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母,瀟璃還是先送你回府,索性王府也沒出什么事,之后的事情等明日送走瑯西國使臣再說?!?br/>
鳳瀟璃迷離的桃花眼染上一絲羞澀,細(xì)膩的五官漂浮著一抹可疑的緋紅,輕咳一聲道,“你這一身傷,皇叔祖留下了春晴草,回頭讓丫頭給你上藥,就早些休息吧。”
“……”
郁寒煙接過鳳瀟璃手中的春晴草,看到鳳瀟璃和寧不言都面露尷尬,這才意識到兩人的怪異從何而來,這兩人定是誤會了,而且誤會大了添。
瞥了一眼一旁低著頭不敢看她的小宮女,就知道誤會從何而來的了,想到自己一身曖昧的痕跡被他人看了去,還是多少有點難為情,就算她再不怎么在意,終究還是女子。
此刻面對兩個大男人,面瑩如玉的容顏之上密布紅霞,鳳瑾熠無意識的動作也不知輕重,只怕她身上的青紫瘀斑定是觸目驚心,把這小丫頭嚇壞了吧。
“告訴他,本姑娘等著他來請罪。”
“嘶……”鳳瀟璃和寧不言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為王爺默哀屋。
翌日
鳳漠郕親自送別了瑯西國使臣,云王妃楚千嵐之事也在宮中迅速的傳揚開來。
云天宮在場的所有侍衛(wèi)都被殺害,死無對證。
楚國公也因女兒之事心力交瘁,大受打擊,連早朝都告了假,皇上念其愛女心切,并未責(zé)備,只是吩咐了云王多加探視。
而對于楚千嵐,他們都猶豫不決,本是受害者,應(yīng)該同情憐憫,可被北定王這一鬧,想從輕發(fā)落都難了。
暫時讓云王接回了云王府,讓幾個貼身的婢女陪著,一道圣旨剝奪了云王正妃的身份,降為側(cè)妃。
鳳瀟云本就不喜歡楚千嵐,如今這殘花敗柳的身子,更是看著心生厭惡,當(dāng)即就讓人將她的東西收拾了,搬離了主院。
鳳瀟云想著楚國公那邊該如何安撫,如今她的女兒連正妃之位都沒了,這個老家伙還會愿意站在自己這邊么。
國公府他還是得親自跑一趟,鳳瀟云到國公府的時候,奴才告訴他楚國公正在書房等著他,這讓鳳瀟云有些詫異。
“云王來了。”
“勞岳父大人久候?!?br/>
鳳瀟云觀察著楚國公的模樣,心事重重,眉頭緊皺,并沒有什么異常。
“瀟云已經(jīng)命人徹查此事,據(jù)母妃所說,當(dāng)時是沈家庶女沈佩玉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弄臟了千嵐的衣服,母后才讓奴才帶千嵐去云天宮?!?br/>
“之后云天宮的所發(fā)生的一切就不得而知了,兩名宮女去制衣局拿衣服,八名侍衛(wèi)全部被殺,這像是有人故意為之?!?br/>
鳳瀟云一席話與楚國公心里的想法不謀而合,此人的目的無非是想挑撥他與云王的關(guān)系,究竟會是誰在背后設(shè)計。
“王爺覺得沈家可信嗎?”
“沈家?沈家可是一直站在我們這邊,之前也為咱們出過不少力?!?br/>
鳳瀟云沒想到楚國公會懷疑到沈家頭上去,這個老狐貍恐怕不知道他與沈家家主沈孝元秘密往來,私交不錯,沈家早已為他所用,為他辦事多年。
但楚國公的懷疑也不無道理,如果沈佩玉的舉動是早有預(yù)謀呢,那沈家的目的又是什么,想讓沈佩玉取楚千嵐而代之。
畢竟交情這東西說變就變,他沈家是想讓自己的女兒成為云王妃不成。
兩人一陣沉默,但思索再三都毫無結(jié)果。
“沈家的事本王會派人查探,岳父大人放心,瀟云絕不會虧待了千嵐?!?br/>
鳳瀟云煞有其事的說道,心里卻十分鄙夷,就楚千嵐現(xiàn)在這樣,他沒有修書一封算是善待她了,更何況她還惹上了北定王府。
“瀟云還得跑一趟相府,北定王那邊父皇不好交代,想要北定王松口,恐怕還得去請郁三小姐幫忙。”
楚國公心驚,是啊,這事兒讓北定王撞了個正著,昨日里北定王可是將話都擱在那里了,北定王向來冷血無情,說一不二,這一關(guān)怕是不好過。
只是沒想到,他也會有這么一天,曾經(jīng)陷害相府,處處與之作對,欲除之而后快,今日卻要為了女兒活命,而去向郁寒煙求情。
“郁寒煙會答應(yīng)嗎?”
“雪晴是她二姐,她總會顧念幾分姐妹親情吧?!?br/>
鳳瀟云說道,其實心里一點把握都沒有,因為上次相府出事的時候,郁雪晴選擇了置身事外,明哲保身,與郁寒煙姐妹之間并不親厚,但這時候也只能試試了。
五天了,郁寒煙自宮中回府就一直在書煙閣未曾出門,其間云王和郁雪晴來過兩次,她都選擇避而不見,云王來的目的可想而知,那個男人沒有出現(xiàn),她是不會見的。
身上的痕跡慢慢的淡去,可這心里卻悶得慌,怎么這個男人一碰到她就成膽小鬼了。
就連封越都不在那棵樹上待著了,冷心也有意無意的避著她,這北定王府的人倒很有意思,主子做錯了事,一
tang幫屬下都心存愧疚,這也說明了北定王府之中是有多么團結(jié)。
“小姐,王爺是負(fù)心漢,欺負(fù)了小姐,就不見人影了?!庇纳鷼獾恼f道,北定王居然這樣對小姐,虧她以前還覺得他是好人。
郁寒煙笑而不語,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她不想解釋,這件事私下里都傳開了,她很想知道他還能躲到什么時候,估計這幾天王府上下都把他當(dāng)負(fù)心漢看待了,這主子做了虧心事,連著下屬都抬不起頭。
“小姐,璃王求見?!?br/>
凝香進門來稟報,她知道小姐在等王爺,這件事小姐再三叮囑了不能告訴大公子,她自然是閉口不言,小姐是怕大公子會為了她找北定王拼命,不過依著大公子的性子,確實極有可能。
“不見,告訴他,除了北定王,本小姐誰都不見。”
“是,小姐。”
凝香出去回話的時候,郁鳳鳴一陣尷尬,陪著笑臉,好在這璃王也不惱,只是心虛撫了撫額頭,意料之中。
郁鳳鳴知道宮宴當(dāng)日云王妃楚千嵐出事,可是煙兒自從那日回來之后就變得很奇怪,而且那日煙兒還是璃王送回來的,這幾天她是誰也不見,連云王和雪晴來了兩次都回絕了。
“煙兒任性,讓王爺見笑了,王爺隨我來,老臣帶您去見煙兒?!?br/>
“多謝相爺?!?br/>
鳳瀟璃默默的跟在郁鳳鳴的身后進了書煙閣,皇叔祖不敢來,把他推出來給郁三小姐撒氣,他怎么這么命苦。
“小姐,相爺帶著璃王來了?!?br/>
冷心匆匆進來,王爺做出這種事,他們都無顏再面對小姐。
郁寒煙一挑眉,讓冷心搬了椅子去庭院里放著,還迎夏準(zhǔn)備了點心茶水,一派悠然的坐在那守株待兔。
郁鳳鳴和鳳瀟璃進門就看到這樣的情景,那出塵絕艷的容顏淺笑安然,讓鳳瀟璃有種想掉頭就走的沖動。
郁鳳鳴卻皺眉,這個煙兒也太無禮了,見了璃王還這么明目張膽的坐著,都不來見禮。
“煙兒,璃王在此,你這樣成何體統(tǒng)?!?br/>
“相爺,不要緊,三小姐身體不適,不必多禮?!?br/>
鳳瀟璃看著郁寒煙的架勢,哪里敢讓她來給自己行禮,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郁鳳鳴剛想說什么,卻被郁寒煙給阻止了。
“迎夏,給老爺搬張椅子?!?br/>
郁寒煙吩咐要迎夏,轉(zhuǎn)過頭對郁鳳鳴說道,“父親,兒女之事你坐著看便是。”
“……”
郁鳳鳴有點哭笑不得,這是叫他不要多管閑事,他不就帶璃王進來么,也要被奚落,好歹有外人在,都不給他點面子。
郁寒煙笑盈盈的望著鳳瀟璃,那眼神中的戲謔讓鳳瀟璃渾身不自在,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心里打著鼓,這個時候可惹不得這個祖宗,還是先伏低做小為上。
“瀟璃見過叔祖母,叔祖母萬福?!?br/>
郁寒煙對于鳳瀟璃的請安充耳不聞,倒是郁鳳鳴有些震驚,這算是個什么狀況,難怪煙兒叫他一旁看著,他哪里管得了,敢這么對璃王,也就她敢了。
“璃王是忘了我那日說過的話嗎?”
“……”
鳳瀟璃渾身一僵,她說等著皇叔祖來請罪的,原來郁三小姐閉門謝客是這個意思,他怎么這么蠢,想不到這一點呢,早知道就不該來。
“璃王這意思是要代替北定王嗎?北定王真是好福氣,有璃王這樣的侄孫?!?br/>
“呃……叔祖母,我……”
郁寒煙如水的眸子折射著冷芒,見?本姑娘是你相見就見的,沒把鳳瑾熠請來,也敢來見她,夠膽量。
“冷心,去找個墊子來,璃王既然要代替他皇叔祖給小姐我賠罪,看他是要坐著還是要跪著?!?br/>
“……”
鳳瀟璃心中一陣哀嚎,這是什么話,有他選擇的余地嗎,跪,皇叔祖快來救他,他可禁不起三小姐折騰。
“封越,院外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擅闖者,殺!”
“是!”
封越還想看好戲來著,卻被郁寒煙給打發(fā)去守門了。
鳳瀟璃這才知道,郁寒煙是動真格的了,他怎么覺得自己就是送上門來讓她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