十米開外,雖然看起來此蟒只是幼生期而矣,但憑借其龐大的身軀和天賦的巨力,又哪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更別說此獸一身金甲,堪比精鋼一般,尋常刀劍,甚至是普通的熱武器都難破開其防御,傷其分毫。
估計金蟒平日里十分護家,沒有任何一只異獸敢于光臨它的領(lǐng)地,挑戰(zhàn)它的權(quán)威?,F(xiàn)在看到幾個異類竟然站在它的花園中,動手采摘它守護的藥草,不由得兇性大發(fā)。
嗷哇!一陣巨大的蛙鳴聲響起,金蟒騰身撲出山洞,六十多米的蛇身盤成一團,巨大的頭顱高高地揚起在半空,張開血盆大口,怒視著眾人。
早已作好準備的陳峰雙臂一展,身體騰空,一聲怒吼,全身的真氣悉數(shù)噴涌而出。
龍游四海!
凝固在上空的精氣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道真氣滾滾,化為八條張牙舞瓜的真龍,真龍威壓逼向金蟒。
保羅第一次見到陳峰施展壓箱底的絕技,看到玄氣訣和真龍精氣盡出,不由地大吃一驚。心中暗道:此子機緣確非常人。僅僅十幾天不見,一身功力已經(jīng)登堂和室,與自己相比竟也不分上下,如果不是功力駁雜,尚未提煉精純,更是叫我嘆為觀止了。
保羅雖然不知陳峰所施武功為何,但這八道以氣化形的真龍精氣,絕對是頂階武功。陳峰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要得到此種等級的密典,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在保羅眼中。也不由地顯出一絲貪婪。事實上,如果不是保羅懷疑陳峰的身世背景,早就下了奪命之心。
金蟒頸部的鱗甲一豎,雙眼閃過空中的八條巨龍,感受著不斷襲來的龍威,眼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不屑。
嗷哇!又是一聲蛙啼,金蟒巨口一張,一道金光疾射空中的陳峰。
陳峰心念所至,八條龍氣憑空飛旋,空中風云翻滾,地上飛沙走石,八條龍氣聚成一個氣旋,卷向疾飛的金光。
轟??罩幸宦晲烅懀鸸庹?,龍氣也見稀薄,但氣旋急轉(zhuǎn)不停,徑直卷向半空中的蟒首。
金蟒大怒,雙目紅光大盛,兩道手臂粗細的紅光射出,與龍氣重重地撞擊在一處。轟然一聲巨響,八道龍氣頓時分崩離析,灰飛煙滅??罩械年惙迳眢w巨震,一口精血噴出,面色蒼白如紙,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直墜而下。與此同時,一陣腥風平地起,金蟒如同巨木一般的長尾呼嘯而至,攔腰掃向陳峰下落的身體,所過之處,草飛木折??雌饋?,金蟒已動了真怒,誓要將陳峰砸成碎片。
孽畜,你敢?保羅由始至終密切關(guān)注著戰(zhàn)場,見此險情,一聲斷喝,揉身而上,并指如刀,兩只鮮紅如血的手指帶著凜冽的刀意斬向蟒尾。
嘭!指尾相接,空中響過一聲炸雷,保羅身體一震,退了兩步站定,面孔微微一紅又散去。金蟒長尾一閃即沒,速度快如閃電。
陳峰強提一口真氣,落下地來。只是輕微的內(nèi)視后,不禁苦笑一聲。此刻陳峰的精氣已是十不足一,五臟六腑盡皆受損,身體內(nèi)如同翻江搗海,只能強提真氣壓下,再無動手能力了。黃金巨蟒不愧是上古兇獸,傷陳峰,退保羅,舉重若輕,不費吹灰之力,如果不是保羅機敏,恐怕陳峰的小命也交待在這里了。
保羅看了看陳峰,知他無恙,心中一松,轉(zhuǎn)目盯向金蟒,朗聲道:今天我們到此,純屬誤會,只因一位同伴受傷,需要葵草相救,不得已闖入閣下府地,不告之罪,還請見諒。
金蟒紅信疾吐兩下,頭顱一昂,傲然不理。
保羅舉手止住陳峰、尼菲疑惑的目光,仍面向金蟒說道:
我知你通人言。你們上古金蟒一族不知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人,但我們可以保證,并無任何惡意。我看你只是幼生期頂峰,還未化形,也不會施展化形后金蟒一族的神通,即使打斗起來,也不見得能討什么好處,不如雙方握手言和,我可以立誓,不將你的蹤跡泄露出去。
是嗎?一個少年冷漠的聲音突兀地在眾人腦海里響起,可惜我們金蟒一族不喜歡和異族談條件。
保羅目光灼灼地盯著金蟒,如臨大敵。這種傳說中的兇獸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皮堅肉厚,也不是內(nèi)丹所化金色丹氣,而是真正的化形。
金蟒化形成龍狀,風云變色,有大神通也。
上古典籍雖沒有詳載,但化形為龍是金蟒一族成熟的標志不假,一旦化龍成功,即可幻化成*人,更兼有天賦神通??囱矍斑@金蟒,分明已是幼生成熟期,如果化形成功,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抵擋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它化形之前逃之夭夭,跑得越遠越好。
保羅看到陳峰已是強駑之末,心中生出拼命之心,雙指紅色愈加鮮艷,滋的一聲,一柄血色長刀出現(xiàn)在手中,體內(nèi)真氣如決堤之水,盡數(shù)注入血色長刀中,凜冽的殺氣如同實質(zhì)般逼向金蟒。
哼,雕蟲小技。金蟒脆聲喝道,蟒尾如針,疾點保羅眉心。
保羅長刀一擺,血浪翻滾,卷向蟒尾,如驚濤拍岸,轟鳴聲不絕于耳,瞬間相擊不下二十多次,腳下的石臺在撞擊聲中一陣陣顫抖。
陳峰眉頭越皺越深,他已然看出保羅拼盡了全力,但明顯落于下風,每一次交擊,保羅均退出半步,一番爭斗下來,腳下堅硬的巖石踩出二十多個寸深的腳印,眼看已至崖邊,退無可退。血色長刀雖然勉強與蟒尾拼了個不相上下,但時間一長,紅光也在一分分暗淡下去。
保羅一聲長嘯,真氣再變,長刀幻化成一柄紅色小矛。保羅一口精血噴在矛尖上,小矛紅光大盛,脫手而出,疾如閃電,飛射金蟒的右眼。拼力一擲后的保羅,目光渙散,幾近虛脫,身形晃了晃,強自站住。
與此同時,保羅身側(cè)清鳴響起,一柄金色奇刃從陳峰眉心躍出,嘀溜溜打著旋兒。陳峰面色猙獰,齊肩長發(fā)根根豎起,大喝一聲:
真龍斬!
隨著喝聲,金色奇刃迎風爆漲,一柄三丈金刃帶滿天煞氣飛斬蟒尾。
也是金蟒大意,它雖通人性,卻只認為只有面前的保羅才有一戰(zhàn)之力,但同樣也無法破除它的防御,注意力只盯著保羅的血色長矛,巨大的頭顱狂擺,橫擊在小矛的側(cè)面,嘭然炸響,小矛掀起的氣浪震得金蟒腦袋一暈。就在這一刻,一陣劇痛傳來,金蟒一聲慘叫,蟒身一彈而起,撞在石壁上,整座山峰都抖動起來。
只見金色巨刃又恢復(fù)成原狀,嗖地一下鉆入陳峰眉心不見,而陳峰口中鮮血狂噴不止,跌坐在地。此刻陳峰暗咬著舌尖,努力保持著頭腦的清醒。強行越階調(diào)用斬龍刃,使出真龍斬,體內(nèi)經(jīng)脈幾乎寸寸斷裂,再無半點真氣可以運行,要不是在神秘石林真龍精氣助他拓展了經(jīng)脈,只此一次就已經(jīng)爆體而亡了。
再看腳下,一段血肉模糊的蟒尾被斬了下來,堅如精鋼的鱗甲也擋不住斬龍刃一擊。
嗷哇、嗷哇!被重創(chuàng)的金蟒蜷縮成一團,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雷鳴般的蛙啼在山谷間回蕩,保羅四人離得最近,巨響傳來,震得頭痛欲裂。一團金色的霧氣從斷尾處噴出,將金蟒團團罩住,但金蟒全身仍在劇烈地顫抖著,痛苦的鳴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陳峰嘴角勉強泛起一絲笑意。尼菲拉著刺客閃身而出,走到陳峰身后,關(guān)切地打量著,掏出一方精巧的手帕為他拭去嘴角的鮮血。
保羅的神色沒有絲毫的放松,看著痛苦呻吟的金蟒,面色越來越冷。
不好,我們快走。
怎么?此刻不正是殺蟒取丹的絕好時機么?尼菲詫異地看著臉色大變的保羅。
你們看它的頭頂。保羅臉色難看地說道。
眾人凝神仔細端詳,只見金蟒的頭頂不知什么時候鼓起兩個大包,如同人的心臟一樣有節(jié)律地跳動著,金蟒的身體隨著節(jié)奏在顫抖,全身的金色鱗甲片片倒豎。
這是……陳峰也看出不對,即使斷尾,也決不會讓金蟒如此痛苦不堪。
金蟒已經(jīng)開始化形,再不走,我們誰也別想生離此地了。保羅單掌拍向陳峰的后背,一絲真氣強行渡入陳峰的體內(nèi),四人拉起手來,聯(lián)成一體,騰身就走。
嗷哇!金蟒此刻已是化形的最關(guān)鍵時刻,但它始終將氣機鎖定在陳峰身上。千余年時光,金蟒從未受過如此重創(chuàng),今天一時大意,竟被一個弱小的異類斷去蟒尾,對金蟒一族而言是奇恥大辱,它對陳峰已是恨之入骨。見四人欲走,怒吼一聲,斷尾處金霧狂涌,哧啦一聲,兩只金色的龍角破額而出,同一時間,全身金光炸裂,千萬片鱗甲炸開,如同雨點般飛射四人,鱗甲劃過的空中,嗡聲大作,周邊數(shù)十丈空間全部籠罩在金光之中。
保羅和陳峰均雙目一閉,心中長嘆。四人已躍至空中上,再無能力閃避,誰也想不到在天坑中能遇到黃金巨蟒這種上古兇獸,又恰恰趕上金蟒化形,注定四人將葬身于此了,時也命也。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機,突變又起。
感受到巨大的危機,一直渾渾厄厄的刺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無意識的他雖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但臨危的本能將他的潛能驟然激發(fā)。
嗆啷一聲,長刀出鞘,斷獄!伴隨著森冷的聲音,一道血光憑空閃現(xiàn),密集的刀鋒在四人的面前織出一道血網(wǎng),將萬道金光阻在前面。血網(wǎng)正中,強大的吸力將所有的鱗甲吸引過來,百鳥歸林般匯成一道金色洪流,與刺客的長刀撞在一處。
只是,刺客的功力尚在保羅之下,怎能擋得住金蟒挾怒的全力一擊。刀身只擊落近半的鱗甲便寸寸斷裂,剩余的鱗甲盡數(shù)轟入刺客的體內(nèi)。
刺客雙目突顯清明,神智瞬間恢復(fù),他平靜地回望了一眼陳峰三人,嘴角一牽,吐出兩個字:
保重!身體便轟然炸成碎沫。撞擊的余波掃過,三人也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墜入深不可測的崖下……
算你們走運,沒有落到我的手中。陰冷的聲音傳來,崖邊身影一晃,一個身形壯實的少年出現(xiàn)在陳峰他們的墜崖處,此人全身滿是金色的鱗紋,年輕的面龐陰沉著臉,額頭正中是一個金色的雙角印記,雙目開合間,兇煞之氣在崖間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