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兒小灰從洞口一路串到了佛像上,在那轉(zhuǎn)了兩圈卻找不到凌雪的身影,當即不滿的在佛像身上‘吱吱呀呀’的叫個不停。
“猴兒,快下來,上面不好玩。”凌風(fēng)雙手抱胸,仰頭沖著猴兒叫道。
猴兒卻不理他,只是‘吱呀’的不停的叫著。
“小灰,你給我下來?!币宦曒p呼,來自剛踏入洞中的凌雪。
只見凌雪幾步上前,先向韓齊海行了禮,隨后即抬頭瞪著佛像上的猴兒。
一見凌雪,猴兒立即興奮的一個蹦跳,落到了凌雪的肩上。
“小灰,你今兒帶來了什么消息?”凌雪一把提起猴兒,把它的一顆猴腦擺在了自己的正前方,正色問道。
猴兒背部被抓,立時不悅的四爪亂舞。
凌風(fēng)這時也走上前來,伸出一張大手,一把抓過了猴兒。
吃疼的猴兒當即本能的轉(zhuǎn)頭咬向凌風(fēng)的指頭。
凌風(fēng)指尖一曲,避開了猴兒的一張大口,接著另一手一扯把捆在猴兒腰間的一個小布袋兒給扯了下來。
把猴兒隨手丟到了凌雪的手中,凌風(fēng)拉開布袋,取出了置于其中的一小卷兒紗紙展開看去。
“寄幽如何說?”韓齊海向凌風(fēng)尋問道。
“許大哥說正如三公子所料,王爺在蒙境出現(xiàn)的消息,已在前日就傳到了那先可汗的耳中。如今蒙人各方勢力皆聚百靈廟趕來了?!绷栾L(fēng)說著把紗紙雙手程上。
“嗯,“韓齊海點點頭:“正好昨晚王爺使出盧子劍傷了人,此事一定會在蒙地迅速傳開。蒙人應(yīng)能具此很好聯(lián)想到,在百靈廟傷人的這個蒙人孩子即是在大周失蹤了一年多的晉陽王爺。再加之這一次百靈廟的那達慕,哈日查蓋的突然再次現(xiàn)身和險遭殺害,呵呵,這趟水擾得越渾越好?!?br/>
“可是,三公子……”凌風(fēng)皺起了眉頭。
“怎么?”
“那盧子劍,世人都知是我們韓府家傳之物,如今卻到了王爺手中?!?br/>
韓齊海輕聲一笑,轉(zhuǎn)身看向關(guān)盡重:“我們韓府只是應(yīng)了關(guān)將軍的請求,遠撲蒙地以助關(guān)將軍救援王爺,相贈家傳盧子劍也只為表誠意。”
“哦。”凌風(fēng)兄弟低首應(yīng)了聲。
關(guān)盡重站直了身,道:“好了,這出面擋槍的事關(guān)某就擔(dān)起來了?!?br/>
韓齊海拱手向關(guān)盡重深深拜下:“有勞關(guān)將軍了,韓三在此先行謝過?!?br/>
關(guān)盡重擺了擺手:“謝就不必了,關(guān)某如此并非是為了你們韓府?!?br/>
韓齊海雙眉上揚:“正如關(guān)將軍,韓三也非為了韓府而謝?!?br/>
關(guān)盡重先是一怔,突的又朗聲笑起。
韓齊海亦嘴角彎起,眼中深含笑意。
山洞中的日子,很是簡單,除了拜佛吃飯,就是閑聊呆坐睡覺。
韓齊海故意擺在觀音佛前的七弦古琴,秦思揚碰都沒碰過。倒是柳雙離,她很想碰一碰,可苦于一竅不通,男孩又一臉明擺著不會教她。問起凌雪,凌雪也是連連搖著頭,答說她也不懂這琴上的調(diào)調(diào)兒。此事也只能做罷。
關(guān)盡重和凌風(fēng)在兩個孩子來到山洞后的第二天,就沒說原由的向秦思揚告別一聲,就離開了。只韓齊海和凌雪一直在洞中陪著兩個孩子。
秦思揚不會向城府極深的韓齊海問起關(guān)盡重和凌風(fēng)去了哪里,因為在他看來,問也是白問,韓齊海就算回答,想來答得也不會是真實了原因。
柳雙離倒是為此探問過凌雪,但凌雪一如回答七弦古琴一樣,向柳雙離連連搖頭,說她不懂那兩人去做了什么。
日子就這樣,過了三日,想來百靈廟的那達慕大會也應(yīng)開始了。
柳雙離數(shù)次向韓齊海提出,她想帶著秦思揚卻大會上看看,卻遭到了韓齊海非常明確的拒絕。不但如此,兩個孩子還發(fā)現(xiàn),自柳雙離提出要去看那達慕后,下來的兩天里,韓齊海呆在佛祖釋迦牟尼洞窟的時間一下多了起來。就算他韓三公子偶有不在,凌雪也必定也會在。
因為觀世音的洞窟只有一個出口,連通的正是主洞窟佛祖釋迦牟尼,所以兩個孩子要走出去,必然要經(jīng)過釋迦牟尼洞窟。韓齊海如此,明顯的就是在防備著兩個孩子。
他們被韓齊海軟禁了,當兩個孩子意識到這一點時,就連一向好脾氣的柳雙離,心下也火了起來。
怎么能這么對他們?
“韓公子究竟想怎么樣啊?”柳雙離氣憤的沖著凌雪叫道。
“三公子就是想保證王爺和柳丫頭你們的安全啊?!绷柩┮荒樀暮吞@可親。
“為了保證,就定把我們囚禁在這山洞里。”柳雙離雙手不斷捶打著床上的被褥。
凌雪低眉而笑:“柳丫頭和王爺還是稍安勿躁吧,等外面安全了,三公子一定會讓你們出去的?!?br/>
“可是,”柳雙離板著張臉道,“我們根本不知外面情形怎樣啊。不是要舉辦那達慕了嗎,百靈廟的草原一定人很多?!?br/>
“嗯,”凌雪點點頭,“正因為人多,所以王爺和柳丫頭才不能出去?!?br/>
“為什么?”
凌雪目光轉(zhuǎn)向男孩秦思揚:“因為認識王爺?shù)娜颂嗔?。?br/>
“我們來蒙地才沒幾天啊,怎能認識多少人。”柳雙離一臉的天真。
“這跟你們來了幾天沒關(guān)系?!绷柩┪⑽@了口氣。
“怎么會……”
柳雙離的話還沒說完,突的被秦思揚一下打斷:“別問了,雙離?!蹦泻⒄f著一手按住柳雙離,一雙如大海外般深沉的目光,望著正向觀世音洞內(nèi)走來的韓齊海。
只見韓齊海滿含著笑容,走至離兩個孩子只三步內(nèi)時才停下腳步,向秦思揚輕點著頭,行了個注目禮后,問道:“王爺在此過得還習(xí)慣嗎?”
秦思揚板著一張臉,冷冷的反問道:“你認為呢?”
韓齊海眸色微沉,面上卻依然的滿含笑意:“以我看來,王爺過得還不錯。”
秦思揚話語深深:“你倒自我感覺良好?!?br/>
韓齊海還是淡淡的笑著。
柳雙離卻在這時插進話來道:“其實韓公子,我們過得挺悶的啊。”
韓齊海把目光轉(zhuǎn)向柳雙離,明知故問的尋問道:“柳姑娘如何悶了?”
柳雙離嘴張了張,望了秦思揚一眼,又回看向韓齊海,忍不住直接問道:“韓公子你是在軟禁我得思揚嗎?”
韓齊海低垂雙眉,望著柳雙離的眸光中含著一陰郁:“這是為了保證兩位的安全?!?br/>
柳雙離睜大了雙眼:“外面很危險嗎?”
“是?!?br/>
“既然危險,當初你為什么還一定要思揚到這里來?”
“這是沒辦法的事,因為王爺必須要在這里現(xiàn)個身,讓人看到。”韓齊海說著,一雙如潭水般深邃的目光,轉(zhuǎn)看向秦思揚。
“啊,讓誰看到?”柳雙離接著追問道。
“不管是誰,只要能傳到了那先可汗的耳中,能傳到了鄭貴妃的耳中?!?br/>
“這――有什么用嗎?”柳雙離眨著雙大眼,一雙如黑珍珠般晶瑩剔透的眸子,好奇的看著韓齊海。
韓齊海收起面上的笑意,向一旁的凌雪點了點頭,凌雪隨即微一俯身,告退了出去。
待凌雪走遠,韓齊海才轉(zhuǎn)身來,正面著巖壁上的觀世音像,悠悠而道:“如今蒙人的那達慕也將結(jié)束,那先可汗派向大周的使團,也應(yīng)到了京城??赏鯛斠廊幌侣洳幻?。我著人偷換蒙人使團手中的那枚七爪龍鳳紋玉佩,一在京里展現(xiàn)出來,必定大大觸動到當今看皇上和鄭貴妃的神經(jīng)。王爺身在蒙境的傳言一定更加得到了肯定?!?br/>
韓齊海說到這里,回轉(zhuǎn)身來,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向了秦思揚。
“然后呢,又怎樣了呢?”柳雙離等了片刻,見韓齊海還是沒有繼續(xù)下面的話,忍不住出聲追問道。
韓齊海神情淡淡:“再下兩個月,五月里就到皇上的五十大壽了。去年皇上大在壽時,王爺沒有回去,說是有病在身還情有可原??山衲瓴煌?,今年是皇上的五十壽辰,前又有蒙地傳來的種種傳聞,王爺要再不現(xiàn)身,那問題就很不一般了?!?br/>
說到這里,韓齊海微一嘆息,又停下了敘述。
洞中一時靜了下來,觀音像前的長明燈幽光點點,另一墻角的案幾上,似有冷風(fēng)吹動,燭光劇烈上下跳了一跳。
柳雙離瞅瞅韓齊海,又看看秦思揚,問道:“那么說,五月時思揚必須要回到京城,出現(xiàn)在皇上面前了?!?br/>
“是?!表n齊海肯定的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男孩秦思揚的臉上,明顯的一個抽動,身子也抑制不住的一個哆嗦。
柳雙離伸過手去,握緊了男孩的雙手。
頓了好一會兒,柳雙離才再度看向韓齊海,問道:“要是思揚沒出現(xiàn)在京城,沒能讓皇上見到,會有怎樣的后果?”
韓齊海臉色一沉,幽幽而道:“王爺自身很難說。但可能肯定的是,蒙漢兩地的大戰(zhàn)必將再次打響。”
“有這么嚴重嗎?!绷p離說著垂下了頭來。同時感覺到被自己緊握著的手一個抽動,看去,男孩的一雙大手一個翻轉(zhuǎn),又一次死死的擰著了她的雙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