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說完,稍微頓了頓。
她抬眼看了看黎霂,“這是一個婆娑的世界,婆娑即遺憾,經(jīng)歷過遺憾才能理解活著的美好?!?br/>
“錦鯉先生,那個人,大概已經(jīng)沒事了?!?br/>
“哦?”
白璧沒有再回答。
她瞥見那報紙上的消息,微微驚訝。
報紙是最新的報紙,上面有很多板塊。
娛樂板塊是當紅的小明星紅花宣布退出娛樂圈,專注于幕后的消息。
畫面上的紅花,和第一次想見時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白璧隨意翻了翻報紙。
剩下的版面,幾乎全都是在說什么連環(huán)殺人的消息。
一個在說,某個小巷附近連續(xù)失蹤了接近十個年輕女生,到現(xiàn)在也沒能破案。
另一個則是在說,某個學校的五名男生被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
慘不忍睹。
這兩件事件震驚了上面。
只是,上面命令徹查了許久也沒有什么消息。
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受害者人數(shù)還在增加。
“看來,外面很不太平啊。”白璧掩了那報紙,細長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子。
“是呢?!崩桦幍卣f,“女性失蹤的地方,距離古樓街非常近?!?br/>
“小白姑娘晚上出門的時候也要注意點。”
白璧打了個哈哈。
古樓街這邊有很多很老的建筑,處于新舊城區(qū)的交界處。
彎彎曲曲,巷子很多,人很少,女性一個人行走,的確有些危險。
“放心,一般歹徒抱不動我?!彼f著,眼里帶著促狹的笑意。
她托著下巴,盯著黎霂看了半晌。
“我倒是覺著,比起我,錦鯉先生你更危險?!?br/>
在黑暗中,他的影子搖曳多姿,又一頭長發(fā)飄然。
那張臉又是極美的,只是看著便能讓人想入非非什么的。
黎霂笑而不語。
時間過得飛快。
幾乎轉(zhuǎn)眼功夫,天就黑了下來。
吃過晚飯之后,小魚嚷嚷著要去買什么蛋糕。
白璧懶得搭理它,它便將撒嬌用在黎霂身上。
黎霂對小魚言聽計從。
于是,抱著胖成球的小魚去前面一條街上買甜點。
他們兩個離開后,白璧一個人百無聊賴,便隨手卷了一本書。
在暗啞的光線里,那些黑壓壓的文字,看起來有些暈。
她打了個哈欠,斜躺,索性將書本放在臉上。
墨香暈染,燈花細碎成一地。
有涼風吹來,她隨手拿了件衣服蓋在身上,就那么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
夜風吹進屋子,將放在桌子上的報紙吹到白璧臉上的時候,她從夢中驚醒。
蠟燭已經(jīng)燃盡。
屋子里已經(jīng)一片漆黑。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將燈打開。
屋子里空蕩蕩的,小魚和黎霂竟然沒有回來。
此時,鐘表響了十一下,竟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
半夜風更加寒冷徹骨,隱隱有種冬天的感覺。
她找了一件厚厚的衣服披上。
打了個哈欠,推開門看向黎霂家的方向。
一片漆黑。
以小魚的性子,輕易不會在外面留宿。
就算是留宿,也會回來通知她一聲。
他們兩個,不在這里,也不再那里,到底是去了哪里?
她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找不到手電筒,白璧提了個燈籠,先去了黎霂家。
果然,黎霂家大門緊閉。
她又沿著去前街的小巷走了許久。
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里面,她看到了一灘血跡。
那血跡雖然很新鮮,卻已經(jīng)干涸。
看樣子,大概已經(jīng)過了一兩個小時了。
在燈籠微弱的燈光下,她依稀能看到那血跡點點滴滴的,指向一個方位。
她垂下眼眸。
心中那股不安越發(fā)強烈起來。
小巷綿延,彎彎曲曲的很容易迷路。
如果不是對這里極為熟悉的人,是很難走出來的。
越往里面,血腥味就越重。
她皺起眉頭,攥緊拳頭,加快腳步。
在一個轉(zhuǎn)角的地方,不小心踩到了一灘還未干涸的血跡。
濃濃的血腥味,在寒冷的夜里越發(fā)詭異。
夜深人靜,無星無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仿佛有什么暗中涌動。
整個巷子里彌漫著一股恐怖的鬼片氣氛。
白璧停下來,她打著燈籠看了看周圍。
一個渾身是血,毛茸茸的東西正被丟在墻角處。
“小魚!”
白璧大驚。
小魚那雪白的毛發(fā)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
它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小魚!”
小魚微微睜開了一下眼睛,看到白璧之后,一下子來了精神。
“錦鯉先生……”
“小白,錦鯉先生,他被壞人抓走了。”
白璧咬著嘴唇,她將外套脫下來,將瑟瑟發(fā)抖的小魚包在里面。
“你傷到了哪里?”
“我這種形態(tài)是沒有傷口的,我身上的血都是錦鯉先生的?!毙◆~哭得稀里嘩啦的,“都怪我?!?br/>
“都怪我,非要大晚上吃什么甜品。”
“都怪我,要不是我貪吃,不小心吃了一口貓薄荷,錦鯉先生他……”
“錦鯉先生他也不會被壞人抓走……”
“小白,我好害怕,錦鯉先生流了好多血……”
白璧將小魚抱在懷里,仔細看了看它。
“能吐出來嗎?”
小魚搖搖頭。
貓薄荷那種東西,可以讓真正的貓興奮。
但是,對于小魚來說卻是致命的。
吸了貓薄荷之后,它就變得跟普通貓沒什么區(qū)別。
沒有力量,也不能恢復原本的樣子。
它會渾身癱軟,動也不動。
等貓薄荷的藥效過去之后才能恢復。
若是白璧在場,是指定不會讓小魚碰那種東西。
“錦鯉先生,果然還是太寵你了?!卑阻道渲槨?br/>
“對方有幾個人?”
“他被帶到了什么地方?”
小魚抽泣著,“我沒太看清楚,錦鯉先生為了保護我……”
“小白……”
“我知道了。”白璧默默地嘆了口氣。
小魚現(xiàn)在很亂,就算是問,也問不出什么來。
“你能聞到他的味道嗎?”
小魚頓了頓。
然后重重地點點頭。
錦鯉先生的味道聞不到,但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卻很濃郁。
“帶我去。”白璧垂下眼眸。
那個黎霂,可不是那么弱的人。
對方既然能將他抓走,大概,是用了什么骯臟的手段。